砰!
隨著一聲巨響,那發出圣潔光芒的雕像直接被砸碎。
光芒消散,其背后的虛影消失。
這只是普通的雕像而已,甚至還不如外面那些被遺忘的雕像。
只是在這雕像中擁有那種詭異力量,或者說稱之為輝光凈世之靈。
也就是那些教徒所信仰存在的一部分力量。
隨著雕像被摧毀,系統提示聲再次出現在沈灰腦海中。
【輝光凈世之靈雕像被摧毀】
【輝光凈世教對你敵意提升】
【當前處于仇恨關系】
沈灰注意到雕像被破壞的地方還有一團光球。
但緊接著這座教堂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有瓦礫或屋頂的建筑部分掉落下來,顯然這座教堂即將倒塌。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沈灰也來及不離開,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
搖曳~
晃動~
熟悉的海腥味沒入口鼻。
沈灰睜開沉重的眼睛,感覺全身黏稠濕滑。
用手在身上隨手一摸,隨后舉起來放在眼前。
滿手鮮紅,一滴黏稠的血液從手掌上滑落滴在沈灰的臉上。
沈灰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
大拇指下意識的朝著食指掰去,瞳孔一陣抖動,眼睛中帶著清醒的神色。
“額~”
盡管沈灰的意識清醒過來,但腦子中仍舊是一團漿糊一樣。
搖了搖腦袋,仿佛都能聽到有水聲從腦袋中傳出來。
全身更是疼痛無比。
從木筏上坐起來,看著自己全身染滿了鮮血。
而這些鮮血的來源正是自己的身體。
“我這是……怎么了…”
來自現實中的記憶化作畫面碎片在沈灰腦海中閃回。
滿腦子的漿糊也流了出去。
“差點死了,但看來還沒死,不然也不會進入噩夢中?!?/p>
沈灰嘀咕著,看著自己當前的模樣想來應該是跟現實世界中有所關聯。
全身的疼痛感快速消散,這是沈灰對自己的暗示,能在這噩夢中做出的一些控制。
沈灰從木筏上站了起來,依舊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只不過這次在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島嶼,跟上次噩夢中最后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
“難道這次的噩夢是接著上次的嗎?”
沈灰遠眺那座島嶼,感覺這噩夢不像是簡單的噩夢。
同時思緒也開始發散,對那未知的島嶼開始快速思考起來。
那種未知的恐懼再次襲來,讓沈灰的身體都在顫抖。
但有了上次的經驗,沈灰立即調整自己的思緒控制著自己的想法。
不再對那島嶼發散思維進行想象,未知的恐懼感如潮水般消退。
緊接著感覺胃里一陣翻涌,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沈灰已經知道了。
張開嘴巴,吐出一截黑色的觸須。
沈灰一把將其拽住,不等它縮回去就猛地朝外一扯。
嘩啦啦~
一團觸須直接給沈灰從肚中拉了出來,朝著海中扔去。
“還來,真以為我是嚇大的吧!”
感覺有些氣呼呼的沈灰就這么坐在木筏上,朝著島嶼的方向漂流過去。
但漂流沒多久后,沈灰感覺自己身體傳來一陣瘙癢。
伸出手朝著身上抓去,但伸過去的手指卻摸到了崎嶇不平的什么東西。
隨后手指一疼,有什么東西咬住了上面。
沈灰低頭朝著身體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沈灰感覺頭皮瞬間發麻。
只見身體表面凝固的鮮血,在此時全部化作了一張張人臉。
這些人臉千奇百怪,擠眉弄眼或者歪嘴咧牙,做出各種不同的表情。
但就在沈灰看過去之后,這些人臉齊刷刷的看向了沈灰,
嘴巴蠕動,發出混合男女老少或者不似人類的聲音。
“信仰于吾,賜福于汝?!?/p>
“信仰于吾,賜福于汝?!?/p>
“信仰于吾,賜福于汝。”
……
這些聲音灌入耳中,讓沈灰立即變得抓狂起來。
眼神中攀升狂熱,一道光芒自前方出現吸引了沈灰的目光。
朝著那里看去,那熟悉的黑色虛影在光芒中顯現。
來自皮膚上的人臉聲音也高出了幾度。
沈灰只感覺腦子快要炸了,再也忍受不了立即從木筏跳進海里。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將全身包裹,也在沈灰落入海水中的瞬間。
一切的聲音全部消失。
身體外凝固的鮮血人臉在海水的浸泡下全部化作融化,一抹鮮紅在海水中飄蕩。
沈灰從未覺得此時的靜謐是多么的爽。
不斷往下沉,從海中仰望著海平面。
那些光芒也全部消失,只看見還在漂浮的木筏。
不對!那還有什么東西!
沈灰猛地睜大了眼睛,恍惚間從海面看到了一道無法形容的黑影正在凝視自己。
而就是這一眼,讓沈灰感覺受到了一種瘋狂。
但這種瘋狂還未攀升,還未占據腦海。
從深海之下再度傳來一種強烈的凝視感。
沈灰的身體不自然的翻轉,沈灰從那深不見底的深海中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屏住呼吸!
在沈灰瞳孔劇烈收縮的瞬間就做出了選擇,隨后一切歸于虛無。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月亮眼睛升起,黑夜再次降臨。
從一片建筑廢墟中伸出一只手,隨著一陣廢墟碎片被搬動的哐當聲。
一道人影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草!怎么就晚上了?!?/p>
從廢墟中爬出來的沈灰,注意到此時已經晚上。
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前方有一團火光,一道人影正坐在那里。
沈灰帶著警惕朝那里走了過去,對方背對著自己。
手中拿著一根樹枝撥動著眼前的火堆,另一只手應該是放在身前拿著什么東西。
看著對方的身影沈灰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等沈灰開口詢問什么,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后有人。
便朝著沈灰這邊轉了過來。
當沈灰看到對方后,猛地一愣。
對方身體像是變異了一樣,一串一串孢子狀的東西生長在身體各處。
身體臃腫丑陋,簡直是無法形容,總結下來就是生長著扭曲的血肉。
他手中拿著一張紙張,在火光的照映之下能看到上面有一些熟悉的字符。
看著對方沈灰感覺越發熟悉,對方支支吾吾的發出聽不懂的聲音。
沈灰的目光朝著對方臉上看去,這一看沈灰感到一陣窒息。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龐,更準確的來說,那張臉就是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