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灰跟簡高峰都沒有去拉對方，對視一眼后跟著他的身后。
那玩家沿著螺旋狀的階梯向上跑去。
口中低聲念叨著什么，最后來到高臺的最末端，也就是延伸到黑色漩渦中的那一截。
漩渦分出水流朝著那玩家延伸，他的試煉已經開始了。
簡高峰睜大眼睛看著對方，想要仔細觀察每一個細節從中推敲出什么。
那名玩家在此時望著漩渦的深處，瞪大眼睛，瞳孔不斷收縮。
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一樣，膠質狀的臉上浮現出狂熱且扭曲的表情。
肉眼可見的，他身體中的黑色線條開始向內卷曲，膠質化更為明顯。
“偉大的深淵之渦主！”
那玩家高呼了一聲，從身體表面滲出黑色的液體，就像他的血液一樣。
簡高峰見狀嘀咕道：“不妙。”
那些從漩渦中延伸出來的水流，沒入到他的身體中。
撲通一聲，他從高臺上跌落下來。
在此刻，他徹底的被轉化成了漩渦仆從。
雖然已經料到了這種結果，簡高峰還是忍不住犯怵。
但想要退縮那是不可能的了，能站在這里簡高峰都用掉了自己的全力。
他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再來一次的可能性了。
沈灰開口問道：“怎么樣，有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來？”
簡高峰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相信我的辦法是對的。”
“這可能是我最后的機會了，你先上吧，要是不行的話我還能救你一下。”
沈灰站在旋渦前，也看出了簡高峰的狀態不是很好。
特別是受到渦輪扭曲的轉化程度，看起來快要跟沈灰第一次遇見的另外一名玩家類似。
“放心吧，沒問題的。”
沈灰看起來沒有絲毫壓力，看了一眼自己的SAN值71。
隨后朝著旋渦中走去。
簡高峰在身后叫道：“要是都能通過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到時候我們就是……”
“我們就是深淵之渦主的試煉通過者了。”
沈灰從對方口中接過話，隨后就跨進了旋渦的正中心，直面眼前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
盡管沈灰沒有受到渦輪扭曲的干擾，但在這一瞬間。
四周分出水流延伸過來。
沈灰的意識開始跟隨旋渦不斷旋轉，包括超強感知也是如此。
所有的感知全部卷進入了旋渦之中，屬于沈灰的試煉開始了。
旋轉，扭曲……
當意識被卷入的一瞬間，沈灰仿佛置身于一片黑色的汪洋之上。
意識還算清醒，看著腳下的汪洋。
由內到外不斷疊高，看起來就像漏斗一樣。
海水沿著彎曲的路徑向下翻滾流動，而在彎曲的中心點有一口巨大的黑色深淵。
但緊接著沈灰就意識到了什么。
不……不絕對！
這既是深淵，也是旋渦！
那漏斗形狀的黑海，正是在不斷旋轉的漩渦！
看到這一幕的沈灰難以言喻心中的那種震撼，這簡直就像是神跡一般。
當意識到之這一切之后，臉上浮現不自然的潮紅之色。
眼神中逐漸多出一絲狂亂。
飄渺的聲音在漩渦中回蕩，沈灰看到有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類似漩渦仆從一樣的生物在其中涌動。
沈灰也有種想要跟它們一起在這黑海中暢游，隨著旋轉不斷沉溺在漩渦中。
那種感覺想必就跟回歸出生的懷抱，浸泡在羊水中一樣溫暖！
沈灰雙眼迷離，意識已經受到了影響。
【你理智正在遭受扭曲，SAN值-2】
隨著SAN值進一步降低，沈灰仿佛能理解更多了。
那飄蕩的聲音，從晦澀難懂逐漸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這聲音在沈灰耳中漸漸有了實體，有了意義。
“血肉溶解于渦心，意識歸于永恒螺旋！”
沈灰感覺自己已經化身于黑海漩渦中的生物，正隨著漩渦不斷旋轉，翻騰。
一種難以言語的愉悅感在全身流淌，這應該才是自己的歸宿！
在這一刻，沈灰身體表面滋生了一層透明的膠狀物質。
在外的簡高峰看見沈灰臉上的表情變化，直至身體表面出現膠狀物質。
心中暗道不妙，這樣下去他必定會失敗的。
就在他準備動手將沈灰給拽出來的時候。
沈灰突然發出嘎嘎嘎的大笑之聲，身上的變化居然在快速消退。
口中還在低聲吟唱著什么，雖然聽不大清楚。
但那節奏好像就是喜洋洋……
在黑色漩渦所構成的意識空間中，盡管沈灰受到影響。
但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干嘛，瘋狂與扭曲中包含著理智。
這種早就在噩夢中，在幻覺中，在閱讀禁忌知識中，在被輝光凈世之靈的奪取中，在長期的SAN值降低中感受過了！
沈灰也開始唱起滾瓜爛熟的喜洋洋主題曲。
也就在此時，整個空間開始向內坍縮，不是空間崩壞。
而是所有的物質被強行扭曲成螺旋狀朝著旋渦吸進而去！
那如深淵般的無底漩渦中，閃過一抹幽藍鱗光。
在沈灰的眼中或認知中，那深淵漩渦好像活過來了！
沈灰無法形容，硬要描述的話那就像是一團黑色流體。
似乎由無盡的海水濃縮而成，圍繞著中心點不斷進行無意識的旋轉。
而只是這樣，卻帶動著整片世界一起旋轉。
沈灰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自己好像在這漩渦中被溶解了一樣。
現在才明白自己剛才那些想法是多么的無知！
這偉大的存在根本不可窺視其全貌，自己如蜉蝣一般。
所見所知所認識到的，不過只是對方無意識的一個呼吸，一個動作！
沈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深淵漩渦的核心，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這次是徹底的無法用已知的知識形容。
唯一能闡釋的就是不可名狀！
【你目睹深淵之渦主化身虛影，SAN值-10】
沈灰的大腦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侵蝕，可以說大腦過載宕機。
眼前一黑，沈灰失去了意識。
也就在沈灰失去意識之后，幾聲系統提示聲接著響起。
【你已通過深淵之渦主的試煉】
【你已經初步掌握原初之水權能】
【開始傳送回歸所在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