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有些說不出來心中什么滋味,如果可能他當然不想和自己的兄弟競爭。
但美洲如此之大,一個人未免也太少了!
如果他沒有找到土豆,到時候豈不是只能去別的地方了?
朱棣寧肯和別人一起競爭,也不想如此輕易的放過這塊肥肉。
但沒辦法,這是他父皇朱元璋的主意。
道衍姚廣孝想了想后,說道:“殿下莫急,陛下此舉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都是自己的親兒子,誰又想看到自己的親兒子在自己面前打生打死的呢?”
“而且一旦出海,大明實在是無能為力,無法管控所有的藩王!”
“這樣一來,盡量讓各大藩王無法接觸就成了最好的方法。”
道衍笑了笑,繼續說道:“至于后世之事,陛下不愿去想,也實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只能有一個人殖民美洲,這是注定之事。”
朱棣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但隨即憂愁起來,找土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看運氣!
而不是看個人的實力!
朱棣也無法保證自己就是第一個找到土豆的人。
不由問道:“不知道道衍你可有主意,幫我第一個找到土豆?”
姚廣孝神秘的笑了笑,賣關子的說道:“我有辦法,但又不能算是有辦法。”
朱棣一愣,這是什么鬼?
有些無奈的說道:“道衍,這時候就別再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姚廣孝什么都好,就是作為一個僧人,習慣性的就會打機鋒。
面對朱棣的請求,姚廣孝也不好再藏,說道:“我說我沒有辦法,是因為我這里真的沒有辦法,幫殿下找到土豆這等神物。”
眼看朱棣眼神急迫,姚廣孝繼續說道:“但我說有辦法,那是因為我知道,誰可以幫殿下拿下這場對決!”
朱棣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是......”
“沒錯!正是殿下你腦海中想的那位!”
朱棣一下子全明白了,那個人是誰?
毫無疑問,就是任以虛!
因為土豆這個東西就是任以虛提出來的!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在哪兒!
找他問絕對沒錯!
朱棣急不可耐的站了起來,說道:“我現在就去找他,向他請教!”
見到朱棣馬上就要跑出小院,姚廣孝連忙說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那位高人雖然提出了海外殖民一事,看上去是在幫助太子朱標解決你們這些藩王,但我認為,此事絕沒有那么簡單!”
“我認為,那位高人其實是從大明的角度出發!海外殖民實在是對大明的利處太大了!”
“而不是他已經站到了太子一邊。”
“我認為對方應當是超然物外,沒有明確的態度,只要我們能證明,我們能帶領大明走得更遠,說不定真有機會讓對方站在我們這一邊!”
“所以如果可以,殿下一定要想辦法拉攏對方!”
姚廣孝雖然才智過人,但也不得不在那位神秘的高人面前甘拜下風。
他覺得,只要拉攏到任以虛,就一定能夠讓他的造反大業成功!
朱棣心中一動,點了點頭,將此事記了下來。
國子監,任以虛住處。
朱棣一路疾馳來到了這里,中途更是想好了來找任以虛的理由。
他們不是要海外殖民嗎?
那么蒸汽輪船就十分重要。
他朱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來找任以虛,一起去看蒸汽輪船的進度,途中順便問一問,怎么才能最快找到土豆,再試探一下任以虛對自己的態度。
一舉三得,甚妙!
想好了計策,朱棣直奔任以虛的住處。
禮貌的敲門。
任以虛聽到敲門聲,好奇的開門,然后就發現了一臉期待的朱棣。
任以虛好奇道:“四皇子殿下來找我何事?”
朱棣現在還十分年輕,只有十七八歲,雖然已經學會了隱藏,但還是表現出了一絲急躁。
急迫的說道:“是這樣的,在那天任先生講過海外殖民之后,在下心動不已,于是回去跟父皇稟報。”
“父皇也十分支持任先生加強藩王,海外殖民的策略。”
“所以在下,現在就必須得為海外殖民做準備了,而海外殖民最重要的就是蒸汽輪船了。”
“聽聞工部現在已經開始研究鐵甲戰船怎么制造了,所以我斗膽請任先生與我一同去一趟工部,看一看進程如何。”
“如果中途有什么困難,也好請教任先生!”
這一番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但任以虛自然是發現了朱棣別有用心,不過就算是別有用心,任以虛也不介意去一趟工部。
因為蒸汽輪船的建造十分復雜,說不得就會遇到各種問題,他必須要去看一看才放心。
“也好。”
朱棣大喜。
于是兩人朝著工部趕去。
途中朱棣就憋不住了,開始說道:“敢問任先生,不知你說的土豆,到底在美洲的哪里呢?”
任以虛想了想,這個問題不太好說。
因為如果你運氣好的話,完全有可能在南美洲任何一個地方發現土豆。
但如果說一個地方肯定會有的話,那必定就是秘魯了。
為了保險起見,任以虛說道:“只需要到達了海的對岸那片土地后,一直沿著海岸線南下就能找到。”
“不過要注意的是,中途會經過一片相對狹窄的陸地.....”
任以虛詳細描述了美洲的地形和土豆的樣子,以確保到時候朱棣能夠找到土豆。
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大明未來的發展!
如果沒有高產的作物,怎么能讓大部分人脫離土地,成為工人?
一邊說著,兩人很快到了工部。
這次任以虛沒有看見自己相熟的老師傅,反倒是工部的官員發現了朱棣!
連忙上前行禮道:“微臣參見燕王殿下!”
“敢問燕王殿下前來,可是有事?”
對方全程注意著朱棣,至于任以虛就完全被忽略掉了。
這么年輕,也沒有任何印象,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過任以虛也不在意。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這些,而是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目標!
但朱棣卻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