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之后,歐陽雪菲立即坐下來,撿起筆墨,信紙在她的手中緩緩地展開。她寫下的字跡清秀而堅定,言辭中透露出幾分急切,也有幾分關(guān)切,信中寫道:“小王爺,不知您最近可好?雪兒心中有所掛念,盼您早日歸來,解雪兒的心頭之憂?!?/p>
寫完信后,歐陽雪菲對著那封信輕輕嘆了口氣,揮手叫來家中的侍女:“送去王府,務(wù)必盡快?!?/p>
信箋發(fā)出后,歐陽雪菲的心情才略微放松。她想著自己該做些什么來分散注意力,便決定去走訪張青青,安慰她幾句,畢竟她最近也過得不易。
與此同時,陳鳴正坐在書房內(nèi),處理著政務(wù)。那些紛繁復(fù)雜的事情,往往讓他感到頭疼,但他一直都能淡定自若。忽然,一名家丁走進(jìn)來說道:“王爺,外面有一位婦人,帶著一個嬰兒,求見您?!?/p>
陳鳴微微皺眉,心想:這時辰不早,外面怎么會突然有這種人來訪?“讓她進(jìn)來?!?/p>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婦人抱著一個嬰兒走了進(jìn)來。她的臉色蒼白,眼中卻充滿了哀求的神情。見到陳鳴,她連忙跪下,聲音哽咽:“小王爺,求您收留我與我的孩子。我們從山中逃難至此,無家可歸,實(shí)在無處可去。我愿意為王爺做任何事,做牛做馬,也愿意在廚房幫忙?!?/p>
陳鳴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疲憊的女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憐憫,但又有些為難。他本想拒絕,畢竟王府內(nèi)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仆人,何況她還是一個陌生人。可他話未出口,婦人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袍,眼中滿是絕望:“小王爺,如果您不收留我,我……我便自盡于此,求您饒命!”
看到她的模樣,陳鳴猶豫了。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你為何如此決絕?只是為了生存?”
婦人低下頭,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已無路可走,若不能留下,便只有死路一條?!?/p>
陳鳴正要開口,突然一旁的副將也走了過來,見狀立刻勸道:“王爺,這婦人看似情勢危急,而且她的確也沒有別的求生之路。若是您心生憐憫,收留她,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陳鳴聽后默然不語,抬頭望向那婦人,那孩子安靜地躺在她懷里,雙眼瞪得大大的,看向他。那一刻,陳鳴心中閃過一絲動容。他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們就暫時住在王府吧?!?/p>
婦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磕頭感謝:“多謝小王爺,多謝!”
“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标慀Q語氣沉穩(wěn),“你先去營地幫忙煮飯吧,也算給你一個糊口的機(jī)會,婦人連忙點(diǎn)頭:“我愿意,我愿意做任何事!”
北宋邊疆的軍營里,風(fēng)沙卷起,營帳外的士兵匆匆而過,戰(zhàn)鼓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渲染出一片肅殺的氛圍。
陳鳴正坐在案前,專心批閱軍務(wù),手邊的燈火搖曳,映襯著他略顯疲憊的神色。忽然,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未等陳鳴抬頭,一身戎裝的秦碩已經(jīng)大步跨進(jìn)來。他臉上帶著些許塵土,雙眼卻炯炯有神。
“小王爺,屬下奉命前來?!鼻卮T拱手,聲音沉穩(wěn)。
陳鳴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筆,目光上下打量著秦碩:“秦碩?怎么是你?雪兒可是出了什么事?”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秦碩聽到“雪兒”二字,心中微動,卻臉色平靜地說道:“公主一切安好,只是……她甚是想念小王爺,特意托我給您帶了一些東西?!?/p>
“想念我?”陳鳴挑了挑眉,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淺笑,隨后又露出幾分不解,“特意讓你跑這一趟?”
秦碩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拿出一封信和一塊精致的香囊:“這是公主托我親手交給小王爺?shù)摹!?/p>
陳鳴接過信,低頭細(xì)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他打開香囊,熟悉的淡香撲面而來,那是歐陽雪菲一貫用的香料,溫婉而清新,讓他心里一片柔軟。
正當(dāng)氣氛稍稍緩和時,帳簾忽然一掀,一道柔美的身影帶著一縷淡淡的胭脂香走了進(jìn)來。
“小王爺?!瘪T落云柔聲喚道,身子微微一福,目光卻直直落在陳鳴身上。
她的聲音甜膩,仿佛含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逗。陳鳴眉頭輕蹙,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信。
秦碩的神色在瞬間發(fā)生了變化,他的雙眼微微瞇起,目光如鷹一般銳利地盯著馮落云。他向前跨了一步,擋在陳鳴與馮落云之間,語氣冷冷地問道:“這位姑娘,有何貴干?”
馮落云被秦碩的氣勢震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我是來給小王爺送些點(diǎn)心的,怕他公務(wù)繁忙,忘了用膳。”
“點(diǎn)心?”秦碩冷笑一聲,眼神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手中的托盤,“姑娘倒是細(xì)心。”
陳鳴抬手打斷了秦碩的話,語氣不冷不熱:“馮姑娘,我不是說過,這些瑣事不用你操心嗎?”
馮落云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但還是硬擠出笑容:“小王爺日夜辛勞,我只是盡些微薄之力?!?/p>
秦碩不再說話,眼神冷冷地盯著她,仿佛在審視著一個可疑的犯人。他并未忽略那隱隱飄散的胭脂味,與之前陳鳴收到信上的味道如出一轍。秦碩心中已有定論,面上卻不露聲色,只低聲說道:“小王爺,屬下先告退,稍后再來請示?!?/p>
陳鳴看了看秦碩,點(diǎn)了點(diǎn)頭:“去吧?!?/p>
秦碩轉(zhuǎn)身離去,但腳步沉穩(wěn)有力,眼中帶著防備的冷光。
帳篷內(nèi)的氣氛微妙,馮落云離開后,陳鳴依然坐在那里,眼神深沉。他的雙手撐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扣著木質(zhì)桌緣,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秦碩站在一旁,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四周,突然低聲說道:“小王爺,你可得當(dāng)心了,馮落云那人,來頭不小,尤其是她和你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恐怕不太好處理?!彼Z氣低沉,帶著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