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沒有關系,”
李三兒冷冷說了一句,就讓陳漢庭上前去看。
陳漢庭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那人,那人已經面膛發黑,目光暗淡,整個人的氣息已經極度的萎靡,想必是已經活不久了。
可是即便如此,陳漢庭也沒有任何猶豫,徑直上前搭脈診斷。
李三兒則站在陳漢庭身旁,靜靜的觀察者周圍眾人。
果然,這人脈搏微弱,呼吸微弱,顯然已經沒有多長時間可活了。
“郎中,我父親的病如何了?”
一個女孩跑了過來,一臉的憂愁,可是陳漢庭觀人無數,一眼就看出那憂愁之下的興奮。
恐怕這家人中所有的人都知道,這老頭已經沒救了。
“依我看,老家主還有救。”
陳漢庭故意這么一說,底下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
“郎中,你莫要騙人,我爹早就臥床三月有余,如今更是命懸一線,你竟然說有救!”
“就是,這老東西早就該死了,哪有人能夠從閻王爺手里搶人,再說了,這老東西早就該死了!”
看著那些人的這副嘴臉,李三兒冷冷一笑,這也算是報應吧。
陳漢庭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從懷中取出來一包藥粉。
“把這包藥粉泡了,不出三天就可以痊愈了。”
直到現在,陳漢庭已經知道了這家人基本就是一盤散沙,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老頭死亡,然后分家產。
將手中的那包藥粉遞給了那個女孩,女孩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轉身就離開。
其余眾人一臉緊張的看著床上的家主,生怕他現在就坐起來。
“你怕是個庸醫吧,趕緊走,趕緊走。”
“對呀,你這郎中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這老東西早就病入膏肓了,你還說能治,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一群人紛紛叫嚷起來。
陳漢庭搖了搖頭,恐怕在這個家中,沒有一個人希望這男人活著,一個個都想著他早點死去。
“若是不信的話,你們大可以等到藥粉用了再看看。”
陳漢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眾人連忙朝后面看去,似乎是不想等著那藥端上來。
這一切都被李三兒盡收眼睛,偌大的家族里面都是等著分家產的人。
“把他們轟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喊了一聲,一行人七手八腳的就將陳漢庭跟李三兒扔了出來。
“讓你見笑了。”
李三兒坐在地上一副悲苦的模樣。
陳漢庭擺了擺手,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
“我還以為這個家中除了你之外別人都想他活著,沒想到啊……”
陳漢庭說著搖了搖頭,一切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說他們將你給的那些藥給他吃下去嗎?”
李三兒雙眼無神,他蓄謀了這么久,竟然還是錯過了。
“放心吧,從剛才的態度來看,他們是一定會將那包藥粉倒掉的,而且還會放上劇毒。”
陳漢庭淡淡一笑,仿佛看破世間的虛妄一般。
他雖然醫術精通,但是也不曾遇見過這樣的場景。
李三兒眼中閃過一絲陰翳,“既然如此,反正他遲早都會死,我們走吧。”
李三兒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從里面拿出來好多的錢兩給了陳漢庭。
“陳兄,事已至此,我也就要走了,這些錢兩就當我送給你們山寨的。”
陳漢庭看著李三兒手中那三個銀元寶,眉頭輕皺。
“不必了,我們并不缺這些東西,只不過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
陳漢庭嘆息一聲,不過心中也在慶幸,這件事情并沒有讓自己違背一個作為醫生的職責。
李三兒說什么也要將那些銀元寶放在陳漢庭的藥箱之中。
倆人剛走幾步就聽到后面傳來一聲聲的叫罵,身后那些人沖了出來,將兩人團團圍住。
“好啊,是你們害死了家主。”
“對,把他們都抓起來,是他們害死了家主。”
陳漢庭冷笑一聲,他確實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就連李三兒也有些無奈,這群人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人,轉身之間就找來兩個無辜的替罪羊。
“我就說你是個庸醫吧,你還不信,現在我們的家主喝了你的藥之后就死了,我要把你抓起來送到官府。”
那婦人指著陳漢庭,口水橫飛,唾沫星子亂濺,完全就是潑婦罵街的架勢。
“就憑你們也敢動我,”李三兒將手中的長劍拔了出來,冷哼一聲:“誰敢碰我,休怪我劍下不留情。”
“你敢,我可是你的伯母,你真要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夫人一看李三兒動起了真格,瞬間就來了精神。
平日里他們可是將李三兒欺負慣了,如今就算李三兒拔刀向上,他們也毫不畏懼。
陳漢庭看到李三兒拔刀,連忙上去就要阻止。
卻不曾想那老夫人一把將陳漢庭推開,直晃晃朝著那刀刃兒晃了過去。
李三兒也不躲不避,像是視死如歸一般直接刺了過去。
只聽噗嗤一聲。
那老婦人肩膀被扎了一個血洞,整個人臉色蒼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三兒。
“平日里我忍受你們夠多了,為什么我越忍受你們卻越是上頭?”
李三兒發了瘋一般的嚎叫,手中的長刀胡亂的揮舞著。
李三兒瘋了。
這是陳漢庭的第一反應。
他沒想到李三兒的性子竟然會變得如此暴躁,甚至于殺人不眨眼。
“快把他制服。”
婦人一邊捂著傷口一邊吩咐著,那群下人一擁而上,試圖將李三兒擒住。
“滾開!”
李三兒的力氣很大,手持著長刀胡亂揮舞著,嚇壞了眾人。
“你們這群混蛋,都給我滾遠一點,否則我就宰了你們。”
李三兒說完之后,拿起手中的長劍就朝著陳漢庭走了過來。
這一幕可將陳漢庭嚇得半死,這李三兒這是要做什么?難不成是要將自己殺了滅口?
“陳兄,這件事情我不能連累你,我護著你,趕緊走。”
聽到李三兒這么說,陳漢庭這才松了一口。
所幸這家伙雖然面露癡癲,但還有最后一點理智。
他將陳漢庭護在自己的身后,擋住那群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