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庭一句話直接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我……也是被逼迫的。”
那年輕人看了一眼陳漢庭,然后顫抖著聲音說道。
“嗯?”
陳漢庭眉頭微皺,看著那年輕人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事情沒有說清楚。
“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父親病了,我需要錢救命。”
那年輕人低著頭說道,不敢抬頭看陳漢庭。
陳漢庭跟李三兒兩人對視了一眼,他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話。
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姑娘。
“那她這病是裝的?”
陳漢庭有些不解,剛才施針的時候確實是已經中了毒,怎么看都不像是裝的。
那個年輕人嘆了一口氣,這才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兄妹二人的父親得了一種怪病,不知道看了多少的醫生都沒有用。
漸漸的兩人的身上也沒有了銀子,然后剛好被那三個壯漢知道,三個壯漢這才出了這個計策,想要騙點錢的。
可是沒想到他們干了這么久,今天遇到了一個硬茬。
“按理來說你們應該已經攢夠了錢,怎么會……”
陳漢庭有些不解。
那年輕男子嘆了一口氣。
“那些錢都被那三個壯漢拿走了,我們兄妹兩個一分錢都沒有。”
“這樣啊……”
陳漢庭沉吟了片刻之后說道:“這樣,你帶我去見你爹,我或許有辦法幫助你們。”
陳漢庭也算是仁至義盡,畢竟自己也算是學醫的,懸壺濟世也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那年輕男子聽到這句話之后一臉激動的抬起了臉。
扶起自己的妹妹之后,就帶著陳漢庭跟李三兒朝著居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不多時,幾人來到一戶破舊的院子前,那年輕男子敲門進入。
等到幾人到了里面,大廳,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況。
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躺在床上已經奄奄一息了。
那老者雙眼無神,看樣子精神很差。
“爹,您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年輕男子看著老者說道,老者聞言之后,嘴角抽搐了幾下,然后緩緩閉上眼睛。
陳漢庭看著此景,急忙上前檢查。
這一番查驗下來,讓陳漢庭眉頭深鎖了起來。
“小哥,我爹咋樣?還有救嗎?”
那名年輕男子緊張的詢問道,陳漢庭沒有說話,繼續診斷。
良久之后,陳漢庭才站了起來,臉色凝重的看著那年輕男子。
“令尊這是肺癆晚期,恐怕……”
陳漢庭并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知道這年輕男子肯定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治愈嗎?我愿意傾盡所有,哪怕是賣身契我也愿意簽下。”
那年輕男子跪在陳漢庭的面前說道。
陳漢庭苦澀的說道:“不是我不愿意救,而是你父親的這病癥是因為中毒而引起的,原本的話這病還能撐得上一段時間,也不至于這樣。”
“中毒?”
那年輕男子的心中一驚,他父親是因為中毒才變成這樣的,可是他卻是絲毫不知道。
陳漢庭嘆了口氣。
“令尊體內中的乃是慢性毒藥,一旦毒性爆發出來的話……”
陳漢庭說到這里,并沒有說下去。
但是在場的每個人都明白陳漢庭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活不了。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人?”
這個時候年輕男子忽然站了起來,一臉焦急的看著陳漢庭。
“只要公子愿意搭救,我定當傾盡家產。”
陳漢庭聽到年輕男子的話之后,冷冷笑了一下。
如今家中早就已經家徒四壁了,但是傾盡家產恐怕也值不了多少錢了。
不過他的眼睛停留在了一張弓上,宮上的花紋乃是皇宮中的用品,一個小小的普通農戶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救你父親,你只要把那張弓給我就行。”陳漢庭指著那張弓對著那年輕男子說道。
年輕男子聽到陳漢庭的話之后,頓時猶豫了一下。
“怎么?不舍得?”
陳漢庭盯著那年輕男子說道。
那年輕男子咬牙,最終還是將那張弓遞到了陳漢庭的手中。
陳漢庭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一件寶物。
“這件東西價值不菲吧。”
陳漢庭笑瞇瞇的問道。
那年輕男子點點頭,但是依舊是非常不舍的說道:“請公子快點替我父親看病吧。”
陳漢庭點點頭,然后來到了老者的床邊坐下。
看著老者的樣子,陳漢庭的臉色有些凝重。
從脈象來看,老者的情況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了。
如果換一個郎中的話,估計連一成的希望都沒有。
“公子,我爹很重要,求你一定要將他救回來。”
年輕男子看到陳漢庭的神色,再次懇切的說道。
陳漢庭點點頭。
“放心,既然答應了你,我就不會反悔。”
隨即,陳漢庭伸手按壓了幾下老者的胸口。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父親!”
那年輕男子頓時撲到床前,緊張的呼喚道。
“咳咳……”
那年邁的老者睜開渾濁的眼睛,目光落在了那年輕男子的臉上。
“孩兒,你不用擔心,為父沒事。”
老者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安慰著那年輕男子。
“爹!”
那年輕男子眼淚流了出來,可是老者隨之卻又昏迷了過去。
陳漢庭沒有辦法,眼前這人的病癥非常的復雜。
原本就有肺癆,現在更是因為中毒而引發,想要動起手來的話,多多少少有些難度了。
而他現在要做的只能是通過針灸先將毒排出來,然后再想辦法做一下外科手術。
陳漢庭取出銀針開始施針,那年輕男子則是守在旁邊,一直盯著陳漢庭。
一盞茶的功夫之后,陳漢庭收回手中的銀針,松了口氣。
雖然這毒素比較麻煩,可是總歸還是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想辦法祛除了。
“你先休息一下吧,令尊的毒暫且穩住了,我需要想一個好的辦法,爭取一舉將他的毒全部排出來。”陳漢庭對那年輕男子說道。
年輕男子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陳漢庭轉身離開了房間,而此時那年輕女子正好走過來,她剛剛醒過來也是一臉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