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姍嗯了一聲,將洗腳水放在椅子旁邊的時候就站在那里。
良久這才開口了。
“將軍,我犯了一個錯,今天到監獄之中把那個光祿大夫打了一頓。”
陳漢庭聽到這句話之后跟李三兒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就笑了起來。
“你難道不知道我之前可是下令不許動用私刑,他再怎么著也是朝廷的從二品,你說打就把他打了?”
陳漢庭佯裝憤怒,岳靈姍卻是脖子一擰,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
“反正人我已經打了,將軍要是怎么處罰就處罰吧。”
岳靈姍也是從心里面肯定陳漢庭是不會對自己動手的。
“罷了罷了,念在你是岳飛的妹妹,這次的事情本將軍就一筆帶過了,以后絕對不允許再犯了。”
陳漢庭雖然心里面高興,可是表面上依舊嚴肅無比。
岳靈姍見狀連忙保證道:“大人,我一定會乖乖遵守紀律,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的。”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岳靈姍看了一眼外面:“是誰啊?”
陳漢庭也是眉頭一皺,這大晚上的是誰來這里找自己了?
“大人,童將軍特使求見!”
外面一道聲音響了起來,原來是童貫派遣人來請陳漢庭過去。
陳漢庭聞言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這肯定是為了今天白天的事情而來。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陳漢庭答應完畢之后,就吩咐岳靈姍準備衣服,自己換了身衣服,整理好儀容才走出房間,來到了前院之中。
童貫派來的特使坐在客廳之中等待,而另外幾名武將則坐在一旁喝茶聊天。
當陳漢庭進入房間之后,立刻抱拳對著眾人施禮。
“特使,您今天深夜到訪,有何貴干呀?”
陳漢庭開門見山直奔主題,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意思。
而特使也不含糊,將手中的公文遞給了陳漢庭,說到:“我奉童將軍的意思,想要將光祿大夫帶回潼關。。”
說完,特使就將公文交到了陳漢庭的手中。
陳漢庭翻開公文,看了起來。
越往下看,臉色就變得越加的難看,最終啪的一下合上了公文,將其放在了桌子上面。
“童大帥的意思是要我們放人嗎?”
陳漢庭沉吟片刻之后就問了出來。
童貫的意圖,他已經看懂了。
“我們將軍是這么說的。”
“哦!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能夠將人給放掉了。”
陳漢庭冷笑了一聲,說到:“要是沒有圣上的旨意,我是不會放人的。”
“陳將軍,你。”
特使氣得渾身顫抖,他沒有想到陳漢庭竟然敢抗旨不尊。
陳漢庭看向特使,輕蔑道:“這件事情我說了算,童大帥若是怪罪下來,那就讓他直接來找我的麻煩吧。”
說完陳漢庭就閉上雙眸靠在座椅上面假寐起來,絲毫沒有顧忌到一旁還有其他的武將存在。
“你,你,你……”
特使指著陳漢庭的鼻尖,說不出話來。
他還真的拿陳漢庭沒有任何的辦法。
“陳將軍,你確定要這樣做?”
特使咬牙切齒的看著陳漢庭,他沒有想到,一直被稱為猛虎的陳漢庭,竟然有一天會違抗命令。
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也是童貫沒有料到的。
他也不是傻瓜,陳漢庭突然之間改變態度,這肯定是有原因的,他需要調查清楚。
“我陳某人行事坦蕩,從來不懼怕任何事情,更何況這件事情我也占住理,就算是皇帝陛下親臨,我照樣敢說一個不字,你回去告訴童大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陳漢庭要是退縮半分,就不配為人。”
“哼,好,希望陳將軍到時候不會后悔自己今日說的話,我們走。”
特使拂袖離開,而其余的幾位武將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很驚訝,沒有想到陳漢庭竟然會如此強硬。
不過也有些人暗嘆陳漢庭果斷的性格,在他們看來,陳漢庭這種人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氣候,遲早會栽跟頭。
“大人。”
岳靈姍見到陳漢庭回來,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別擔心,不過是小事罷了,你先睡覺,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瑣碎的事情就交給本官來處置就可以了。”
陳漢庭擺了擺手,以童貫的性格來說,肯定不會這么善罷甘休的。
岳靈姍見陳漢庭這么堅決,只能點點頭,她知道自己勸不住,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幫陳漢庭收拾爛攤子。
第二天一早,陳漢庭還沒有醒來的時候,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朵中。
陳漢庭睜開雙眼,看向窗戶之外,就見到岳靈姍急匆匆走了進來。
“將軍快醒醒,城外有人鬧事!”
陳漢庭聽到后,趕緊爬了起來。
“這么早?”
岳靈珊搖頭苦笑:“恐怕是來者不善吶,咱們快出去看看。”
陳漢庭跟著岳靈珊一路跑到了城墻之上,就看到城墻之下圍繞著一群穿戴盔甲手持刀槍的士兵,這些人的數量足足達到五千人之多,并且每一個士兵的腰間都掛著弓箭。
而在這些士兵的前方則是一頂軟轎,看樣子應該是坐著什么貴重的人。
陳漢庭眉頭微皺,心中疑惑,這是哪家的王爺,又或者是哪個將領的家眷?
“這是要干啥啊?”
陳漢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而城樓之上站崗的士兵,見到這么一幕之后也嚇壞了,紛紛聚集到一起,警惕的盯著底下的士兵,不敢有絲毫的松懈,甚至于連大聲呼喊的勇氣都沒有。
“怎么辦呀,大人。”
一名負責值班的小隊長湊到陳漢庭的身邊,低聲說道。
陳漢庭沉默不語,看著底下那些士兵,眉頭緊鎖。
他不明白,這意圖究竟是什么。
“將軍。”
這時候一名校尉走到陳漢庭的身邊,低聲說道:“這些人來勢洶洶,看來是來找茬的。”
陳漢庭點了點頭,他也看得出來。
但是他卻猜不透究竟要干嘛。
難道是想用這些人來震懾自己嗎,顯然不太可能,畢竟自己是朝廷命官,他們沒有必要這么做,除非這里面還隱藏著其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