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突然有數道破空聲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虛空之上,竟出現了四道身影,這四人赫然都是元王境巔.峰修為,其中三人站在左側,中間那位中年身材魁梧雄壯,猶如山岳一般矗立,他周圍彌漫著濃郁的火焰規則,似能焚燒天地。
“是炎老爺子。”
“右側那位是陳天雷,陳家的兩位老祖宗。”
“還有那人是……”
“天吶,他是陳家的第三任家主,陳天明!”
人群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下,心跳忍不住加速,他們萬萬沒想到,今天陳家家主的壽辰,竟然將陳家的核心人物全部請了過來。
而且,他們還親眼見到了陳家的三位老祖宗,這簡直太震撼了。
陳天雷和陳天明的實力,都是貨真價實的元皇強者,而陳天明,據傳聞乃是元皇五層的存在,戰力極為強橫,堪稱東玄域的頂尖強者。
陳家,竟然擁有三位元皇級別的人物,這是何等驚人的陣容。
“拜見陳家家主、陳夫人。”
陳天雷三人降臨在宮殿上空,對著下方的陳天龍和陳夫人恭敬的行禮道,他們并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保護陳家家主夫婦的安危。
“炎叔叔、天雷哥。”陳漢庭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語氣尊敬的道。
“恩。”陳天雷輕輕頷首,目光掃了陳漢庭一眼,問道:“這位是?”
陳漢庭介紹道:“炎叔叔,這位是楚楓,是我新認識的朋友。”
“原來如此。”陳天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知道陳漢庭性格,喜歡結交朋友,這一次,估計又是結交了一個朋友吧。
“天明兄。”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名白袍青年踏步走出,此人面容清秀,氣質溫潤,看向前方的陳天明時候臉上透著熱情的笑容,正是陳家三少爺,陳天雷的弟弟,陳天明。
“呵呵,原來是天雷賢侄,好久不見啊。”陳天明微笑道,語氣頗為熟絡。
“是啊,自離開東玄城后,就一直沒機會和天明兄暢談,甚為遺憾啊。”陳天雷嘆息了一聲,似乎有些失落。
聽到陳天雷提及此事,陳天明眉頭皺起了幾分,陳天雷是他同輩的兄長,當初他還未成婚之際,便被陳天雷拉入陳氏宗門之內修行,算得上是師兄弟,只是,后來兩人的關系逐漸疏遠,直到后來徹底斷絕聯系。
陳天雷此次歸來,依舊稱呼他為天明兄,這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礙于情面,也沒有直接表露出來,只是笑著回應了一句。
“天明兄最近在做什么呢?”陳天雷又問道,似是很關心陳天明。
“我在云荒山脈歷練,順便尋找靈草煉制丹藥,這段時間我煉制了一批靈丹,準備拿來孝敬父母和叔伯。”陳天明微笑道。
“靈丹?”陳天雷眼眸一亮,頓時興奮了起來,道:“難怪你的氣質比之前更加出塵脫俗了,原來你已經晉升了煉丹師,果然厲害。”
聽到陳天雷的夸獎,陳天明神色略微有些尷尬,他的修為早在數月之前便已達到二品煉丹師水平,但煉制出的靈丹,效果并不理想。
他之所以說出這番話,也是想緩解一下雙方的關系。
“你們在聊些什么?”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使得陳天明神色頓時凝固了下,目光閃過一絲慌亂。
他轉過身,對著那出言之人抱拳道:“父親。”
來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威嚴不凡,氣場極強,他便是陳家的第一強者,陳家的家主,陳海龍。
只見陳海龍朝著陳天明走了過去,目光深邃無比,盯著陳天明,淡漠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不要隨意招惹是非,現在整個東玄城都流傳著關于你的風言風語,你可知道?”
“孩兒知錯了,還請父親息怒。”陳天明低下腦袋,誠懇的道。
“哼,你若是知道錯了,便去向楚楓賠罪吧。”陳海龍淡淡道。
“什么?”陳天明神色一變,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海龍,賠罪?
陳天明與楚楓素昧蒙面,從未打過照面,怎么可能去賠罪?
“怎么,你有意見?”陳海龍冷冷道。
陳天明心中暗罵,他哪里敢說出半個不字?
他深吸口氣,隨即抬起頭,臉龐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向楚楓道:“剛才是我莽撞了,希望公子大人大量,勿怪。”
說完這句話后,陳天明感覺胸腔仿佛被壓抑住了,他的手掌緊握,指甲刺進肉中,鮮血滲透而出,他卻渾然不覺,因為此刻他心中憤恨至極。
“呵呵,沒事。”楚楓擺了擺手,隨后目光望向陳海龍,笑吟吟的道:“多謝陳家主給小子求情。”
陳漢庭瞥了一眼楚楓,他發現楚楓并不像傳言那般懦弱膽小,反倒顯得很是鎮定自若,雖然嘴角帶笑,但卻沒有一絲懼怕之意,這種人往往都隱藏著巨大的潛力。
不過,他也并未說破。
“既然事情已經處理好,那么我便先行離開了。”陳海龍拱了拱手,隨后腳步邁動,欲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虛空突然顫動了一下,只見一位老者憑空浮現在陳海龍身旁,攔住了他的去路。
“嗯?”這一幕使得陳天明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芒,他竟然沒察覺到,這老者是何時來的!
“陳兄,許久未見了,莫非就這樣急著走?”老者笑瞇瞇的說道,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秦牧,今日乃我陳氏宗族聚會,恕我不奉陪了。”陳海龍臉色陰沉,語氣冰冷的道。
秦牧?聽到此話,陳天明目光凝重了幾分,這個名字,他自然也聽說過。
秦氏一族,東玄域四大世家之一,實力非常強橫,僅遜色于陳氏。
“呵呵,你們陳氏宗族之人,真的太傲慢了,連聚會也不邀請客人參加,這樣不合禮數吧。”老者淡淡一笑,眼神玩味的看了陳天明一眼,道:“我這次前來是特地拜訪陳家家主的,如果陳家家主不愿相迎的話,我可以自己去。”
陳天明臉色更加寒冷,他當然知道秦牧口中的‘自己’指的是誰,正是他的父親,陳海龍。
“秦牧,你不必拐彎抹角了,你想干什么盡管直說吧。”陳海龍冷冷道。
“哈哈,爽快。”秦牧朗聲一笑,道:“其實我這次前來,只是為了討一件東西,不知陳兄借不借?”
“哦,什么東西?”陳海龍問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畢竟這里是陳氏宗族,秦牧再囂張,也不敢在這里放肆。
“你們陳家有一株七彩蓮花,不知陳兄可否借給我觀賞一番?”秦牧含笑說道,臉上充滿了期待之色。
“七彩蓮花。”陳天明神色一怔,目光中綻放出一縷鋒利光華,這秦牧,居然覬覦他們陳氏宗族的寶貝。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七彩蓮花,本來是他用來煉體用的,現在好像在陳漢庭的身上,這秦牧是沖他而來的,想從他爺爺身上搶奪七彩蓮花,簡直癡心妄想!
“不好意思,這七彩蓮花已經贈送給別人了。”陳海龍搖頭道。
“贈送給別人了?”秦牧眼睛瞪大,隨后又追問道:“誰啊?”
“不該知道的,不要問太多,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陳海龍冷漠道,話音中蘊藏著警告之意。
秦牧聞言眉頭皺起,目光中涌現濃郁的不悅之色,讓他三分他就真將自己當成一號人物了?
不過他還算克制,沒有立即爆發,他淡淡開口:“既然陳兄執迷不悟,那我也就不勉強了,告辭。”
說罷,秦牧轉身便準備離去,然而就在這時陳海龍忽然叫道:“等一下!”
秦牧腳步停滯了下,隨即回過頭看向陳海龍,笑吟吟的道:“陳兄改變主意了嗎?”
“你想拿那東西做什么?”陳海龍開門見山道。
秦牧臉色微變,似乎有些驚訝,道:“看來陳兄已經知道了。”
“那東西不屬于任何人,所以,還是交給我保管吧。”秦牧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說過了,那東西已經贈送給他人了。”陳海龍搖頭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秦牧抱拳道,隨后腳步移動,朝外面飛奔而去。
看著秦牧漸行漸遠的背影,陳海龍雙拳攥緊,青筋暴露而出,目光中射出一縷冰冷殺機,低喝道:“找死!”
他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風元素匯聚于他手臂,化作一柄長槍,猛地揮舞而出,一道凌厲槍影呼嘯而出,撕裂空間,瞬息降臨秦牧的身前。
“嗤嗤……”只聽兩道噗呲般的輕響聲傳出,秦牧身形停頓在那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一條猙獰無比的傷痕出現在眼眸中,觸目驚心。
他的喉嚨滾動了下,艱難的吐出兩字:“陳、海、龍……”
說罷,他仰面倒下,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周圍之人看著那具尸體,皆都陷入呆滯狀態,腦袋有點懵,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何秦牧被殺了?
陳海龍,竟然真的對秦牧出手了,而陳漢庭看到這一幕也是勃然大怒,立刻踏步而出,憤怒道:“陳海龍,你瘋了!”
“我早說過,那東西不屬于你陳氏宗族,我要拿回來!”陳海龍看著陳漢庭冷聲道:“至于你兒子,他擅闖我陳氏宗族禁地,已經犯下死罪,按照規矩,應當誅九族,但念在你我二十年同窗之誼的份上,便只誅滅九族,你可有意見?”
陳漢庭嘴唇抖動了下,他能感受到陳海龍眼神中透出的決絕之意,顯然不容置疑,若他膽敢反駁,陳海龍必定痛下狠手!
“你想怎么辦?”陳漢庭壓抑住內心的滔天怒火,深吸一口氣問道。
“很簡單,我會派人將那些人帶往刑罰殿處理,你放心,不會牽扯到你陳氏宗族其他人。”陳海龍平靜道。
“好,我答應你。”陳漢庭咬牙切齒的道。
“那就好。”陳海龍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望向秦牧的尸體,淡淡道:“把他抬走吧,免得污染了我們陳氏宗族。”
“是,大長老。”
隨后陳海龍轉身離開,其他人陸續跟著他一起走開,場景頗為壯觀,許久,眾人方才散去。
“哼,區區廢物,也敢打我女兒的注意,活該他倒霉。”陳天明站在原地喃喃道,臉色陰沉,仿佛吃了屎一樣難看。
今日秦牧來陳氏宗族鬧事,他本來想要趁機報仇,卻沒想到秦牧居然先死了,而且死的莫名其妙,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絲毫動靜。
這種結局令陳天明極度惱火,卻又無計可施,最終只能忍了。
陳漢庭此時離開了陳家。
雖然陳海龍并未直說那東西是否歸還給他,但他隱約猜測到,陳海龍口中的贈與他人的那個人,必定就是秦牧。
因此,他必須要親自去確認,秦牧是否真的被誅九族了!
此時陳家府邸某座院落中,陳漢庭正坐在一塊巨石旁修煉,周圍元力環繞,靈氣翻騰咆哮,猶如萬千兇獸一般,威勢浩瀚無邊。
突然他身體顫了下,睜開雙眼,眼瞳深處閃過一道精芒,喃喃道:“果然是他。”
隨后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院落中。
數十里之外的一片荒蕪之地,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黑發狂亂舞動,英俊瀟灑,赫然是秦牧。
他臉色蒼白,胸膛上插著一根鋒利尖銳的匕首,鮮血淋漓,幾欲滲透衣衫,他臉色虛弱無比,眼眸暗淡,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去。
在秦牧身旁不遠處,有著一具尸體,正是剛才被陳海龍擊斃的陳濤。
這時,遠處有破風聲傳來,陳漢庭趕了過來,見到這一幕,他神色復雜的嘆了口氣,道:“你為何如此固執呢?”
秦牧抬起頭看了陳漢庭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慘然的笑,緩緩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半點生命波動。
陳漢庭看著秦牧的尸體,神情凝重無比,良久,他嘆息道:“希望我們的選擇是錯誤的吧……
距離陳氏宗族百余里處,有著一座巍峨宮殿,通體呈銀灰色,氣勢恢宏,宛若仙宮一般,氣宇非凡,給人一種高貴圣潔之感。
而此時,在這座仙宮的一處宮殿中,一位白袍中年端坐在椅子上,眉心處有著三道金紋,顯得格外的醒目,他面容肅穆莊嚴,像是一尊古佛,渾身上下都彌漫著強橫無比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