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術赤率領一萬騎兵,護衛完顏吳乞買前往大興。如果成功,我們就可以劫殺他。
如今大宋已經被金人大勢壓服,金人已經占據了整個中原,但我們絕不屈服,即便死也要咬碎牙齒往肚子里吞,這是我們黑旗軍的氣節。現在我們黑云寨有幾千兵馬,還有來自天下的幾百名幫派幫眾,我相信,這一次,我們一定可以成功!”
陳漢庭話音一落,下面一陣轟鳴,眾人振臂狂呼起來!
很快眾人各自準備馬匹兵器,陳漢庭吩咐道: “兄弟們,握緊手中的兵器,此次定要痛飲金人血,為我大宋拼出一條生路!黑云寨眾人齊呼道: “誓死不屈!”
黑山三兄弟從隊伍里走出,黑山向陳漢庭說道: “陳寨主,請給我們三千人!”
陳漢庭點了點頭,既然三兄弟誠心加入,他自然不會吝嗇手中兵力,立刻挑選三千人手,交給三人率領,黑山三兄弟整頓人馬,一聲令下: “殺!”
上千騎兵從黑云寨沖出,猶如潮水一般朝著大興方向沖去。
與此同時,遠在燕京城的完顏吳乞買正端坐高臺,俯瞰著自己麾下的一萬金人軍隊,這一個萬人軍團,是完顏氏家族最精銳的一支軍團,這支騎兵軍團被他統御多年,此時,這支部隊猶如鐵人鑄成,整齊劃一,仿佛一座山,威風凜凜。
“大殿下威武!”眾人紛紛叫囂。
完顏吳乞買微微一笑,說道: “眾位將士,此次我們的目標是大興,那里有我們的一萬兵馬駐守,聽說岳飛已死,陳漢庭竄逃,大宋現在就是一個不設防的娘們,等著我們上鉤。
而如今大宋唯一的主力便是韓世忠的騎兵軍,我估計韓世忠一定會來阻攔我們,因此大家要好好地小心點,等我們到了大興城以后,立刻整裝待命,我要看看韓世忠這個懦夫是不是還像過去一樣只敢躲在南方茍且求生!”
“遵命!”金人又是一陣山呼海嘯!完顏吳乞買心中暗暗思索著,這次他率領部隊南下的目的,不僅僅是去接見自己的兒子,同時他也想趁著南下探清大宋軍隊的情況,看看是否能夠繼續南下,徹底占領南方。
而此刻的汴梁,正聚集了一大堆的文臣,眾人正在商議著接下來如何處理宋朝的大興。
在場眾人都不知道該從何著手,一個金使說道: “使者問陛下,如果大興府城不能占領,又該如何處理?”
宰相吳琚想了想,說道: “此事無需商議,既然金人不能拿下大興府城,那我們直接派騎兵進攻大興府城,直接將金人趕回北方。”
趙桔皺了皺眉頭說道: “如果這樣,豈不是惹怒了完顏吳乞買大汗?而且我們大宋只有幾十萬兵馬,根本不是金人對手,還是不可行,依我看不如派人去金國和完顏吳乞買交涉,希望能夠以和平方式解決。”
“此計甚妙!陛下,依臣看,此計可行,不如陛下立即派遣大臣去金國求和,我們大宋愿將大興府城讓于金人,這樣雙方皆大歡喜,金人不會再提什么條件,如此一來我們大宋也就安全了。”樞密副使程迥提議道。
趙俊義一聽頓時面色大變,叫道: “不可!趙官家,如果照程大人所言,我們大宋豈不是永遠都要受制于人?我們大宋有數百萬大軍,豈會畏懼金人一撮兒?此事不可行。我們不如干脆大軍南下,一舉端掉金人老窩,讓金人無立身之地,如此以來金人才不敢欺負我大宋!
“太上皇所言差矣!我們大宋兵力不足金人一半,又怎么可能打贏金人?就算大宋能打贏金人,可是到時候只怕大宋江山都已覆滅,又有什么意思?”吳琚面色一厲,叫道: “所以依老臣之見,趙官家還是派遣大臣前去交涉,只要讓完顏吳乞買大汗放我們大興府城,我們就讓出大興府,其他地方我們大宋決計不會退讓。”
趙俊義哈哈大笑道: “吳相,你不如改名叫龜相好了,怕這怕那的,簡直就是個軟骨頭,我們大宋為何需要懼怕金人?現在只要岳爺一出現,金人便會如狗一般跪地求饒。”
趙俊義一番話,頓時惹得滿屋文官面色俱變,吳琚面紅耳赤,但終究是不敢說些什么,趙俊義的話不假,如果岳飛重新披掛上陣,金人的確懼怕,但是岳飛已經死了,大宋沒有第二個岳飛。
就在眾人紛爭不一的時候,一個公差急匆匆進來,向著趙俊義跪下道: “啟稟太上皇,大事不好了!”
趙俊義面色一變,問道: “何事不好了?”
公差喘息道: “剛剛從前方傳來消息,金人大軍已經攻下大興府城了,大軍正朝著開封而來,我們大宋已危在旦夕聞言,趙俊義面色凝重,喝道: “混賬!為什么不早報?”
公差立刻爬起來,跪下道: “卑職接到消息時,大軍已經開拔,卑職以為,金人沒有攻下大興府城便不可能再南下,誰知他們狡詐無比,竟然真的繞道大興府城來攻擊東京開封,卑職已經讓士兵緊急去開封傳報,但東京距離大興府城較遠,只怕來不及了,還請太上皇早做安排。”
趙俊義一驚,喝道: “此事你怎會不知道?速速將此事告訴眾位大臣!”
一聽見金人大軍已經開拔,眾人頓時面面相覷,吳琚心中惶恐不已,叫道: “陛下,金人勢猛,請放韓世忠將軍出來,大興府城不能丟,必須要守住,否則金人大軍殺到東京,我大宋將士如何抵擋?請陛下恩準!”
趙桔點點頭,正色道: “來人,詔告天下,讓將士知道東京危在旦夕,若有抗命不發兵救駕者,以通敵論處,斬首!”
眾人聞言,頓時面色俱變,若是詔告天下,大宋軍兵自然會知道東京危在旦夕,若是有人抗命,只怕會鬧得軍心動蕩。
就在這時,只見幾個公差匆匆進來,跪下行禮后急促道: “啟稟陛下,城外求見!”
“何人敢到宮前來找朕?”趙桔喝道。眾人都覺得奇怪,若說金人大軍已經來到城外,可為何不見金人攻打朝廷呢?這真是咄咄怪事。趙桔心中疑云大作,喝道: “快去將他帶來見朕!”
不多時,隨著公差到來的,卻是岳家軍統領岳霆。眾人都被岳霆身上盔甲上鮮血染濕的痕跡嚇壞了,紛紛驚異地看著岳霆。
岳霆面色蒼白,身上血跡污黑,看得趙桔等人心頭一寒。岳霆拜倒在地,聲音沙啞道: “啟稟陛下,岳霆接旨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趙桔擺擺手,驚異道: “岳霆,你怎會這樣?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霆神色一黯,悲痛道: “啟稟陛下,岳飛大人在臨走前讓我們岳家軍隨時待命,為大宋而戰!如今金人南下,大宋危在旦夕,陛下,我們岳家軍愿意為大宋赴湯蹈火,絕不有二心!今日臣匆忙趕往開封,途中遇到金人騎兵襲擊,岳家軍損失慘重!岳飛大人臨死前叮囑我們一定要為大宋征戰,為此不惜犧牲任何代價!岳霆不才,帶著剩余將士拼死殺敵,終于殺退金人,只是岳帥家人也在此役中殉國了……”
說到這里,岳霆已是淚流滿面,哽咽難言,滿屋文官紛紛起身朝岳霆跪下,泣聲道: “岳帥死前竟然也如此忠義,實在是我等之楷模也!”
“岳帥的遺骸,老臣自會好好安排,岳帥英靈必將永存我大宋史冊。”
趙桔忍不住潸然淚下,叫道: “岳霆,你放心,朕會好好照顧你的母親和妹妹的,岳飛的忠心耿耿,朕一直記在心里,你們岳家軍為我大宋征戰多年,如今雖英年殉國,但朕決不會忘記他們。”
說著,趙桔轉頭望向眾官員,喝道: “眾愛卿,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岳飛生前立下的戰功,你們一個個只會畏首畏尾,若是你們人人都有岳飛十分之一的勇氣,我大宋又何需受制于金人?岳家軍忠義!傳朕旨意凡為大宋抗擊金人者,不論身份,皆可拜將封侯!
吳琚等人頓時面色大變,趙俊義冷笑不已。
見眾人沉默,趙桔喝道: “爾等還不宣旨?”
吳琚無奈之下,只得跪拜道: “陛下,岳霆聽命!”
趙桔微微點頭,道: “既然如此,你便去開封傳朕旨意,號召軍兵前來救駕,朕要將金人趕出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