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房門打開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只見胡列娜正站在走廊不遠處,似乎也剛剛從自己的房間出來。
她聽到開門聲,便她下意識的回頭望來。
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同時從戴承風房間里走出來的朱竹清身上時,那雙嫵媚的狐貍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驚愕和狐疑。
朱竹清穿著的還是昨晚那身黑衣,頭發雖然簡單梳理過,但完全不像白日里那樣一絲不茍。
而且……
她是從戴承風房間里出來的,在這個清晨時分。
一時間,胡列娜的目光在朱竹清微顯凌亂的發絲、似乎比平時更紅潤的嘴唇上掃過。
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神態自若但眼神帶著一絲饜足的戴承風,心中若有隨思的露出一個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表情。
朱竹清被胡列娜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心跳如擂鼓,臉頰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熱。
她強作鎮定,但眼神中的一絲慌亂卻出賣了她。
“竹清,你這么早……是從戴承風的房間……”
胡列娜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道。
“我……我是來叫他起床的!”
朱竹清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急促和高亢,“對!叫他起床!”
“免得他耽誤了今天的行程!”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但結合她此刻的神態和出現在這里的時間,實在是欲蓋彌彰。
戴承風在一旁,看著自家小貓那副強裝鎮定卻漏洞百出的樣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但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附和道:
“是啊,多虧竹清來叫我,不然我可能真要睡過頭了。”
他還故意打了個哈欠,做出剛醒不久的樣子。
胡列娜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沒點破,只是點了點頭,語氣玩味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
“竹清還真是……‘盡心盡責’呢。”
她特意在“盡心盡責”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朱竹清的臉更紅了,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不敢再看胡列娜那戲謔的眼神,低著頭,匆匆說了句“我去準備一下”,便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朝著自己的房間快步走去。
戴承風看著朱竹清逃也似的背影,又對上胡列娜了然于胸的目光。
而胡列娜則是看著朱竹清那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知道她消失在房門后,胡列娜這才收回目光。
隨即將那雙仿佛能勾魂攝魄的媚眼,轉向戴承風。
她雙臂環抱,慵懶地倚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目光在戴承風身上上下打量著,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么破綻。
“戴承風~”
她的聲音拖長了尾調,帶著一種獨特的、酥媚入骨的韻味,“這么早,竹清妹妹就從你房間里出來……”
“而且,看她那樣子,頭發似乎有點亂,臉也紅得不像話,連嘴唇都好像比平時更……豐潤了些?”
“你確定,她真的只是來‘叫醒’你的?”
她特意加重了“叫醒”兩個字,眼波流轉間,充滿了“我什么都懂”的暗示。
戴承風面對胡列娜這幾乎不加掩飾的調侃,臉上依舊一片云淡風輕。
他甚至還頗為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沒有褶皺的衣襟,這才抬眼看向胡列娜。
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剛起床不久的慵懶。
“不然呢?”
戴承風的語氣平淡,反問道,“娜娜,你覺得這么早,我們能在房間里做什么?”
“不過是竹清責任心強,怕我誤了時辰,特意早些來叫我罷了。”
“至于她臉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看似無奈的弧度,“或許是她跑得急了,又或許是被你這般盯著看,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臉皮薄,不是很正常嗎?”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表情管理更是到位,完全是一副“事實就是如此,你想多了”的模樣。
胡列娜嫵媚的眉毛輕輕一挑,顯然對戴承風這番“官方”說辭并不完全買賬。
她湊近了一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風,壓低聲音,語氣更加曖昧:“哦?”
“只是叫醒服務嗎?”
“可我看著,竹清剛才那模樣,可不單單是害羞,倒更像是……嗯……春情萌動?”
“戴承風,你昨晚該不會是對我們單純的竹清,做了什么‘壞事’吧?”
她的話如同帶著小鉤子,一下下撩撥著人的心弦。
戴承風心中暗嘆這狐貍精果然敏銳,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故意露出一絲被誤解的不悅,微微蹙眉:
“娜娜,注意你的言辭。”
“竹清是我的未婚妻,但有些玩笑,并不合適。”
他這話說得義正辭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反而讓胡列娜愣了一下。
戴承風趁熱打鐵,語氣放緩,但依舊帶著淡淡的疏離:“我知道你性格活潑,喜歡開玩笑。”
“但竹清性子清冷內斂,不似你這般灑脫。”
“你方才那般打量她,又說出這樣的話,她自然會感到窘迫,我希望你能多體諒一下她。”
這一下,胡列娜眼中的篤定和戲謔不由得動搖了幾分。
她看著戴承風那坦然甚至帶著些許維護朱竹清的神情,再回想一下朱竹清剛才那羞窘至極、幾乎是逃跑的反應……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
朱竹清或許真的只是單純來叫戴承風起床,因為被自己撞見,又被自己用那種眼神打量和調侃,所以才會那般羞惱?
而戴承風這番維護的言辭,也合情合理……
她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畢竟,戴承風和朱竹清雖然訂了婚,但兩人平日里的相處,在她看來,還沒到那一步。
而且朱竹清更是出了名的清冷自持。
或許……
真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胡列娜臉上的促狹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確定。
她仔細看了看戴承風,對方‘眼神清澈’,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任何心虛的跡象。
“好吧好吧,”胡列娜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常,但少了那份刻意的調侃,“算我多嘴了。”
“看來是我們竹清妹妹臉皮太薄,經不起玩笑。”
“我以后注意點兒,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