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泰武皇帝在武英殿召見內閣重臣。
“我大明兩京十三省,然北京、山東、山西一京兩省尚被建奴竊據,搞什么剃發易服,妄圖以夷代夏,今朕已御極,自然不能再放任建奴肆虐,諸卿何以教朕?”
在知道本世界是遮天后,朱存梧有想過放棄江山社稷去修道,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掐滅了。不說【諸天帝王論道群】是他最大的底牌,放棄皇位說不準會被踢出群。便是他自己,也舍不得放棄主宰天下的權力。
如此,就只能好好打理大明,打造一個氣運皇朝了。
“陛下,兵法云“大軍未動,糧草先行”,臣以為當以徐州為主,沿著運河逐步推進,如此一來輸送輜重也方便些;其次洛陽為輔,牽扯建奴北直隸的兵力?!?/p>
黃國公朱誼源官拜中極殿大學士,內閣首輔,又是皇帝的堂叔,身份顯赫,自然是他最先開口。
“陛下,臣以為還可讓陳王從榆林出兵大同,進一步牽制建奴兵力?!?/p>
藍田侯、武英殿大學士朱誼淮不甘落后,搶在內閣次輔建極殿大學士王應熊之前開口。
王應熊無奈,與文華殿大學士陳士奇相視苦笑附議。
王應熊和陳士奇在崇禎十七年剿滅張獻忠后投靠當今,拜為王府左右長史,昨日登基大典,二人皆封侯入閣。
如今內閣只有四人,兩個宗室、兩個文臣,文淵閣大學士和東閣大學士暫時空缺。
皇帝不顧天下非議讓宗室入閣,在大明朝可謂是開先河了,其打壓文臣的心思昭然若揭。
“既然卿等已有章法,那就按此執行吧?!被实蹖乳w的矛盾視若無睹,或者說是喜聞樂見。
要是朝廷重臣一團和氣,他反而睡不著了。前明中后期,憲宗、孝宗、武宗、僖宗四帝死的不明不白,世宗數次遇險,里面都少不了文官集團的影子,他可不想步入后塵。
洪武朝三大柱石,宗室藩王、淮西勛貴和文官三足鼎立,太祖皇帝才能得心應手地掀起“四大案”,廢除丞相制度。
靖難后,宗室逐漸就廢了,新的靖難勛貴在土木堡之變后也廢了,剩下的文官做大,形成了聲勢浩大的文官集團,宗室武將任由其肆意欺凌。
前明中后期,正德、天啟不甘受制于人,可宗室勛貴扶不起,外戚又不靠譜,也只能任用宦官來制衡文官集團,結果身死成謎,不可避免地加速了大明的滅亡。
泰武皇帝可不會再放任文官集團繼續放肆,又膈應宦官,所以扶持宗室勛貴和文官集團打擂臺,自然是順理成章的。
昨日登基大典封賞功臣,總共才封了三個國公、十七個侯爵,其中宗室就有十五人,剩下的五個中還有一個是外戚,即皇帝的表弟兼小舅子葉道真。
泰武皇帝任人唯親顯而易見。
而且在了解本世界是遮天后,泰武皇帝更是打定主意要加大扶持宗室,日后修行資源也優先供應宗室。玄幻世界,到底是自己人用的才放心。
“傳旨,著令西寧王督師北伐,節制淮北諸軍,京營第三鎮、第五鎮也歸其統帥;洛陽趙國公領第四鎮為偏師,進取河北,牽制北直隸;陳王率第二鎮兵進大同、威脅宣府?!?/p>
西寧郡王朱誼溪是皇帝的親叔叔,皇帝父母早逝,對朱存梧兄弟三人多有護持,皇帝入漢中后領兵堅守散關三載,攻破南京后鎮守徐州,勞苦功高。這次皇帝讓其領兵,也是想讓其借著收復北京之功,晉為親王。
陳王朱存李是皇帝的胞弟,行二,一直統帥親兵營侍衛左右,收復陜西后鎮守西安老家。
而鎮守洛陽的趙國公朱存榛是皇帝的從兄弟。
想了想,皇帝又開口補充,“令徐國公率第三鎮乘長江水師戰船,自登萊登陸,襲擾山東。”
泰武皇帝不是沒想過在天津登陸,直撲北京,或者是從錦州登陸抄了建奴老巢,但是考慮到長江水師皆是內陸江船,能沿海去登萊已是不易,只能作罷。
這下王應熊不淡定了,趕忙勸諫,“陛下不可啊,第三鎮若是出動,守衛南京的只剩第一鎮,如今浙東魯王、福建唐王、江西益王、廣西靖江王皆僭越監國,朝廷雖已下旨令其撤銷監國入京面圣,但依舊不可不防啊,萬一……”
其余三人也跟著勸諫,打建奴雖然重要,但是自家人也不能不防。
“無妨,第一鎮皆是百戰精銳,豈是那些土雞瓦狗可比,若是不服從朝廷安排,遣一勁旅便可掃平?!?/p>
對于這幾個監國,皇帝并不在意,歷史上被建奴一掃而滅,能掀起什么風浪?
幾人見皇帝堅持己見,便不再勸。
想想也是,建武朝京營六鎮二十萬精銳,闖賊西賊建奴哪個不是手下敗將,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碰瓷的。
當今在擊敗張獻忠后,就開始收攏降軍整編軍隊。
以什伍為基礎,三什一隊,設隊長,正九品;三隊一屯,設屯長,正八品;三屯一營,設營正,正七品;三營一團,設游擊,正六品;三團一旅,設參將,正五品;三旅一衛,設指揮使,正四品;三衛一鎮,設總兵,正三品。
如今京營六鎮二十萬正卒,都是經過烽火淬煉,其他地方守備、武警、屯田營、工兵營數十萬,說句大軍百萬也不為過。
不過屯田營、工兵營戰力了了,只能充數。
蓋因泰武皇帝體恤百姓,見不得閑人,將治下的地痞流氓統統抓起來,充入工兵營,只管飯吃,沒有糧餉,平時運送輜重、修繕城池道路,譬如宋之廂軍,十分好用,但是讓他們打仗就難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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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內閣諸臣退下,皇帝又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伏羌侯朱輔焱。
朱輔焱是徐國公朱輔炎的弟弟,倆人乃是皇考朱誼鴻庶兄朱誼洚之孫,即皇帝的堂侄。
備受皇帝信任。
“臣,錦衣衛指揮使朱輔焱,參見陛下!”
不久后,朱輔焱奉召覲見,虎背熊腰,一身飛魚服威風凜凜。
“起來吧,你我叔侄不必如此多禮!”皇帝淡淡地開口。
“禮不可廢?!?/p>
朱輔焱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見其神色自然,才恭敬地站起身。
雖然是侄子,但他比皇帝還要大兩歲,向來機警,加上執掌錦衣衛,身份敏感,因此平日里謹小慎微。
“此次找你來,是想讓你挑選宗室中的適齡孩童,要求聰明伶俐,根骨上佳,充為太子伴讀,人數暫且定在三百?!?/p>
朱輔焱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范圍只在咱們秦藩,還是整個宗室?”
皇帝想了想才開口,道,“以秦藩為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