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外城北門,威武雄壯的京營士兵挺直腰板,守衛在城門處,游擊將軍朱嗣崁右手按在刀柄上,腰間懸掛的橫刀露出寸許透著寒光,緊緊盯著過往的行人,而進出城的人們也規規矩矩排隊,不敢有絲毫造次。
這時,一騎自遠處飛馳而來,揚起一股灰塵。
朱嗣崁皺眉,抽出橫刀正欲上前查看,來人的聲音已經傳來。
“兵部八百里加急,閑雜人等快快閃開!”
“西寧王大破二十萬建奴!”
“陳王收復北京!”
······
西寧王與建奴戰于天津,李定國生擒奴酋多爾袞,大破建奴二十萬大軍。
陳王收復山西后兵出宣府,搶在西寧王前面攻下北京,活捉小奴順治。
消息一經傳出,頃刻間在整個南京城掀起一陣颶風。
……
朱存梧收到消息后大喜,當即下旨晉封西寧王為翼王,加左柱國,命其為北京留守,東北行營司令官,盡快出兵光復遼東。
同時加封偷了水晶的陳王歲祿一萬石,加右柱國。
李定國以生擒多爾袞之功,晉爵綏德侯,加上護軍。
至于其他有功將士,待年末之時,皇帝大宴功勛之臣,屆時一起論功行賞。
最后,皇帝生怕叔侄倆人都待在北京會打起來,下旨命陳王押著順治和一眾俘虜,回南京獻俘。
當然,皇帝沒忘了讓陳王將《永樂大典》和《坤輿萬國全圖》,一并護送回京。
等了這么久,《永樂大典》和《坤輿萬國全圖》終于到手了。
尤其是《坤輿萬國全圖》,世祖爺和始皇帝都不知道催了多少次了,均被朱存梧以“輿圖宏偉、摹本復刻進度緩慢”為由搪塞了過去。
……
此時武英殿內,朱存梧居于寶座上,下面四個內閣輔臣列座,兵部尚書王行儉則站在一側。
“如今北京已經光復,遼東想來不遠了,不知諸卿何以教朕?”
皇帝此話一出,幾人開始揣摩皇帝的心意。
內閣次輔王應熊到底是久歷宦海,立馬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悄悄瞥了一眼首輔朱誼源,起身向皇帝一拜。
“啟稟陛下,遼東地域廣闊,有數十城,卻僅設為山東省內一府,且與山東隔海而望,終究是多有不便。臣以為,如今朝廷當在遼東設省立三司,派遣巡撫坐鎮治軍撫民,如此遼東方能安穩。”
“王卿所言甚是!”
朱存梧先肯定了王應熊的意見,接著又問:“不知何人可巡撫遼東?”
朱誼源眼見王應熊先勝了一籌,不甘示弱地站出來,“啟稟陛下,湖廣布政使堵胤錫為官清廉,勇于任事,或可巡撫遼東。”
王應熊提出異議,“堵胤錫確實合適,只是他也算從龍之臣,讓其巡撫遼東是不是有發配之嫌?”
朱存梧擺擺手,“好了,堵胤錫朕另有任用,說說其他人吧。”
朱誼源又道,“陛下,如今遼東尚未安定,遼東巡撫首在治軍,次在治民,麟游侯朱存槊素來機警,又驍勇善戰,可為遼東巡撫。”
王應熊一聽,頓時急了,“陛下,我朝自立國以來,巡撫一職從未授予武臣啊,此不合祖制!”
朱誼源絲毫不讓,“祖制?哪來的祖制?我大明如今陛下御極,只有太祖、世祖以及烈祖方可為祖,他們三位祖宗何時說過武將不可為巡撫的話嗎?”
王應熊瞬間敗退,瞪著眼睛給看戲的陳士奇打眼色,想讓他幫幫忙,可惜陳士奇對此愛莫能助。
巡撫制正式出現是在宣德年間,你讓太祖皇帝和世祖皇帝怎么說武將不能為巡撫的話?
朱存梧看完了戲,出來打圓場,“都是相忍為國,豈能大動肝火,就命朱存槊為遼東巡撫,治軍撫民。”
······
北京既然已經收復,新的問題也呈現在面前,那便是國都否遷回北京。
對此,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就連南京的平頭百姓,也要議論幾句。
有遠見的大臣自然知道北京的重要性。
北京是制衡關外的后方大本營,若是不放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就會導致邊鎮做大;
此外南直隸是東林黨的大本營,朝廷在南京,多受江南士紳的牽絆,自然還是遷都的好。
江南等地的官吏,自然更想繼續留在南京。
更何況人家也有理由,北京地處邊陲,太過危險,北京兩百年間歷經土木堡之變和甲申之亂,實在不適合作為都城;
況且南京是開國時太祖皇帝定的都城,意義非同不一般。
兩派吵得紛紛攘攘,好不熱鬧?
……
對朱存梧來說,如果是普通歷史副本,那他肯定會遷都北京的。
北方代表了陸權,南方代表了海權,陸軍是根本,而海軍則是未來。
北京地處邊關又臨近沿海,定都北京則能海陸并重,如此大明不失根本,又掌握未來。
可謂魚與熊掌,兼而得之。
可惜這是玄幻副本,朱存梧想要打造氣運皇朝,國都的加成不可謂不重要,所謂海權也不重要了,那么國都首選則在長安和洛陽。
遮天世界的地球,因為帝尊和冥尊聯手布下的大陣隱藏,如今顯露在世人眼前的,只是冰山一角,其余的地界都在隱匿在大陣之中。
而在其中,最重要的地界,便是昆侖和泰山五岳。至于蓬萊三仙山,遠在海外,不及五岳之萬一。
長安和洛陽地處中央,歷史悠久,皆是良選。長安近昆侖,又是他的兩世故鄉;洛陽則近泰山,且居五岳正中,兩者各有優劣。
最終,朱存梧經過一番取舍,選擇了洛陽。
昆侖山終究還是太過偏遠,距離長安和洛陽都遠,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昆侖仙山不是一個苦海境的修士能覬覦的,遠不及五岳靠得住。
而且洛陽的歷史更加悠久,夏商之時,古人能定都洛陽,肯定是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
翌日,皇帝連下數道旨意。
改中都鳳陽為東京;改西安府為長安府,置西京,陜西的省會移治咸陽府;改河南府為玄天府,置中都洛陽,為朝廷新都。
北直隸一分為二,順天府為北京,其余為河北省,省會治保定府,湖廣布政使堵胤錫升遷河北巡撫;
南直隸一分為四,應天府為南京;應天府以東為江東省,省會治揚州府;應天府以西為安徽省,省會治安慶府;應天府以北為徐淮省,省會治徐州府。
湖廣省一分為二,洞庭以北為湖北省,省會治漢陽府;洞庭以南為湖南省,省會治長沙府。
四川也被分出了一片,川東地區設重慶省,省會治重慶府。
改陜西行都司為涼州省,省會治武威府。
又增設遼東省,省會治沈陽府,麟游侯朱存槊為遼東巡撫。
另外,皇帝還下旨,自此后除五京和二十一省省會可以稱府,其余府縣改為郡縣,一郡長官稱作“知守”。
……
百姓本來還在感慨大明兩京十三省又回來了,結果轉眼間皇帝旨意下達,大明瞬間變成了五京二十一省。
一時間朝野上下爭議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