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只是本能
上官曦緩緩站起身，看向面前的月家三兄弟。
他聲音沙啞的說到：“玉城主，山河破碎非我所愿，蒼生盡滅也非你所愿。住手吧！”
玉城主環視一圈周圍冰封的世界，隨后又看向臉色慘白的上官曦。
他冷漠的說道：“久聞扶衣道長的千秋雪，可將寒蠱之毒的力量化為你的真氣。今日一見，果然非必須常。只是這份非比尋常，只怕你也撐不了太久吧？”
一旁的葉天樞擔憂的喚了一聲：“大師兄，千秋雪不能用太久啊！”
上官曦看向葉天樞，開口道：“你還叫我一聲大師兄，便也沒忘記我們這些年的同門之情。天樞，勸勸你大哥，收手吧，月家的仇，不該這么報！”
“那該怎么報？”玉城主冷聲駁斥：“上官曦，你太不知好歹了，我念在未遲面子上，親自安排了你們的退路，你竟然為了這個人面獸心的狗皇帝將未遲棄之不顧，辜負我一番好意。你以為憑你一人之力，今日就能力挽狂瀾的？不妨告訴你，今日無論誰來，這一戰，我都打定了！此戰，必勝！黎國，必滅！”
被凍住雙腳的魚戰鰲也開口道：“初景啊，你糊涂啊，上官長庚那老混蛋不是你爹，我才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怎么還能幫他呢？”
上官曦不理會魚戰鰲，而是繼續看向玉城主說道：“玉城主，或者......我叫你一聲月大公子。我不否認你的安排中有好意，可你也不能否認，你之所以急著讓我走，就是知道，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滅黎國！”
玉城主雙手攥緊韁繩，沒有反駁上官曦的話。
只是冷漠的回應了一句：“那又如何？你一人之力。又能撐多久？”
上官曦點了自己肩膀上的血刀，身后的暗器叮當一聲，落在了腳下。
暗紅的血液，跟隨暗器一同滴落在地面上。
看到那個血液的顏色，上官曦明白，他或許真的撐不了太久。
因為暗器有毒。
上官曦看向玉城主，朗聲大喊：“鐵衣浸雪骨如刀，未許烽煙過雁壕。夜半孤城聽角斷，提顱猶向浮梁高。”
月家三兄弟齊刷刷臉色一凜。
這是他們祖父月瀚江的詩！
上官曦繼續道：“月家世代忠良，護佑我黎國北境。月老將軍一句‘提顱猶向浮梁高’，鼓舞了多少戍邊的將士。哪怕提著自己的頭顱也要沖向浮梁山脈，絕不讓那北胤敵寇，越過雁鳴關半分！”
“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破軍忍不住開口大罵：“你口中世代忠良的月家，已經被你身后這個昏君盡數虐殺。若不是我們三兄弟命大，月家就會永遠蒙冤。背負永生永世的罵名！可你現在，卻要與你口中的忠良對抗，去保護這個昏君！”
“不！保護他不是我的本意！”上官曦回頭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康武帝，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只是本能。”
康武帝瞳孔一縮，胸腔的強烈震動在提醒他，他在為上官曦這種“本能”，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