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等人轉身離開的數分鐘后,從延邊城到來的青銅甲士,全都一字排開,聚集在了原本戍衛軍團的營帳中。
而其中最為中心的地方則站著一只身形極小的異獸。
高不過一米,全身長滿白色的絨毛,趴在那反倒像一只可愛的寵物。
而它,正是延邊城的城主,蒼耳。
此刻的蒼耳,正怔怔地站在軍營內,反復地向四周看去。
兩顆水汪汪的眼球中透露出濃濃的恐懼。
“城主!檢查完了。休將軍整支戍守軍團全部消失,通道也被徹底炸壞,短時間內無不可修復。”
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青甲將士,很快從遠處奔來,對著這小小的異獸恭敬地道。
延邊城的城主,眼神中的恐懼又甚了幾分。
“城主,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那壯士在猶豫片刻后詢問道。
延邊城的城主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用著極為尖細的聲音迅速回道:
“速速向上面報備,把這里的情況全部告訴上面,尤其是休將軍的事!
讓他們派將軍,不,至少要讓套裝層級的高手前來。”
“那,咱們?”
那青銅甲士友試探性地問道。
“”回延邊城,趕快回延邊城!”
延邊城的城主有些炸毛,拱起了腰背,立刻回答:
“這不是咱們能夠碰上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前來匯報的青銅甲士緊張的身體猛然一松,顯然,他也早就想要回去了。
軍營中的景象帶給他的恐懼實在是太大。
整支戍守軍隊完全消失,而營寨卻保存得完好無損。
這已經不是恐怖了,這是詭異,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青銅甲士迅速開始收隊,緩緩向城后撤去。
可還沒回到延邊城,卻發現城門前,不知道何時,站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遙遙地看著遠處的星淵。
剛回到城門前的小獸,看到那位老人,立刻四肢朝地地趴了下去,渾身顫抖。
“星主大人前來,小獸未能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蒼耳,通道處發生了什么?休千那家伙在哪?”那老人淡淡的詢問道。
“稟星主大人,通道被炸壞了,休將軍他們全部,全部死了。”
小獸趴在地上,恭敬異常。
那老人面不改色,只是微微抬頭,鼻子中呼出一股熱氣。
揮了下身上的衣袍,整個人眨眼間就來到了那座空蕩蕩的軍營中。
即便是活了上千年,見多識廣的他,在看到營寨中的情況時時,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蹲下身子,食指伸出,從地上輕輕抹了一下,帶出一點浮灰,毫不嫌棄地放進嘴中,閉上眼品嘗了一下。
“是地府的氣息!”老人就重新抬起了頭。
整個人猛然飛起,向前沖去,就要橫渡星淵。
星淵下的黑色霧氣瘋狂地涌上,直直地撲向老人身上撐起的紅色光芒。
黑霧與紅光接觸,發出熱油般的滋啦聲。
越往深處走,黑霧越多,紅光開始被不斷地消耗。
直到走到星淵的一半,身上的紅光徹底被攻破,黑霧開始向著老人的身體侵襲。
老人猛然冷哼一聲,雙腳向下一踏,一股空間波紋直直地向著星淵深處傳去。
下一秒,星淵下陡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嚎。
黑霧卻更加狂暴,瘋狂地侵蝕著老人。
老人轉過身去,向來時的方向飄去,不再嘗試橫渡星淵。
而飛到延邊城上時,突然停住了身子:
“蒼耳,通知囚牛,就說有幾只蒼蠅從藍光星域鉆過去了,其中有只大個的,讓他小心點。
別出了問題又怪我們藍光星域。”
說罷,身形就徹底消散在了延邊城上。
一直四腳趴伏的蒼耳終于敢重新起身。
身上本來蓬松的細毛,此刻已被涌出的汗水打濕,凝成一團。
…………
半個月后,囚牛星域。
無邊無際的灰暗星空中,幾道身影瘋狂閃爍,不斷地位移。
很快,就在一塊稍有些亮光的區域停了下來。
這群人,正是從藍光星域潛入進來的林默等人。
“隊長,吳天隊長他們就在這?”
陳避停下身子,四處打量,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薛雷從懷中掏出一張金色卡牌,上面記錄的正是吳天發過來的求援信息。
看著求援信息的位置方向,薛雷點點頭:“應該就是這。”
“這也沒人啊?這吳天隊長真是的。”
陳避嘟囔了兩句:
“咱們一路上冒著那么大的危險,尤其是這兩天,差點還和整支囚牛星域的軍隊撞上。
好不容易進來,不說來迎咱,還躲著咱!”
“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吳天隊長要是真那么容易被找到,早就被天鼎大區抓去了。”薛雷隨口道。
“可是隊長,你不是已經釋放過咱們飛虎軍的信號了嗎?吳天隊長,這也不出來?”
陳避又嘟囔了兩句:
“隊長,咱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就
在一片,突然多了那么多搜尋,吳天隊長的位置肯定暴露了,現在該不會跑了吧?”
聽到陳避這么問,薛雷明顯也有些懷疑。
囚牛星域正在對外作戰,大量的軍隊都囤積在和風云大區交戰的前線,內部偵察人員反而比藍光星域要少。
只是,卡牌的巡查反而多了起來。
照妖鏡掃射的頻率,比藍光星域至少多了三倍。
更不用說,還加上了其他卡牌的搜尋。
光林默感知到并進行阻攔的,就足有七八種。
可到了吳天隊長發出消息的這一塊,巡邏隊的人數反而多了起來,甚至遇到了小股的部隊。
全靠他們反應及時和許開的那手易容術,才勉強混了進來。
“我再向吳天隊長發送一次飛虎軍團密報,如果再收不到消息,咱們就先撤。
這里的搜尋密度太高,一個不好咱們也要暴露。”
說罷,薛雷就再次拿起了那張金色的傳信卡,連續發出了幾段信號。
終于,在數分鐘后,卡牌箱,突然傳來了波動。
“我是吳天。”
薛雷臉上瞬間露出喜色,連忙回道:
“這里是飛虎軍沖鋒隊,我是薛雷。
奉命前來接應吳天隊長。”
卡牌那邊瞬間傳來一道極為激動的聲音:
“飛虎軍來了接應?薛雷,你們來了多少人?”
薛雷掃視了一眼通過傳信卡回道:“九個。”
傳信卡那邊明顯一頓,“我不是問你們先遣隊!你們總共來了多少人?”
“九個”薛雷又重復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