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擺擺手:“娘娘言重了,各取所需罷了。”
蘇嫵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捧在手中,仿佛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站起身,緋紅紗裙滑落,重新遮住那誘人的風光。
她赤著玉足,走到內殿中央一處早就布置好的區域。
這里顯然經過精心準備。地面以特殊晶石鋪設成一個繁復玄奧的陣法,陣紋深深鐫刻,隱隱有靈光流轉。
陣法各個節點上,擺放著各種天材地寶,有散發著濃郁生機的萬年溫玉,有凝聚月華的太陰寶珠,有滋養神魂的養魂木心……無一不是世所罕見的奇珍。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氣和一種莊嚴神秘的氣息。
許長生站在一旁,安靜地觀摩。他能認出,這陣法極為古老玄奧,其中蘊含的生死輪轉、魂魄牽引之意,讓他也感到心驚。
看來蘇嫵為了復活女兒,早已準備多年,只差這最關鍵的、蘊含新生龍族生命本源與純陰之氣的“龍涎”作為引子。
蘇嫵走到陣法核心處,那里有一個以溫玉雕琢而成的蓮花法臺。她神情肅穆,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莊重。她先是從自己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團柔和的白光,拳頭大小,光暈流轉,隱約可見其中蜷縮著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狐貍虛影,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光球散發著微弱卻純凈的魂力波動,以及一絲與蘇嫵同源的血脈氣息。
正是她女兒夭夭殘存的、被那位神秘道士以秘法保住的一縷本命神魂與真靈。
蘇嫵看著光球中那小小的虛影,絕美的臉上瞬間褪去了所有妖媚與慵懶,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慈愛,那是一個母親最深沉的眷戀與期盼。
她輕輕地將光球放置在蓮花法臺中央。
接著,她拔開了那白玉瓶的塞子。
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馨香彌漫開來,那香氣仿佛混合了最清冽的泉水、最純凈的冰雪,以及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勃勃的生機與靈韻。
瓶身內,隱約可見一滴呈現淡金與冰藍交織色澤、宛如液態寶石的晶瑩液體,緩緩流淌。
蘇嫵手指輕點,以自身精純無比的妖力包裹著那滴“龍涎”,小心翼翼地從瓶中引出,然后,精準無比地滴落在那包裹著夭夭神魂的光球之上。
“嗡——!”
龍涎滴落的剎那,整個陣法瞬間被激活!
鐫刻在地面的陣紋驟然亮起,爆發出璀璨卻不刺眼的柔和光芒。
各節點上的天材地寶同時震動,釋放出磅礴的靈氣與各自獨特的道韻,如同百川歸海,涌向陣法中央的蓮花法臺。
那滴“龍涎”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迅速滲入光球之中。下一刻,光球光芒大放。
原本柔和的白光,開始交織出淡金與冰藍的色彩,一股強大而充滿生機的靈韻爆發開來!
光球內,那只小小的狐貍虛影,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滋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
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能看到那雪白的、毛茸茸的皮毛,粉嫩的小鼻子,微微顫動的胡須……
陣法有條不紊地運轉著,光芒流轉,形成一個柔和的光繭,將蓮花法臺連同其中的光球包裹。
光繭如同心臟般,有規律地微微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更強的生命氣息。
光球內的小狐貍虛影,也在這種搏動中,一點一點,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生動。
蘇嫵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著光繭,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那雙總是嫵媚多情的狐貍眼中,此刻蓄滿了淚水,那是激動、期盼、害怕、狂喜……種種情緒交織的淚水。
成了!真的成了!
這由那位神秘臭道士留下的陣法,配合這蘊含著新生龍族本源與純陰之氣的“龍涎”,果然能喚醒、補全、重塑夭夭消散的魂魄與肉身!
許長生也在旁邊靜靜看著,心中亦有些感慨。
他能感受到那光繭中越來越強的生命波動,那是一種新生的、純凈的、充滿希望的氣息。
不管蘇嫵是何種妖,這份為女不惜一切的母愛,值得尊敬。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殿內靜悄悄的,只有陣法運轉的輕微嗡鳴,以及光繭搏動的韻律。
許長生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
不管怎么說,這樁事,算是辦成了。
接下來好像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依舊有些酸軟的后腰,低聲嘀咕道:“我這功勞……總算是沒白費我的腰……”
然而,他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或許是太過激動,或許是壓抑了數百年的情感終于找到了宣泄口,角色妖姬在最初激動后,忽然抬起頭,那雙還帶著淚痕、卻已然重新燃起熾熱火焰的狐貍眼,直勾勾地看向了許長生。
那眼神,熾烈、直接、毫不掩飾,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
許長生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狐貍精該不會……
念頭剛起,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許長生面前。
“喂!你……”許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撲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蘇嫵整個火熱誘人的嬌軀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臉頰兩側,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龐近在咫尺,呼吸可聞,媚眼如絲。
“小郎君……”蘇嫵的聲音又酥又媚,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欲和感激,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許長生的下巴,吐氣如蘭,“你幫了本座這么大一個忙,讓夭夭重生……本座,當然要好好報答你啊……”
“我操!騷狐貍!你要干什么?快起來!你女兒還在旁邊看著呢!”許長生又驚又急,試圖推開她,但蘇嫵此刻的力量大得驚人,而且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場合。
“怕什么?夭夭還沒醒,再說了,也不懂,不懂這些。”蘇嫵吃吃地笑著,眼中水光瀲滟,低頭就吻了下來,同時,身后那幾條毛茸茸的、巨大的狐尾瞬間展開,如同最柔韌的綢緞,又像是最堅固的牢籠,將許長生和她自己層層疊疊地包裹起來,隔絕了內外的視線,也形成了一個只屬于兩人的、曖昧私密的空間。
“唔……你……你瘋了……嗯……”許長生的抗議聲被堵了回去,很快便化作了含糊的嗚咽。
地毯上,兩具身體緊緊糾纏,狐尾形成的“繭”不斷起伏、蠕動,壓抑的喘息與曖昧的聲響隱約傳出……
……
時間,在這荒唐又旖旎的“報答”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幾個時辰。
直到——
“娘親?”
一個軟軟糯糯、充滿疑惑與好奇的童音,再次響起,而且這次,近在咫尺!
那包裹著兩人的、毛茸茸的巨大狐尾“繭”,猛地一僵。
所有激烈的動作、曖昧的聲響,瞬間停止。
“繭”內,許長生和蘇嫵的身體同時僵住,保持著糾纏的姿勢,大眼瞪小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巨大的尷尬。
那是一雙如同最純凈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澈、懵懂,帶著初生嬰兒般的純凈與好奇。
歪了歪小腦袋,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有種源自血脈靈魂深處的熟悉與親近。
她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以前。
看到絕色妖姬下意識呼喚。
“娘親?”小狐貍夭夭的聲音更近了,充滿了不解,“你和這個叔叔……是在打架嗎?”
許長生:“……”
蘇嫵:“……”
下一秒,包裹著兩人的狐尾“繭”如同受驚般瞬間散開、收回。
蘇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許長生身上彈起,順手扯過旁邊散落的緋紅紗裙,手忙腳亂地裹在自己身上,雖然依舊春光乍泄,但至少遮住了重點。
許長生更是尷尬無比,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尋找著自己被撕扯得有些凌亂的衣服往身上套,臉皮厚如他也覺得老臉一陣發燙。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只雪白可愛的小狐貍,不知何時已經化形成了一個約莫三四歲人類女童的模樣。
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小裙子,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紫色的大眼睛,清澈純凈,此刻正撲閃撲閃地,充滿疑惑地看著衣衫不整、神色慌張的許長生和蘇嫵,小小的腦袋歪著,似乎很不理解剛才看到的“打架”場面。
許長生沒好氣地瞪了蘇嫵一眼,用口型無聲地說道:“你!就!不!能!分!分!場!合!嗎?!”
他感覺自己的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看到這種場面。
蘇嫵此刻也是俏臉緋紅,又羞又惱,但她反應極快,狠狠剜了許長生一眼,同樣用口型回敬:“你!這!小!子!剛!才!也!沒!拒!絕!啊?!”
兩人的眼神交鋒只在瞬間。下一秒,蘇嫵臉上所有的羞惱和尷尬瞬間消失,洶涌的情感全部化作了磅礴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母愛。她看著小狐貍化形的小蘿莉,眼眶再次濕潤,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夭夭……我的寶貝,快到娘親這里來。”
“娘親!”小蘿莉夭夭看到母親張開懷抱,立刻忘記了剛才的疑惑,歡呼一聲,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撲進了蘇嫵的懷里,用小臉親昵地蹭著蘇嫵的臉頰。
蘇嫵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感受著那真實而溫暖的觸感,淚水再次無聲滑落。這一次,是純粹的喜悅與幸福。
母女二人溫情相擁了好一會兒,夭夭才從蘇嫵懷里抬起頭,那雙紫水晶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了旁邊已經胡亂套好衣服、但依舊顯得有些狼狽的許長生。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許長生,又看看蘇嫵,奶聲奶氣地問道:
“娘親,和你打架的這個叔叔……”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許長生,“是不是我爹啊?”
“?”許長生剛想開口解釋——這誤會可大了!我可不是你爹啊小姑娘!
然而,他話還沒出口,就感覺到一道“殺人”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他。他抬眼看去,只見蘇嫵正“溫柔”地看著他,但那眼神深處,分明寫著:你要是敢亂說,壞了夭夭的心情,本座現在就弄死你!
許長生到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喉結滾動了一下,額角似乎有冷汗滲出。
蘇嫵收回“威脅”的目光,看向懷里的夭夭時,又恢復了那能溺死人的溫柔,她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發,指著許長生,用無比肯定、無比自然的語氣說道:“夭夭真聰明。沒錯,他就是你的爹爹。娘親沒有騙你,你看,你睡醒了,爹爹不就來看你了嗎?”
聽到這話,小蘿莉夭夭那雙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盛滿了星星。
她立刻從蘇嫵懷里掙脫出來,邁著小短腿,興奮地朝著許長生飛撲過來。
“爹爹!爹爹!”她一邊跑,一邊奶聲奶氣地喊著,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歡喜和依賴,“爹爹!你終于來看夭夭了!爹爹,夭夭好想你呀!”
許長生愣住了,看著那小小的、軟軟的身影撲向自己,下意識地蹲下身,張開手臂。
下一刻,一個香香軟軟、帶著奶味的小身體就撞進了他的懷里,兩只短短的小胳膊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脖子,小臉在他頸窩處親昵地蹭著。
“爹爹!爹爹!”小蘿莉還在不停地喊著,聲音里帶著哭腔,卻又滿是開心。
許長生僵硬了一瞬,感受到懷里那小身體的溫暖和依賴,聽著那一聲聲充滿信任和喜悅的“爹爹”,心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他原本想要解釋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他抬眼,看向蘇嫵。蘇嫵也正看著他,眼神復雜,有懇求,有威脅,但更多的,是一種深藏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許長生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他伸出手臂,輕輕地、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懷里的小家伙,另一只手撫上她柔軟的頭發,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與無奈:
“夭夭乖……是爹爹……爹爹來看你了。”
“爹爹錯了,爹爹來晚了。”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打破這個剛剛失去又復得一切的小家伙,心中那份對“父親”的憧憬與期盼。
即使,他知道這是一個“誤會”,即使,他可能要因此承擔一份他并未準備好的責任。
罷了罷了,便宜爹就便宜爹吧。
小蘿莉夭夭得到回應,更加開心了,在許長生懷里扭來扭去,咯咯地笑著,用軟糯的聲音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雖然很多話還說不清楚,但那洋溢的快樂,感染了在場的兩個人。
蘇嫵看著這一幕,絕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徹底放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眼中淚光閃爍,卻是喜悅的淚水。
狐主小公主夭夭“沉睡”數百年后奇跡“蘇醒”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青丘狐族,甚至震動了整個妖族。
狐族上下,一片歡騰,張燈結彩,比過節還要熱鬧。
安云汐、五娘娘、七娘娘等幾位與蘇嫵關系密切的狐族高層,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她們看到活蹦亂跳、可愛軟萌的夭夭時,無不激動落淚,圍著小家伙問長問短,送上各種珍貴的禮物和祝福。夭夭也很乖巧,雖然對很多人還有些陌生,但嘴很甜,一聲聲“姨娘”叫得幾位娘娘心花怒放,恨不得將所有的寵愛都給她。
而許長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爹”,自然也引起了巨大的關注和無數猜測。
至于其中細節,無人敢多問。
狐族上下對許長生自然是感激不盡,禮遇有加。
接下來的幾天,許長生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甜蜜的負擔”。
小蘿莉夭夭似乎認準了他這個“爹爹”,只要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邁著小短腿滿宮殿地找“爹爹”。
找到了,就一定要許長生抱,或者騎在他的脖子上,指揮著“爹爹跑,爹爹跑”,玩著幼稚卻充滿歡樂的游戲。
許長生一開始還有些別扭和不適應,但看著小家伙那純凈開心的笑臉,聽著她軟軟糯糯的“爹爹”,心中那點不自在也漸漸化開。
他兩世為人,雖未真正當過父親,此刻卻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奇異的責任感與柔軟,耐著性子陪她玩耍,滿足她各種天真的要求。
…
花園。
許長生正馱著騎在他脖子上的夭夭,在花園里“飛奔”,逗得小蘿莉咯咯直笑。
夏元曦不知從哪個角落鉆了出來,一把拉住了許長生的衣袖,將他拽到僻靜處。
小公主瞪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看騎在許長生脖子上、正眨巴著紫水晶般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的小蘿莉,又看看一臉無奈的許長生,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許長生!這……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和這幫狐貍混到一起去了?還……還成了這么個小狐貍的爹?!”
她指著正乖巧地抱著許長生腦袋的夭夭,小臉上滿是“你給我說清楚”的表情。
許長生將夭夭從脖子上抱下來,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示意她自己先去旁邊玩一會兒。
夭夭很懂事,雖然有些舍不得爹爹,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到不遠處的花叢邊,蹲下看蝴蝶去了。
許長生這才無奈地看向夏元曦,簡單地將蘇嫵復活女兒需要“龍涎”,自己幫忙取得,以及蘇嫵為了讓女兒開心,順水推舟認他做爹的事情解釋了一遍。當然,其中省略了許多細節,比如如何取得的“龍涎”,以及那場尷尬的“報答”。
“……事情就是這樣。”許長生攤了攤手,“殿下,你說,我能怎么辦?看著那小丫頭眼巴巴地看著我,喊我爹,我能狠下心說我不是你爹嗎?那也太殘忍了。不過是個稱呼,讓她開心,也讓蘇嫵了卻一樁心事罷了。”
夏元曦聽完,小臉上的怒氣消了一些,但腮幫子還是鼓鼓的,她磨了磨小銀牙,哼道:“你這家伙,怎么到哪兒都能惹上這些桃花債!先是那冷冰冰的小龍女,現在又是這狐族的小公主……還爹呢!”
她語氣酸溜溜的,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不遠處正小心翼翼試圖捉蝴蝶的夭夭,看到那小蘿卜頭笨拙又可愛的樣子,眼底深處還是閃過一絲柔軟。
這小家伙,確實挺招人疼的。
“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大炎?”夏元曦轉移了話題,這才是她最關心的。
而且,她心里對許長生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這龍宮狐族、美人環繞的環境下,讓她越發感到煩躁和不安。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回大炎……應該快了。
等小龍女那邊確定懷上,或者一個月期滿,無論成與不成,我們都有了由頭離開。
龍族這邊,我算是完成了任務,他們也不會過多阻攔。狐族這邊,蘇嫵欠我人情,更不會為難。到時候,我們就啟程回去。”
他頓了頓,看向夏元曦,臉上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怎么,殿下想家了?還是……等不及要和我回去了?”
“誰、誰等不及了!”夏元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俏臉瞬間漲紅,狠狠瞪了許長生一眼,抬起小腳就踹了他小腿一下,“本公主是怕你樂不思蜀,忘了自己是誰了!還讓小龍女懷孕……呸!不要臉!”
罵完,她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過于“親密”和“嬌嗔”,臉蛋更紅了,哼了一聲,轉身就跑開了,只留下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許長生揉了揉被踢的小腿,看著夏元曦逃也似的背影,搖頭失笑。這小公主,脾氣還是這么火爆。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正小心翼翼捏住一只蝴蝶翅膀,然后開心地舉起手向他展示的夭夭,陽光灑在她粉嫩的小臉上,笑容純凈燦爛。
又看向澄心殿的方向,想起那具冰肌玉骨和那雙染上情欲后格外動人的冰藍眼眸。
最后,目光投向龍宮深處,那位龍皇所在的方向,眼神微微深邃。
龍族、狐族、大炎公主、小龍女、小狐貍……這趟妖族之行,還真是……精彩紛呈。
不過,是時候該考慮回去的事了。大炎那邊,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呢。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有的、帶著點憊懶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朝著正舉著蝴蝶、眼巴巴看著他的夭夭走去。
“夭夭,小心點,別捏疼了小蝴蝶。”
“知道啦,爹爹!你看,它好漂亮!”
“嗯,很漂亮。不過,玩一會兒就放了它吧,它也要回家找它爹爹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