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事,牧無雙心中震驚,無以復加,不禁聯想到了許多,一時間更不能平靜。
忽然之間,寧長安猛然長身而起,腳下竟是踏著虛空,氤氳著五行之氣,內中陰陽變化,竟是虛空生力,托住了寧長安的身體。
在這一刻,牧無雙便知道,寧長安令使五行陰陽,氣、質同體,已經成了,將天地自然本來的高妙玄奧之法,化到了自己身上。
這一刻,是劃時代的一刻。
牧無雙有幸見證,激動的簡直要老淚縱橫。
然而此刻,寧長安自身變化卻還未窮盡,此夜練功也并未到達盡頭。
忽然之間,寧長安催動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心經,心經陡然逆轉,一股極邪之氣立時透提而出,整個人如同絕世妖魔暴露本相,兇威嶄露,邪氣森森,嚇煞旁人。
牧無雙更是面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他知此地江湖中人云集,更在大哉劍門山門之外,若是如此邪惡氣息受人感應,有人來察看個中情況,豈不又是一番鬧事?!
那時,此夜安能寧靜?寧長安安能繼續參悟?
牧無雙深知此刻乃是寧長安極為關鍵的時刻,絕不能受到半點打擾,當下眼珠一轉,一掌打出,真元流轉,當空而至寧長安腳下,托住寧長安往門口移動,旋即一掌打開門戶,以如此手法帶著寧長安四平八穩的出了門,直往天空高處而去。
而天武門一行人早就發現異樣,料想寧長安在練功,漸漸感覺周遭極為不對,氣象變化,心猜定是到了關鍵時刻,早已在外護著,不使有人來打擾。
現今感覺到寧長安渾身邪氣爆發,不禁憶及回天谷山上情形,無不變色,又見其與牧無雙二人直上高天,一個個一時間神色錯愕,卻還不知寧長安已創下了空前之舉動,開啟了一個新時代的大門。
這時候牧無雙的傳音響徹在諸人耳畔:“好好守護此地,莫要讓人擾亂。寧長安一旦功成,哈哈哈哈……”
牧無雙話不詳盡,然而極度興奮之意諸人已深切感受。
能讓一向高深莫測,持重老辣的牧無雙如此激動,諸人已知必定非凡,便在原地守候,漸漸感覺頭頂上方一陣壓抑,邪氣逼人,一個個神色變化,心知此夜怕是不能安寧。
果不其然,周遭住客起先感覺到自然萬象氣宗界的變化,只是好奇,以為有無上高手在此地行功,倒還沒什么!不過此刻邪氣一出,駭人至極,許多人登時不能安寧,一個個紛紛出來,感應到頭頂上方,神色驚變,一陣不安,追索源頭,自然是到了寧長安的房間。
不一會兒,不下十道人影便已掠至,撞見曾愛財諸人森嚴戒備,一個個大起懷疑,定要看個究竟。
諸人只見高天之上,明月之下似有兩道人影,因為太遠已看不清楚,而精神感應之下,卻是遭遇到了牧無雙的阻擋,無法知道真切情況,但覺邪氣森森,實在可怕,紛紛議論間,竟將寧長安打為邪魔之流。
一時之間矛頭指向了天武門其余人等,厲聲質問者不在少數。
然而此刻,寧長安身上確實邪氣恐怖,諸人也不甚明了個中真相,有口也說不清楚,無法解釋,這許多自詡正道的人物見曾愛財等許多人一時不能對答,愈加懷疑,便要捉拿他們,打起了誅邪滅魔的口號。
果不出天武門這些人的預料,一番口角后,不一會兒便動起手來。
這邊一動起手來,立刻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圍觀者眾,多為江湖正道人士,見這當先幾人不敵,被天武門許多人制服,登時紛紛出手。
場面不多時就變得混亂了起來。
天武門一行人有理說不清,無意傷害這許多無辜人,又不能下殺手、下重手,然而他們的對手卻已把他們打為邪魔同黨,狠手、殺手盡出,讓人頭大,十分棘手。
一番亂戰不可開交,青鋒鎮越來越多的江湖中人聞訊而來,此事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然則此刻高天之上的寧長安卻不察外物,逆轉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心經,全身邪氣恐怖,似乎正在思索著什么,靜靜不動。
許久之后,寧長安忽然另起一門心思,再度催動三清九幽妙法蓮華心經,一正一逆,同時催動。
初時倒還無事,但不一會兒,全身邪氣暴動,妙法心經正、逆之間登時起了沖突。
寧長安一聲悶哼,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吐出,要從高天跌落,又是嚇了一跳,竟不知自己如何到了天上。
幸而牧無雙巧妙的以真元托住他,才沒有墜落下去。
寧長安來不及多問,眉頭皺了皺,疑惑自語道:“陰陽五行已然統一,然則妙法心經正、逆卻無法同體。欲要突破此境界,化解一身邪氣,心法正、逆同體方才為王道,會衍化出新的行功之法……”
新的經法一成,后面的真秘也就能夠知道了,他意志中存著的一個個玉字真解,也才能真正派上用場,不然也等于是坐擁寶庫,卻開不了寶箱。
然而妙法心經正、逆同體,非是易事,寧長安只是略略一試,已然是受了重傷,全身多處經脈受創,痛苦不堪。
“……之所以不成,多半原因在于正、逆心法運行時,兩者行功路線沖突……難道,難道要想大成,也需要先天之體不成?!”
寧長安猛然之間意識到了什么,一瞬之間抓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心中逐漸想通了,寧長安不禁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下方混亂景象,面色不禁一變,沉聲道:“老家伙,這是怎么回事?哼,那幾個大哉劍門的人物,真是好兇,殺招接連不斷……”
說話間寧長安心念一動,腳下陰陽五行玄妙變化,托住自身,不再需要牧無雙真元幫忙,亦能駕馭虛空,身形勻速落下。
下落間,牧無雙忽然說了句:“嘿嘿,小子,蓋因你身上邪氣太重,已為正道諸位好漢打為邪魔之流,速速下去受法伏誅吧!”
寧長安一聽這句略帶調笑的話,便就大概知道這一切是因何而起了,心中一陣憋屈,暗暗想好了一個理由,身形還在三丈高時,伸手當空一抓,紫龍伏魔劍自屋內飛出,落入手中,旋即寧長安目光一轉,盯住了客棧天井之中三個大哉劍門的高手,猛然一聲大喝:“誰敢動我天武門中人?”
說話之間,他身形忽地當空一晃,虛空借力,猛然到了那三個大哉劍門高手之前,紫龍伏魔劍當空打下,帶起雷霆呼嘯般的聲音,一劍落下,逼開了三人、
這三人出自大哉劍門,在周遭這一干人中,武功最為出色,大哉劍法修煉的頗是精深,大哉劍道歌已到第四句--大哉霸王兮的境界,悍勇而威猛,手中重劍揮動間呼嘯作響,十分駭人,直逼得易天心與張君寶兩個用劍之人危機重重。
這兩人也是沒起殺心,只是不住抵擋而不還擊,一直隱忍者,才會落入如此危險的局面,若是真正動起手來,這三人卻不是他們二人的對手。
且不說張君寶的太極劍法如何,單單是易天心的家傳劍法易二十四劍,就足夠讓他們三人焦頭爛額了。
隨著寧長安落地,逼開三人,大喝之聲傳開,一時間所有人心神一震,感覺到一股霸道、威武的氣勢暗暗壓迫下來,無不是一陣凜然,一時間皆是罷手,雙方拉開了陣營,呈現對峙的狀態。
“天武門?天武門中豈會有這等邪氣森森的人物?你,你莫非是寧長安不成?”
三個大哉劍門的高手看著寧長安,眉頭皺起,仔細的打量一陣,似乎聽過天武門的名頭。周遭的其他一些人也在互相議論起來,也似乎聽過。
寧長安神色一沉道:“沒錯,我便是天武門掌門寧長安。諸位對我門下之人出手是什么意思?”
他略略一聽周圍這些人議論,便知道他們解救了回天谷二百余正道高手,隨著那二百多人各回門派,天武門的名聲的確已經傳開了,漸漸被人所知。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三位大哉劍門的高手沉聲道:“我等感到邪氣森森,方才過來察看,你門下之人遮遮掩掩,頗讓人懷疑,是以便動了手,先拿下再說!如今邪魔橫行,人人自危,哪有不警惕的道理?寧掌門,那邪氣可是來自于你的身上?你作何解釋?”
寧長安緩緩道:“我近來練功不慎,走火入魔,誘發心魔,激發出兇猛邪氣,彼時忽然把持不住,一時沒能控制,邪氣外放,驚動了各位,實在抱歉。”
這時候,天武門上下,除卻寧長安,另外三十一人已聚集到了一起。
大哉劍門三人一聽,一個個冷笑連連。
其中一個高鼻梁,小眼睛的人猛地喝道:“一派胡言!天下間何人走火入魔,可到如此邪惡的地步?寧掌門,莫非你修煉的是什么邪門功夫吧?你以為這樣一個拙劣的幌子就能堵住悠悠眾人之口?”
寧長安一聽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味,這三個人似乎有意要為難他,要給他扣邪魔歪道的帽子,但此刻情形,圍觀者眾,還真有點拿他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