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蘇妄重重點了點頭,道:“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一定會好好完成我的工作。”
“努力讓姐姐每天都睡個好覺。”
安燃并未轉頭看他,唇角卻不禁微微上翹。
車子抵達別墅已經是凌晨一點半。
安燃還是全無睡意。
“姐姐現在想要聽歌嗎?”蘇妄亦趨亦步的跟在身后,就像是個行走的MP3。
安燃搖了搖頭。
“我想先去洗個熱水澡,你會困嗎?如果你困就先睡吧。”
蘇妄搖頭,道:“不困,我就在樓下等姐姐。”
“好。”
安燃笑著上樓。
一刻鐘后。
蘇妄放在沙發旁的手機忽然響起。
點開一看是‘姐姐’的號碼,他接過,道:“喂,姐姐,怎么了?”
電話那頭,安燃頗有些窘迫道:
“我進浴室太匆忙了,把換洗的衣服和浴巾都落在床上。”
“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蘇妄想都沒想,立刻回答道:“不可以。”
緊跟著又補充道:“姐姐你說了,我不可以上三樓的。”
電話那頭的安燃:“……”
正準備跟他說,做事不用這么死板,要變通。
忽而又聽見蘇妄踏踏踏跑上樓梯的聲響。
安燃:“你不是說不可以嗎?”
蘇妄表示。
“蘇妄不可以,但是姐姐沒說大王不可以。”
“我現在是大王。”
“姐姐放心吧,我很快就到。”
安燃縮在浴室里,用毛巾簡單的擦了擦淋濕的頭發。
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跟著,她聽見什么停住的聲音。
“怎么了?是沒找到嗎?”
“姐姐,是這個……嗎?”停頓又緩慢的聲音響起。
緊跟著門縫微微開了一個小口子,蘇妄拿著一塊灰色的浴巾遞了進來。
安燃接過時,指尖相觸。
對方就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似的速度收回了手指。
安燃又問:“我的衣服呢?”
外面又停頓了一下。
緩慢的詢問:“……姐姐你的床上沒有衣服,是衣櫥上掛著的這一套嗎?”
安燃揉了揉腦袋。
莫非是昨天熬夜熬多了,她明明記得進浴室前把睡衣放在床上的。
用寬大的浴巾擦干了身體,隨手一裹。
她道:“沒事,先遞給我。”
“好,好的。”
門縫里又伸進來一只手,安燃沒有多想,直接接過。
等看清楚手上這一件米白色蕾絲花紋的睡裙后,臉色如同調色盤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的睡衣一向都是中規中矩的上衣和長褲。
去年過生日時,她圈內的好閨蜜神秘兮兮的說要送一個特別的禮物。
等她拆開一看才發現是這條性感的米白色蕾絲睡裙。
V領大開口設計,露出漂亮的鎖骨,可惜就是裙邊有些短,穿上正好能蓋住大腿,若隱若現。
當著閨蜜的面試過一次后,安燃果斷將它塞進了衣櫥最角落。
表示自已不會穿的!
閨蜜卻興致勃勃的拿起衣架將這套睡裙掛了起來,道:
“別呀,萬一有機會呢……”
“燃燃你都這么大了,是時候嘗一嘗愛情的苦了。”
安燃不解的問:“都知道是苦了,我為什么還要作死?”
談戀愛對她而言,是一個比較陌生的話題。
因為從小到大長得漂亮所以收到的情書不斷,但是這些男孩子都是沖著自已的長相來的,再大了一些,就是沖著自已的家世和金錢。
她也見過身邊的好姐妹被撈男騙錢騙身體的。
也有家族聯姻后兩個人各玩各的。
對于她來說,既然是這樣,還不如一個人單身舒舒服服。
閨蜜語氣含糊,挑了挑眉:“哎喲!愛情不只有苦的,也有甜的時候。”
“你要是覺得我們圈子里那些男的都太老了,可以找個小奶狗談談嘛。”
小奶狗嗎?
當時二十五歲的安燃想,以她這個年紀找小奶狗,那豈不是要去學校里找了。
沒成想,差不多年紀的蘇妄真的出現了。
腦子亂糟糟的,她盯著眼前的這一條睡裙,想著是穿,還是不穿呢?
門外,傳來蘇妄擔憂的聲音。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我拿錯了?”
“對不起,只是這么簡單的小事我都做不好。”
算了,弟弟又沒什么壞心眼。
他也不是故意的。
安燃想了想,還是將這條白色蕾絲睡裙套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中的女子雙頰因熱氣泛著微微的緋紅,淡色的薄唇,高挺鼻梁下是一雙嫵媚又凌厲的丹鳳眼。
身上的米白色蕾絲睡裙又沖淡了五官的凌厲感,平添了一份清純。
門外,又傳來蘇妄的聲音。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
“是不是摔倒了……那我……”
就在蘇妄緊張的要拉門把手的時候,安燃先他一步推開了門。
蘇妄看到的就是浴室蒸騰的熱氣順著門縫而出,安燃身著米白色蕾絲睡裙,身材婀娜有致,薄唇揚起,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氤氳著霧氣。
下擺處用灰色浴巾包裹住了大腿。
上半身是清純又性感,下半身則包裹著嚴嚴實實。
反而更有一種反差的美感。
他的目光直視掠過一眼,很快收回了視線,落在床上。
指了指,道:
“姐姐,你看,床上真的沒有你的睡衣。”
“現在這一套是我在衣櫥里翻到的。”
安燃看了一眼空空的床鋪,思量著或許自已最近是太忙碌了,真的記錯。
語氣溫和道:
“沒關系,你幫我找的這一套也很合身。”
她看了一眼蘇妄。
“我的頭發還沒吹干,你去樓下等我吧。”
話音剛落,蘇妄已經從梳妝臺上拿起了吹風機,一雙眸子清澈,十分積極道:
“我幫姐姐吹頭發吧。”
說完,似乎是意識到這樣有些太逾越了,又連忙補充道:
“以前媽媽生病的時候都是我幫她洗頭發,吹頭發的。”
“我是覺得姐姐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多,還帶我去報名考駕照,可我沒什么能回報姐姐的。”
“能做的也只有給姐姐煮早餐,但是姐姐說那是張阿姨的工作。”
“所以……我可以幫姐姐吹頭發嗎?”
他一雙桃花眼里滿是希冀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