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華雋嗤笑出聲,眼神里透著輕蔑,“邵容景,這事兒得看我心情。”
邵容景一點也不惱。
他把手收回來,順勢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姿態十分放松。
“行。我能理解。這么大的事,你確實需要時間考慮。我不著急,我等得起。反正現在最著急的人,不是我。”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邵容景轉頭看向門外。
“不過,你真的不去管管你那個堂妹?”
邵容景挑了挑眉,眼神帶著幾分挑撥:
“華蕓歌跟唐薇薇關系可不淺。萬一她心軟,跑去幫唐薇薇通風報信呢?到時候你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華雋端起茶幾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神色未變。
“你太小看蕓歌了。”
華雋放下杯子,語氣篤定,“她確實善良,但她沒那么傻白甜。我們華家死了那么多人,這筆血債她比誰都清楚。她不會幫仇人的女兒。”
邵容景聳了聳肩,站起身來:“但愿如此。我等你的好消息。”
另一邊。
華蕓歌跑出華家,直接上了一輛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淚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腦子里全都是跟唐薇薇相處的畫面。
唐薇薇笑起來的模樣,唐薇薇護著她的舉動……
華蕓歌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淚。
她當然恨那些害死蕭擎宇一家、害慘他們五大家族的惡人。
她做夢都想把那些人千刀萬剮,讓他們血債血償。
可是,這跟唐薇薇有什么關系?
唐薇薇也是個受害者啊!
再說了,上一代造的孽,憑什么要算在下一代頭上?
華蕓歌咬著下唇,心里做出了決定。
她要跟唐薇薇和解。
她要把這些事情全都告訴唐薇薇,讓唐薇薇趕緊遠離京市,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畢竟唐薇薇是個孕婦,她已經過得夠慘了。
不能再讓她卷進這場血雨腥風里。
“對不起,堂哥。”
華蕓歌在心里默默念叨,“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薇薇出事。”
……
半個小時后。
唐薇薇坐在自已的病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病床上的蕭硯辭。
從走廊回來后,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句話也沒說。
邵容景說的那些話,在她腦子里瘋狂盤旋。
蕭硯辭是蕭擎宇的兒子。
顧家是害死蕭擎宇妻子的兇手之一。
她跟蕭硯辭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唐薇薇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悶得發慌。
梁晝沉看著唐薇薇蒼白的臉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很擔心唐薇薇的狀態。
但他知道,唐薇薇是個有主見的人,她需要自已開口來說一些事。
他逼的太緊會傷到她。
也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唐薇薇和梁晝沉同時轉頭看過去。
華蕓歌站在門口。
她眼睛紅腫,頭發有些凌亂,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唐薇薇看到華蕓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
“蕓歌?”唐薇薇放下腿,聲音有些沙啞,“你怎么來了?有事嗎?”
華蕓歌走到唐薇薇床邊,直接坐了下來。
她看著唐薇薇疲憊的臉,眼眶又紅了。
“薇薇。”華蕓歌抓住唐薇薇的手,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唐薇薇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知道什么?”
華蕓歌深吸一口氣,咬牙問道: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蕭硯辭跟蕭擎宇的關系了?”
唐薇薇瞳孔猛地收縮。
蕓歌也知道這件事?
唐薇薇張了張嘴,正要回答。
就在這時,旁邊病床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唔……”
蕭硯辭發出一聲悶哼。
他慢慢睜開眼睛,抬起手,用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病房里的對話,他剛才迷迷糊糊聽進去了半句。
蕭硯辭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接掃向華蕓歌。
“你剛才說我跟蕭擎宇,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