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趙學義也挺同情孫曼的。
宋家就沒個正常人,孫曼在那個家待七年沒被污染,也怪不容易的。
“讓張霞繼續盯著宋明玉。”
張桂英在灶臺后忙活著,半天沒聽到趙學義跟她提錢,有些意外地問他,“張霞沒跟你要錢?”
“要了啊。”
“不找老娘報銷?”
趙學義現在每天穩穩進賬一百多,腰包鼓了,人也大方起來了,大手一揮道,“1塊錢有啥好報銷的,我自己就出了。”
呦!
有進步。
以前想讓這混蛋干點啥都得拿錢哄,現在都知道主動墊錢了。
張桂英跟灶臺后燒鍋的趙秉和對視一眼,又接著叮囑他,“錢別給太勤,偶爾給點甜頭就行了。張霞要覺得你這個錢好掙,搞不好連宋明玉天天吃啥喝啥拉啥都來跟你匯報,還不夠煩的。”
別說。
就三嫂見錢那么親的勁兒,還真做得出這種事。
趙學義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灶屋里熱氣蒸騰。
緊閉的鍋蓋下飄出一股濃烈的香味。
趙學義聳動鼻子拼命嗅,“媽,你又做啥好吃的了,咋這么香?不是肉香,甜絲絲的,有點像點心的香味?”
趙學義扭頭。
瞧見案板上又是牛奶,又是雞蛋和白糖的,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媽,你真在做點心啊,你還會這個呢?”
“……”
當然會。
她上輩子八十多歲又不是白活的。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張桂英含糊道,“小時候看過家里做點心的方子,試試看能不能成。”
趙學義半點沒懷疑,“媽,你可真厲害!”
“那當然!”
張桂英算過了,鹵肉的好生意總共也就不到一個月了,天冷了她就準備改行干別的了,本來是想拉著趙秉和擺攤賣餃子的。
上次聽趙學義說現在已經有生日蛋糕,而且一個蛋糕能賣8塊錢,張桂英立刻動了心思。
這不。
這兩天她就在“試著”做蛋糕胚了。
要不是怕趙秉和懷疑,張桂英都不用試,直接就給整出來了。
剛下班的趙秋枝聞到香味也跑灶屋里來了。
張桂英掀開鍋蓋。
篦子上的不銹鋼盆里,滿滿一盆蓬松的蛋糕,剛出鍋的蛋糕松松軟軟,色澤金黃,冒著騰騰熱氣,奶香味撲鼻。
“好香!”
趙秉和滿臉驚喜,“還真成了,媳婦兒你可太厲害了。”
張桂英壓住嘴角,“這算啥,也就是沒模具,要有模具,啥樣形狀的蛋糕胚都能做出來。”
趙學義手快地揪了一塊放嘴里,燙的呲牙咧嘴都沒舍得吐,嘗過味后雙眼放光,“又香又甜,味道一點不輸點心鋪里的雞蛋糕。”
說著還要上手。
張桂英拍掉他的爪子,“急個啥?老娘的規矩又忘了是吧,我跟你爸還沒嘗呢,顯著你了啊。”
不銹鋼盆上噴了油。
張桂英把盆倒扣在案板上,很容易脫了模,脫模后,張桂英切下三個圓乎乎的蛋糕胚。剩下用不著的廢料切成五塊,三塊大的兩塊小的。
小的是她跟趙秉和的。
大的給趙學義和趙秋枝一人分了一塊,“剩下的這塊是夏枝的,趙學義不許偷吃。”
“……”
趙學義驚呆了。
這兩個月來,家里好吃的好喝的,老媽都是緊著她自己和老爸。
今天竟然把大的分給他和秋枝夏枝,她跟爸吃小的?
難道媽又變成了以前那個慈祥的老母親?
“媽……”
“去去去,別礙事,看不到老娘忙著呢。”
“……”
趙學義抹了把臉。
好好好。
慈祥是不可能慈祥的,媽還是那個殘暴的老媽。
趕走趙學義,張桂英開始制作生日蛋糕,沒有蛋糕轉盤,只能用砧板替代,把圓形的蛋糕胚鋪砧板上,張桂英開始往蛋糕胚上抹奶油。
趙學義和趙秋枝這才發現案板上的不銹鋼盆里放了一盆奶油,還有裱花袋和水果罐頭,趙學義見過成品蛋糕,但沒見過生日蛋糕的制作過程。
他啃著蛋糕胚,不明所以,“媽你蛋糕不是蒸出來了嗎,還要干啥?”
“別問。”
“哦。”
張桂英把奶油抹平,打開黃桃罐頭,用筷子把黃桃撈出來切成丁,鋪了滿滿一層。用奶油封邊后,把另外一個蛋糕胚蓋在上面,然后重復上面的步驟。
抹奶油。
鋪罐頭丁。
再蓋一層蛋糕胚。
夾心弄好后,張桂英用裱花袋擠奶油,把整個蛋糕包裹起來,再抹平整,在最上面鋪上一層紅艷艷的山楂罐頭后,張桂英用裱花袋在蛋糕周圍裱花。
蛋糕逐漸成型。
趙學義眼珠子越瞪越大,他一躍而起,整個人恨不得趴在案板上,“生日蛋糕!這絕對是生日蛋糕,我在點心店里見過!媽你竟然連生日蛋糕都會做!”
趙秋枝也很震驚。
張桂英沒買食用顏料,裱出來的花都是白色的,但也像模像樣了,她放下裱花袋,挑眉問趙學義,“跟蛋糕店里的比起來咋樣?”
“看著大差不差。”
做蛋糕不難,張桂英材料沒準備齊,工具也不全,要不然還能做的更精致點。
完工后。
張桂英把成品蛋糕切開,用盤子給趙秉和切了塊大的。
趙秉和咧著嘴笑。
他就知道媳婦兒最疼他。
趙學義和趙秋枝被迫吃了頓狗糧,趙學義感覺嘴里的蛋糕胚都不香了,他就說媽咋會給爸切那么小一塊蛋糕胚。
原來是讓爸空著肚子吃好的。
再看看自己分到的,只有爸盤子里分量一半的蛋糕,趙學義心里酸嘴里也酸,“以后老……我也要找個對我這么好的媳婦兒!”
“呵!”張桂英笑了一聲。
趙學義覺得自己被嘲諷了,臉上有點掛不住,“媽,你別瞧不起人,我就是不想找對象,我要想找,多少女同志上趕著給你當兒媳婦呢。”
“接著吹!”
“……”
趙學義也編不下去了,抓抓臉郁悶地說,“真是奇了怪了,小時候穿開襠褲的時候,這個要親那個要抱的,咋長大了連對象都找不到呢。”
張桂英頓了頓,真誠建議道,“不行你換成開襠褲再試試?”
趙學義,“……”
趙秋枝,“……”
趙秉和,“……”
寂靜兩秒后,趙秋枝噗嗤一聲笑出聲,她越想越好笑,扶著灶臺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