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此番被度化的妖族與散修,實力尚顯微弱,但其天賦卻極為上佳,只需略加修煉,便能成為西方教的中堅力量。
“嗯?”行至靠近西岐之地時,準提圣人忽然發出一聲輕咦,緊接著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度現身時,他已然抵達適才感知之處,只見視線所及,一位身著黑色道袍的青年正在一處山洞中潛心修煉,準提細細感知其氣息,竟達到了太乙金仙之境。
“這是血海之人?可他卻非阿修羅一族,當真是怪異!”察覺到那黑衣青年身上散發的氣息后,準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
下一秒,他便開始掐指推算起來,很快,一道模糊的信息浮現在他心間,這使得準提猛地停下推算,眼露精光。
“未曾料到,這竟是與冥河老祖一般自血海中誕生的生靈?!睖侍岚底泽@愕道。
這便是當初楊蛟為何要用高爐靈寶吞噬蚊道人元神的緣由了,那靈寶蘊含著因果之力與業力,在這幾種力量的庇佑下,準提根本無法推算出蚊道人已然被掉包,只能算出蚊道人原本的身份,這便為楊蛟臥底西方創造了機會,而且此因果業力還能有效抵御西方的度化之光。
“他既現身于此,且僅有太乙金仙的修為,那便意味著貧僧可做一番謀劃。”準提臉上浮現出一抹興奮與貪婪之色。
言罷,準提身形一閃,便來到蚊道人身旁,正在修煉的蚊道人察覺到身旁的動靜,當即睜開雙眼,迅速與準提拉開距離。
準提見狀,微微釋放出圣人威壓。蚊道人感受到這股威壓,頓時雙膝跪地。
“血海蚊道人拜見圣人,不知是哪位圣人當面?”
“貧僧乃西方準提。”準提面帶微笑,只是這笑容中透著幾分虛偽的和善。
“拜見準提圣人!”蚊道人連忙再次行禮。
“你適才言稱自己是血海之人?可貧道怎記得血海僅誕生了冥河老祖一人呢?”準提瞇起雙眼,緊緊盯著蚊道人。
“哼!貧道才是血海的首位生靈,只是不像冥河那般好運罷了?!蔽玫廊寺犅劀侍岬膯栐?,冷哼一聲,繼而將自己的來歷以及與冥河之間的糾葛一一道來。
準提越聽,眼中光芒越盛,妙??!這身份妙極!此等身份合該歸入我西方教!
“如此說來,你如今已被血海驅逐了?”聽完蚊道人的講述,準提問道。
“準提圣人,貧道只是戰略性撤退,并非被驅逐,一旦有機緣,貧道定會重返血海?!蔽玫廊酥币暅侍?,神色堅定。
“無妨,無妨,究竟如何并不重要,關鍵是,貧道愿為你提供一處安身之所,不知你可愿意?”準提笑意盈盈地望向蚊道人。
“這……”蚊道人面露猶豫之色。
“蚊道人,你如今不過是太乙金仙之境,而那冥河老祖已然是準圣巔峰,手底下還掌控著阿修羅族,你覺得憑你如今的手段,如何能重回血海?但你若加入我西方教,那就大不一樣了,屆時你便是圣人門下,我等自會悉心栽培于你,待你實力大增,便可回去奪回血海?!睖侍嵋娢玫廊霜q豫不定,便出言相勸。
“好,那我便加入西方教,多謝圣人收留!”蚊道人一咬牙,一跺腳便應承下來。
“哈哈哈,好!好??!那你這便隨貧道回須彌山吧?!睖侍嵝廊恍Φ馈?/p>
然而,他并未察覺,在他轉身之際,身后的蚊道人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之意。
就在準提和蚊道人離開西岐之時,遠在朝歌的楊蛟第一時間接收到了蚊道人傳回來的記憶。
“沒想到此次竟是西方教在背后搞鬼,不過無妨,既然你們出手了,那便設法將你們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到那時,無論是師尊還是女媧師叔,都不會輕易罷休,既然你們想參與封神之事,那就大大方方地參與進來吧?!睏铗圆[起雙眼,望向西方,目光中透著幾分冷意。
如今雖各地叛亂紛起,但大商的整體局勢并未受到太大影響,在楊蛟的助力下,大商的氣運豈止二十八年,如今二百八十年都不止。
而且在新式裝備與技術的加持下,那些諸侯根本不堪一擊,除非諸侯那邊出動修士,但大商這邊同樣不乏修士,且大商的修士實力更在諸侯之上,綜合來看,諸侯反叛毫無勝算。
當然,倘若西方教的人插手,諸侯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此一來,他們便會暴露在明面之上,而這正是楊蛟所期望的。
再說西岐這邊,對于諸侯叛亂一事,他們也是一頭霧水,因為除了蘇護反商那次,他們根本未曾給諸侯傳遞過任何消息,自蘇護被擒之后,他們傳給諸侯的信息便如石沉大海,再無回音。
可如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讓姜子牙也摸不著頭腦。
“相父,如今我們該如何是好?”姬昌找到姜子牙,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
姜子牙深知姬昌已然按捺不住,畢竟大商如今正如他們所料那般陷入混亂,按照姜子牙當初的說法,這理應是西岐的良機。
“好!我們準備一番,三日后便起兵,推翻大商。”此次姜子牙沒有再推辭,點頭應道。
“好!”姬昌連連點頭。
姬昌離去后,姜子牙便向昆侖山傳訊。既然西岐要起兵,那首先得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和一個令人矚目的場面,而這鳳鳴岐山便是姜子牙昔日對姬昌的承諾。
“一旦起兵,務必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伯邑考?!苯友劳璧姆较颍哉Z道。
三日后,鳳鳴岐山。
緊接著,姬昌發布了一篇檄文,痛斥帝辛殘暴不仁,隨后宣稱西岐愿與其他反叛諸侯攜手,推翻大商統治,建立一個和諧美好的家園。
楊蛟聽聞姬昌檄文的內容后,臉上露出嫌棄與不屑之色,往往弱小之輩就愛搞這些華而不實的名堂,倘若西岐像其他諸侯那般直接反叛,楊蛟或許還會高看他們幾分,如今西岐這番做作,只會令人心生厭惡。
三山關。孔宣眉頭緊鎖。
“來人!”他對著外面喊了一聲。
不多時,一名士兵走進來,孔宣對其交代了兩句,便徑直離開了三山關,再次出現時,他已身處西岐的一座山上,此地正是鳳鳴岐山之處。感受到山中的氣息后,孔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本以為這鳳鳴岐山只是一句空談,沒想到此處竟真有我鳳凰一族的氣息。”孔宣喃喃低語,說完便朝著不死火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