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樺聞言立馬對凌游低聲回道:“是,凌省,您放心。”
凌游輕輕一點頭,隨即與楚秀嵐邁步便朝馬路對面走了過去,上車之后,瀟灑離去。
留下的楚家人和歲良縣的干部,此時此刻的氣氛靜的可怕,誰也沒有說什么。
楚松輝大口喘著粗氣,被氣的不輕,看著凌游和楚秀嵐離去的方向張著嘴巴嗚嗚的呼喚著。
趙春元和鄭良對視了一眼,隨后趙春元對鄭良低聲說道:“你留下處理善后事宜吧。”
趙春元剛剛可是看的清楚也聽得明白,在場姓楚的人,不勝其數(shù),可誰是當(dāng)家的?不是他平日里耀武揚威的楚松輝,更不是那個陰狠有算計的楚子強,也不是那個沖鋒陷陣的楚子民,而是楚秀嵐。
楚秀嵐是誰啊?那才是根正苗紅的楚老嫡女,歲良楚家,不過也就是狐假虎威罷了,楚秀嵐才是楚家真正權(quán)力的接班人。
可如今,楚秀嵐已經(jīng)當(dāng)眾毫不忌諱的和歲良楚家決裂,甚至就連那句單開族譜的話都講了出來,未來哪里還會有什么余地。
歲良楚家,現(xiàn)在可謂是大勢已去,趙春元和他們擺脫干系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會再去往楚家人身邊湊。
老話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現(xiàn)在如今,楚家就是正好應(yīng)了這句話。
鄭良聽后,心想趙春元倒是跑得快,把這爛攤子反倒甩給了自已。
這要是放在今天之前,趙春元巴不得找機會和楚家親近親近呢,現(xiàn)在見勢不好,連忙抽身。
趙春元臨走之時,瞥了一眼顯得極為狼狽的楚松輝,剛剛楚松輝當(dāng)眾折他面子的這個仇,他可是記得的,放在一個小時前,楚松輝就是說什么難聽的話,趙春元都笑臉接著,可現(xiàn)在,趙春元對楚松輝只有憎惡。
在趙春元的心中,楚松輝只不過就是個仗勢欺人的老不死的,自已這個歲良一把手當(dāng)?shù)模锴巳甓啵运先沃酰捅怀覊阂活^,現(xiàn)在,他巴不得楚家垮了。
可被留下的鄭良就不同了,趙春元是個膽子小的,也就敢借楚家的勢耍耍威風(fēng),可鄭良卻是沒少干預(yù)楚子強的生意。
就好比現(xiàn)如今歲良許多的棚戶區(qū)改造項目,鄭良幫助楚子強多次圍標,這都算是歲良地產(chǎn)業(yè)公開的秘密了。
這些年來,在歲良,只要是楚家看上的項目,幾乎就是以壟斷的方式進行的,其他企業(yè),也不過就是個陪著跑跑標,畢竟大家都知道,爭也爭不過,搶也搶不過,就算搶過來,也是禍不是福,所以這都成了歲良商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如今楚家出了這么大一檔子事,長則三五天,短則幾個小時,或許就能傳遍整個云海,到時候,如果上面想查楚家,那勢必會牽連自已,這是鄭良心知肚明且十分畏懼的。
待趙春元的車遠去,鄭良走到于品方的身邊,對于品方說道:“把人全都疏散,別在這圍著了,包括楚家老村的那些人。”
于品方應(yīng)了一聲,然后便吩咐人去疏散群圍在遠處看熱鬧的群眾去了。
鄭良嘆了口氣,走到楚子強和楚松輝的近前,看著楚松輝說道:“老爺子,還好吧?”
楚松輝目光呆滯,沒有去理鄭良的話。
幾分鐘之后,救護車到了,楚子強吩咐楚子民陪楚松輝同去醫(yī)院檢查,自已則是留了下來。
待救護車離開之后,楚子強看向鄭良說道:“鄭縣,回去聊吧。”
二人進了大院,去了一間會客廳,家里的保姆送來兩盞熱茶,楚子強卻是問保姆要了一瓶礦泉水,然后大口喝了個精光。
剛剛的場面,可是把他渴壞了,等茶涼,他等不及了。
見楚子強喝光了水,鄭良這才心事重重的對楚子強說道:“楚總,今天這事,怎么辦才好啊。”
稍定心弦,楚子強知道鄭良的擔(dān)憂,于是便對對鄭良說道:“鄭縣,說到底,這是我們的家事,這件事,說到起因,有兩點,一來,我沒教育好子女,二來,老爺子性子固執(zhí),在這件事上處理的分寸有待商榷。”
頓了一下,楚子強又道:“我們和我秀嵐姑姑,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楚字,那非族人,而是親人,我叔爺楚公這個人,家風(fēng)很正,秀嵐姑姑亦如此,這些年來,我也經(jīng)常認識到,對族人和晚輩的縱容太甚,秀嵐姑姑此次,也不過就是借此機會,敲打敲打我們一番罷了。”
想了想,楚子強看向鄭良笑道:“明天我去月州,向秀嵐姑姑請個罪,誠心誠意的賠個禮,這事,也就化解了。”
楚子強說這些的時候,他自已都不信,但凡楚秀嵐只是想隨意敲打一下歲良楚家,又怎么會把事做的這么決絕,可楚子強現(xiàn)在也只能是穩(wěn)定住鄭良,如果縣里要是看出楚家的窘迫,真的落井下石,楚家勢必會腹背受敵。
到時候,楚家大廈將傾,也不過是頃刻之間。
鄭良心里很沒底,他也不是個草包,而且今天的事情經(jīng)過,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又豈會相信,此事能像楚子強說的那般輕松的就會解決。
可鄭良卻不敢去落井下石,落井下石楚家,那就是落井下石自已,現(xiàn)在他們,已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想了想,鄭良說道:“今天的事,在近前的,只有我們的人,和你們楚家老村的人,你讓老村的人,管好自已的嘴,我也會警告我們的人,對今天的事爛在肚子里,不過,畢竟紙包不住火,能爭取到的時間不多,你要盡快解決好此事,想好如何應(yīng)對。”
頓了一下,鄭良嘆了口氣:“那兩個推進的項目,現(xiàn)在正在節(jié)骨眼上,你趕一趕進度,等這兩個項目結(jié)束,你先休息一陣子,避避風(fēng)頭吧。”
楚子強原來和鄭良溝通的時候,始終站在上風(fēng),可現(xiàn)在,他的底氣明顯不足了,對鄭良的建議,連連點頭。
“你放心,這場風(fēng)波,遲早會過去的。”楚子強給自已打了個強心針,也給鄭良吃了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