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珍妮薇芙眼里,原本賽繆爾是個紅發俊朗又熱情的少年,是個比較特別的朋友。
就像是他所說的,他們友情是跨越階級的。
賽繆爾會對她講述外面豐富多彩的世界,就像是一個百寶箱,和他在一起聊天很開心。
而現在,這一切的假象都被打破了。
所有美好的一面都是假象。
只不過是毒蛋糕上撒的一層糖霜。
珍妮薇芙語氣冷靜,姿態傲慢道:
“是的,賽繆爾,我已經聽明白了?!?/p>
“現在我正式告訴你,你只不過是一個下人,不要把我對待你的溫和和友善當做傷害別人的利刃?!?/p>
“而從今以后,我將徹底漠視你。”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賽繆爾抬腳追了兩步,旋即又停頓在原地,扭過頭看向蘇維安。
懊惱又憤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已經瞧見珍妮薇芙小姐下來了,卻沒有警告我,還一直任由我說著胡話?!?/p>
蘇妄笑道:“賽繆爾,我怎么敢警告你呢?我害怕你的威脅,并且妥協了。”
“你……!”
賽繆爾還想要作出下一步舉動的時候,就瞧見雷金納德從仆人餐廳走了出來,探頭道:
“蘇維安,賽繆爾,怎么還不趕緊下來吃飯,就差你們倆了。”
“好的,我這就來。”
蘇妄快步向前,經過賽繆爾時用力的撞了下他的胳膊,這才腳步輕快的離開。
……
自從珍妮薇芙撞破了賽繆爾的真面目。
這兩天,無論賽繆爾怎么主動示好,伯爵小姐對此都表示漠視和厭惡。
甚至還學會了姐姐碧翠絲的那一套。
“如果你再敢靠近我,那么我就會向父親大人稟告,他的司機對我圖謀不軌?!?/p>
“賽繆爾,就算我不喜歡你,也不希望你丟掉工作。”
“而現在,你最好跟我保持距離?!?/p>
面對珍妮薇芙的冷漠,賽繆爾難受的要命。
明明他們之前的關系已經離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已經只差一步了,而原本能唯一湊到一起的共同點,喜歡開車。
也被剝奪了。
因為這兩天伯爵夫人從鎮子上請的女教練已經到了。
是個棕色短發颯爽利落的女人,在她手把手教導下,珍妮薇芙很快就學會了正確操作車輛。
并且學到了許多避險和檢查和修理汽車內部小零件的知識。
對于她來說,這兩天是如魚得水。
相對比,碧翠絲則顯得十分煎熬。
喜歡騎馬,但是整天只能去馬廄給她的那匹栗色大馬迪娜喂食,卻辦法策馬疾馳,讓她心情郁郁。
這一天,她正準備照例去馬廄瞧瞧自已的馬。
還沒走到,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男聲。
“嘿,迪娜,這可是你最愛的胡蘿卜,怎么,不喜歡嗎?”
順著視線望去。
晨光斜斜刺進馬廄的木窗,蘇維安身上的的白色襯衫被汗浸得半透,袖子卷到肘彎露出曬成小麥色的手臂。
他俯身時背肌緊繃,肌肉線條隨動作起伏。
手上正捏著胡蘿卜。
馬廄里的栗色大馬迪娜不滿的打了一個響鼻,似乎是覺得帶來的胡蘿卜太少了。
“好了,我保證,明天一定再多給你帶一些?!?/p>
“嗯?”
碧翠絲看著眼前這一幕,心情有些復雜。
視線卻很誠實的順著他的動作望去。
后腰肌肉緊繃,順著脊椎沒入褲腰,被汗濕的襯衫布料緊貼著。
張力十足。
“嘎吱嘎吱——”
尊貴的迪娜女士終于還是咀嚼著胡蘿卜,滿意的甩了甩的馬尾。
忽然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屬于主人的。
迪娜激動的揚起前蹄。
而蘇妄也順勢轉過身,正好迎上碧翠絲湛藍色的美麗眸子。
他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訥訥道:“碧翠絲小姐,您,今天怎么來的這么早?”
碧翠絲闊步上前,努力讓自已的視線從他健碩的身材上挪開,不過就是肌肉線條漂亮些而已嘛。
高傲的揚起頭顱,冷聲道:
“你一直在喂迪娜,為什么我從沒遇見過你?!?/p>
她的馬迪娜并不親人,整個莊園里,除了她,沒有人能征服。
而看著蘇維安喂食動作這么熟練,迪娜也不抗拒,應該他們已經接觸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蘇妄這一次沒有躲閃。
迎上視線,回答道:
“我也很喜歡迪娜,但是并不想讓您誤會什么,所以每次都會比您提早半個小時來到這里?!?/p>
“誤會什么?誤會討好我?”碧翠絲挑了挑眉,帶著幾分興味。
“是的?!?/p>
“蘇維安,我并不是蠻不講理的伯爵小姐。你喜歡迪娜,它也并不討厭你,這很好?!?/p>
碧翠絲邊說著邊抬起手,迪娜溫順的低下馬頭,順勢撫摸它深褐色的鬃毛。
忽而又瞥了一眼蘇維安。
語氣里帶著一絲笑意,開玩笑道:
“這樣一看,你們還真像?!?/p>
“你腦袋上的頭發也是深褐色的?!?/p>
蘇妄一點也不介意這個玩笑。
甚至還主動的也微微垂下腦袋,輕聲道:
“那……碧翠絲小姐,也可以摸摸我的腦袋哦?!?/p>
“……”
轟得一下,碧翠絲雙頰頓時染成了一片緋紅。
不敢置信自已耳朵里聽到的話。
又羞又惱,呵斥道:“蘇維安!”
前一秒還覺得他是不是已經作出改變,畢竟能長久悉心照顧‘迪娜’的人,應該不會是什么壞人。
可下一秒。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想要勾引自已。
蘇妄不慌不忙,重新抬起頭。
淺褐色的眸子里含著笑意。
“剛剛那句也只是開玩笑。”
“因為我覺得碧翠絲小姐很幽默,所以冒犯了,很抱歉啊?!?/p>
這話又說的格外誠懇。
好像剛才那句調戲人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中。
碧翠絲不喜歡這種情緒被人隨意撥動的感覺,轉身就想要走。
身后又傳來他的聲音。
“麻煩等等——碧翠絲小姐!”
“怎么了?”碧翠絲還是轉身,一臉不解。
不過此刻,渾身上下多了一絲防備。
蘇妄雙手攤開,將清洗干凈帶著淡淡皂角香味的手帕放在掌心里,一字一頓道:
“感謝您那天用‘要丟掉的臟布’給我包扎傷口。”
“我回來后清洗干凈又晾曬好,發現它真是一塊很精美漂亮又特別的手帕。”
“我想替它說一句話,‘尊貴的碧翠絲小姐,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重新回到碧翠絲小姐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