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握緊拳頭，好半晌，才問：
“既然你不打算挽救，那還留著他干什么？”
她不相信，這樣丟著人在那里抖個不停，江以寧的心會好受。
江以寧看了她一眼。
“你說得對，把人丟在那邊不太行，布朗小姐，那就麻煩你去找人過來，幫忙把人抬進休息吧，”
伊蕾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突然有一種，她和江以寧錯位的感覺。
她因為全身心投進去觀察揣摩，以至于受了江以寧的影響，而江以寧因為太過靠近她，也變得殘酷起來。
“布朗小姐？”
江以寧喊了聲，把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用指甲狠狠地扣了一下手心的肉，以疼痛換取清醒。
江以寧變冷漠才是對的。
在霍華德，最不需要心軟仁慈。
這些玩意兒會害死人。
她也得趕緊變回以前的自己。
“行，我去找人。”
然而，人才剛走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里斯走了，卻把自己的人都留在門口。
伊蕾娜皺眉低斥：
“讓開！”
她還想出去探探情況呢！
誰知道江以寧那個瘋子未婚夫竄躲到哪里，到底死了沒有，要是被槍殺，應該會有人議論吧？
但也不好說。
里斯手段利落，那瘋子又正好躲在沒人的地方，就可以死得悄無聲息。
擋住門口的迷彩服一步不讓。
“里斯先生吩咐，今天之前，誰也不可以隨便走動。”
今天之前。
伊蕾娜想起，里斯在那瘋子的通話中，是說了句“既然你想玩，我奉陪”。
顯然是那瘋子提了什么規則，里斯答應了。
左拼拼右湊湊，她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無非就是要玩捉迷藏，時間限制在今天之前，瘋子贏了，就跑了，輸了就拿約翰來換。
只是，里斯不要約翰的命，而是要那瘋子的命。
……她現在非常懷疑，那瘋子智商為負！
在霍華德，面對里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設這種規則，玩什么破捉迷藏，就是搞笑的！
對里斯，就只有徹底把人翻出來這一個選項！
時間到了，“游戲”也不會結束！
伊蕾娜吸了口氣，拋開這些可笑的破事。
江以寧都不急，她急什么！
“我們已經快兩天沒吃東西了！而且，里面還有傷員！”
迷彩服背公式似的：
“里斯先生吩咐，江小姐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們會盡量滿足。”
就滿足江以寧，她和杰克都不是人，是吧！
雖然對里斯來說，的確是這樣沒事。
伊蕾娜和門口的人又糾纏了好一會兒，費盡口水，也沒能突破，只好認命：
“那行，江以寧需要幫忙抬人，你們進來幫忙吧！”
這次迷彩服爽快地給她點了兩個人。
伊蕾娜跟在后面，看著他們把掰不直的杰克搬起，往休息室里走。
“人都廢了，還留著做什么？占地方又礙事，還不如殺了賣掉，說不定新鮮的尸體能多值幾個錢。”
過來搬人的傭兵低聲嘟囔。
伊蕾娜聞言一愣。
對啊。
江以寧留著他干什么？
人都這樣了，看著也不舒服吧？
剛才奧克蘭說的那句“需要幫忙盡管開口”，明顯就是在暗示，可以幫她處理掉，眼不看為凈。
江以寧似乎不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好了，小姐，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嗎？”
大頭兵一樣的傭兵聲如洪鐘。
伊蕾娜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手在口袋里摸了兩下，抽出兩張五十元的紙幣，一人一張拍到他們的身上。
“幫我帶兩份餐，另外，再幫我準備一些藥品。”
收了小費的傭兵態度肉眼可見地好。
其中一個咧嘴笑道：
“好的，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等我一下。”伊蕾娜翻著白眼，“我去把藥品名寫下來，盡量幫我準備齊全。”
兩個傭兵分工合作，一個跑腿帶飯，一個等她寫藥品清單。
她要的藥品不少，所以支使傭兵前，還跟門口那個好像能說得上話的迷彩服“交代”了一下。
“這些都是江以寧指定要的，可以吧？”
迷彩服掃了眼那張紙，再次背公式：
“里斯先生吩咐，只要是江小姐的需求，我們會盡量幫忙滿足。”
伊蕾娜翻了個白眼，轉身回了室內。
不能離開研究室，那就只能通過網絡了解外面的情況。
還好，里斯不僅僅只禁了江以寧的研究室，整棟“神邸”所有研究室一視同仁，全部封禁。
大有找不到就挨門逐戶地搜的陣勢。
也多虧他的封禁，“神邸”內所有人無法私下面對面交換信息，全部都擠到了線上。
她幾個還沒有被踢的群聊，聊天記錄幾乎要爆炸，眨個眼就刷出上百條。
一部分在打聽突然暴力封禁的原因，一部分在聊江以寧的成果鑒定結果，還有一部分把兩件事結合在一起，組合成陰謀論，在揣測里斯對江以寧的險惡用意。
除了這些群聊外，還有不少人都在這個時候想了起她這個邊緣人。
以前加過通訊錄的，就不停地發起私聊，向她打聽消息，沒有添加通訊錄的，就不停地發來添加消息。
伊蕾娜：“……”
結果，到頭來，外面的人并沒有比她知道得多。
不過，這些都在意料之內，她也沒指望這些人能說出什么重要消息。
她只寄希望，有人會突然目睹到江以寧那個瘋子未婚夫，然后，到群里來說點什么，或者打聽點什么。
所以，她設置了關鍵詞提醒消息，不停地交叉盯著幾個群聊。
直到她要的餐點和藥品全部送到，都沒有聽到什么異常消息。
又給兩個大頭兵塞了小費，她一手拎飯，一手拎藥，去找江以寧。
江以寧依舊坐在會議區。
伊蕾娜走近后，才發現她一手撐著臉頰，雙眼閉著，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但她只是淺眠，或者閉目養神，她剛走近，人就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伊蕾娜晃了晃手上的東西。
“先吃飯吧。”
“還有，我知道U列系的藥用的成份，大概列了一出來，你看看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