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允炆最近定下的名單,我看這崔家的姑娘就不錯,其父親在鴻臚寺,爺爺在禮部,也算得上清貴職位……”
呂氏話剛說到這里。
誰知。
朱標(biāo)立刻擺手,“萬事等我回來再看,有要事……”
說著。
竟是直接越過呂氏,很快走出東宮,遠離而去。
呂氏愣愣的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很快凝固。
她的手掌用力,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原本拿在手里的名單,很快就被其揉作一團。
“娘!”
身后,朱允炆帶著怨憤,“這就是我的父親!”
呂氏一言不發(fā)。
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從剛才朱標(biāo)急匆匆的步伐……
陡然間。
呂氏直接跨門,正式走入小院!
“娘!”
身后,朱標(biāo)急切萬分。
這個地方,父親三令五申,除了他自己不允許任何進去。
之前娘親從來不敢逾矩。
但是現(xiàn)在……娘親竟然闖入。
突然!
呂氏出來了,帶著怨恨。
源自于心神間的“第六感”,讓她肌體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找到了!”
“找到了……你父親找到了!”
朱允炆不解,正準(zhǔn)備詢問。
誰知下一刻,呂氏看向自己的兒子,聲音中已經(jīng)布滿絕望。
“常氏……”
朱允炆臉色大變。
幾乎是下意識,他整個人的心神陡然緊繃。
只感覺一片巨大的黑霧,似乎要將自己籠罩。
讓他快要窒息!
呂氏連忙扶住他。
“父親去了哪里?”朱允炆焦急詢問。
“想來……又是那格物院!”呂氏咬牙切齒。
他們很快讓宮人去外面打聽。
然而。
沒過一會兒。
再次聽到的消息,便徹底讓朱允炆和呂氏兩個,驚駭欲絕!
“工部右侍郎于修明回京!”
“其孫于謙,帶來的飛空之法!”
“皇爺大喜!”
朱允炆心臟如擂鼓。
一股巨大的絕望,似乎將其吞噬。
“飛空解決?”
“那……”
“那朱雄英豈不是……要回來了!”
一旁,呂氏閉起眼睛,目中泛著絕望。
她聲音低沉。“兒啊,要不……你還是做個太平王爺吧!”
朱允炆咬牙切齒……
絕望更甚!
更不甘!!
……
與此同時。
朱標(biāo)來到格物院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讓沈用帶著他,來到那最新制作的“顯微鏡”之前。
同時。
他還迫不及待的看向身后,“即刻讓父皇來此!”
工部衙門,距離格物院并不遠,幾刻鐘的距離。
而他本人。
這是異常激動的,來到了【顯微鏡】之前。
將手中的兩片完全不同。
一個為長條形、另一個為橢圓形的葉子,先后放在顯微鏡之下。
樹葉之間,特有可觀紋路。
但于那肉眼不可見……
在顯微鏡之下,卻無所遁形!
“真有!”
“真有!”
朱標(biāo)大喜,旁邊的沈用、楊士奇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還不知道有什么。
“快!取紙筆!”
朱標(biāo)厲喝道,沒一會兒,隨著解縉取來紙筆。
朱標(biāo)一個人坐在那里,寫寫畫畫。
誰也不知道他在畫著什么。
但看他無比認真的模樣,眾人都非常清楚,這是太子進入“不能被打擾”的環(huán)境當(dāng)中。
楊士奇、沈用等人……很快退出。
他們這些新晉,從各個職位被選拔“格物院”的官員。
正是太子朱標(biāo)一手所為。
可謂真正親信!
在朝中執(zhí)掌大局多年,朱標(biāo)顯然不是什么弱太子。
其威儀縱使相比年少帝王,也不遑多讓。
此時認真之下。
威嚴頓生。
他們幾人都是聰明之輩,當(dāng)然知道該做什么。
然而……
沒過一會兒。
老爺子終于來此。
他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笑意,身后跟著工部尚書秦文用、右侍郎于修明等人。
一進門。
便準(zhǔn)備說出“喜事”!
但看到楊士奇等人的動向,便壓低聲音。
聽到太子剛才“極為特殊”的一番行動后。
老爺子頓感好奇。
他一人來到書屋,輕手輕腳,沒有刻意打擾。
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在干什么。
宣紙上。
以毛筆畫下的線條,形成了一條條讓朱元璋看去,既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的……“地圖!”
說是熟悉。
對其中的第一幅圖非常熟悉。
但說是陌生。
是第二幅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標(biāo)兒……”
終于,老爺子忍不住好奇,直接問道。
而此時。
朱標(biāo)也畫到了尾聲。
其眼中壓抑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在看到父皇的第一時間。
就立刻說道。
“父皇!”
“找到了!”
“這兩幅圖,不……地圖!”
“一個是雄英的所在之處,”
“另一個是她……”
“但可惜,飛空……飛空還沒有完成!”
說到這里。
朱標(biāo)的臉上又滿是遺憾!
激動和遺憾雙重繼續(xù)夾雜,讓此時的朱標(biāo)有一種壓抑感。
然而!
下一刻!
老爺子的目光卻倏然睜大!
他露出驚喜,大笑道!
“上天有眼!”
“兒!”
老爺子伸出手指,指著天穹!
“飛空之法,咱已經(jīng)掌握了!”
一瞬間。
朱標(biāo)的雙目中,仿佛釋放出耀華!
……
但是,與此同時。
位于南直隸,通往應(yīng)天府的各個官道上,屬于大明驛站的“快馬”……
八百里加急,迅速逼近!.
格物院.
某座房間內(nèi)。
朱元璋父子,正無比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宣紙上。
兩張截然不同的地圖。
“這是常氏的位置!”
“這是雄英的位置。”
朱標(biāo)指著兩處,“那玉瓶之上,藏著最后的地圖!”
“這里……這個位置不清楚,但按照地圖上的距離來算,是江南某地……”
“而雄英,又是鐘山!”
“只是雄英的地圖,到這里就中斷了,再也沒有任何路線。”
朱標(biāo)分析著眼前的兩張地圖。
他目光迫切。
一直盯著江南杭州的位置。
朱元璋自然清楚,自己的兒子想著什么。
“既然已經(jīng)等不及了,不如就現(xiàn)在啟程吧……”
“啊?”
朱標(biāo)抬頭,無比驚訝。
“啊?什么?”
“想來這又是那兩位道人的杰作。”
此時的老爺子,已經(jīng)將一切解釋不通的現(xiàn)象,都自然而然的歸結(jié)在朱雄英當(dāng)初留下的“那兩個道人”身上。
蜉蝣和紅梅。
在那場揭示未來大夢之下。
對于一切奇怪的現(xiàn)象,他們都自然而然的相信。
現(xiàn)在也是如此。
眼前這兩份地圖。
他們沒有任何質(zhì)疑,直接選擇了相信。
而老爺子更是知道自己的兒子,一直在想著什么,所以直接說出了他的心里話。
“還等什么?”
“正巧,當(dāng)初你那二弟,下江南的時候,走的太快,殺的太多!”
“江南那邊,是大明的基本盤……”
“你這太子,就盡快下去,順道對當(dāng)初老二造下的殺孽,安撫一番,當(dāng)然……也是核查財政三策有沒有徹底落實。”
“之前是猛藥,現(xiàn)在就是溫和藥!”
“此行,也是公事公辦!”
老爺子幾乎是立刻,就為自己的兒子,想好了計劃。
朱標(biāo)還在遲疑。
“可雄英……”
“您剛才說飛空……”
“孔明燈罷了~〃!”朱元璋看著另外一份地圖。
“你且看看這份地圖,到了這里就斷了,毫無完整性!”
“這足以證明,到了這個地段,應(yīng)該就是用到孔明燈的時候。”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