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在原地僵持了許久,姜鴻飛掰著手指頭數(shù)了好幾種辦法,不是動靜太大容易驚動族群,就是太過冒險沒把握,最后都被溫羽凡一一否決。
少年人急得抓了抓頭盔上的鱗甲,語氣里帶著幾分懊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就這么打道回府吧?紅石還沒到手呢!”
溫羽凡指尖摩挲著破邪刀的刀柄,空洞的眼窩對著巖漿湖的方向,靈視隱約能捕捉到湖面?zhèn)鱽淼奈⑷跄芰坎▌樱烈髌毯缶従忛_口:“光靠猜沒用,不如再回去看看。近距離觀察它們的活動規(guī)律,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姜鴻飛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對!再去瞅瞅!說不定能看到它們單獨出來溜達呢!”
兩人不敢耽擱,當(dāng)即決定悄悄返回熔巖湖。
來時的路依舊滾燙,黑石被巖漿炙烤得泛著暗紅。
這次他們刻意放輕了腳步,姜鴻飛的高幫鱗甲靴踩在黑石上,只發(fā)出極輕微的“沙沙”聲,溫羽凡光腳的腳底泛著一層薄金光暈,落地?zé)o聲,兩人如同兩道影子,順著巖壁的凹陷處,一步步往湖的方向挪去。
洞穴深處的硫磺味愈發(fā)濃烈,混雜著巖漿特有的灼熱氣息,空氣被烤得扭曲,連前方的巖壁都像是在微微晃動。
很快,那片翻滾著暗紅巖漿的湖泊便再次出現(xiàn)在視野里,巨大的氣泡依舊在湖面“咕嘟”作響,濺起的火星落在岸邊的黑石上,瞬間熔出細(xì)小的凹痕。
“蹲下!”溫羽凡抬手按住姜鴻飛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警惕。
兩人迅速矮身,躲到一塊巨大的、被巖漿熏得漆黑的巖石后面。
這塊巖石足有兩人高,表面粗糙不平,布滿了被高溫炙烤出的裂紋,正好能將兩人的身形完全遮擋住,只留下一道狹窄的縫隙供人觀察。
姜鴻飛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頭盔都不敢輕易晃動,生怕鏡片反射的光線驚動了湖里的生物。
“我眼睛不方便,靈視只能覆蓋十五米范圍,看不到全貌。”溫羽凡側(cè)耳聽著湖面的動靜,聲音平穩(wěn)地對身旁的姜鴻飛說,“你仔細(xì)看看,湖面周圍有沒有異常的痕跡,比如鱗蜥的爪印、脫落的鱗片,或者它們常出沒的角落,都一一告訴我。”
“好嘞!”姜鴻飛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從巖石縫隙里探出頭,頭盔上的耐高溫鏡片自動調(diào)節(jié)著亮度,讓他能清晰看清湖面及周邊的一切。
他不敢大幅度動作,只轉(zhuǎn)動著眼珠,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仔細(xì)打量著。
“溫大叔,你看啊,這湖的邊緣不是平的,有好幾處凹進去的小灣,跟小水潭似的,巖漿在那兒轉(zhuǎn)著圈冒泡,比別的地方密集多了!”姜鴻飛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靠近咱們這邊的灣口,岸邊的黑石上有劃痕!一道道的,挺深,看著像是爪子劃出來的,新鮮得很,邊緣還沒被巖漿烤焦呢!”
他頓了頓,又指向另一側(cè):“那邊!大概三十米遠(yuǎn)的地方,有一堆碎掉的鱗甲,顏色跟我這裝備差不多,暗紅暗紅的,碎成了好幾片,像是剛脫落沒多久!還有還有,湖面上除了大泡泡,偶爾會有一道暗紅的影子在水下一閃而過,速度特別快,剛才就過去了一道,應(yīng)該是鱗蜥在下面游過!”
姜鴻飛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角落,連巖壁下方的縫隙都沒放過:“巖壁根兒那有幾個小洞!不大,也就夠一只鱗蜥鉆進去的樣子,洞口的石頭被磨得光溜溜的,肯定是它們經(jīng)常進出!還有啊,靠近洞口的地方,巖漿的溫度好像比別的地方低一點?我看著那邊的空氣扭曲得沒那么厲害,火星也少些!”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具體的方向,盡量描述得精準(zhǔn):“對了溫大叔,剛才我好像看到有一只鱗蜥的腦袋在那個小灣口露了一下!就一瞬間,又鉆回去了,個頭看著比上次你殺的那只小一點,鱗片顏色也淺點兒,應(yīng)該是只年輕的?”
溫羽凡聽得十分認(rèn)真,耳廓微微顫動,將姜鴻飛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同時靈視順著姜鴻飛指的方向延伸過去,捕捉著那些細(xì)微的能量波動和環(huán)境變化。
他緩緩頷首,語氣里帶著幾分了然:“看來那些小灣口是它們常停留的地方,巖壁下的小洞可能是休息的巢穴。年輕的鱗蜥警惕性或許更低,說不定能從這點入手。”
姜鴻飛連忙點頭,又仔細(xì)看了片刻,確認(rèn)沒有遺漏后才縮回腦袋,壓低聲音問:“溫大叔,這些信息夠不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地方?”
溫羽凡搖了搖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思索:“夠了,先撤出去,回去再合計對策。”
兩人依舊保持著極低的姿態(tài),順著原路悄悄退去,身后的巖漿湖依舊翻滾著,卻不知自己的老巢早已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兩人順著原路撤回安全區(qū)域。
姜鴻飛還在琢磨著溫羽凡說的“針對性動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頭盔邊緣的鱗片:“溫大叔,你說敲小洞旁邊的石頭管用嗎?萬一動靜太小引不來,動靜太大又把一群招來,那可就麻煩了。”
溫羽凡停下腳步,指尖在巖壁上輕輕敲擊,感受著巖石傳遞的震動,沉吟道:“巖壁下的小洞溫度低,是它們休息的地方,年輕鱗蜥大概率會單獨在附近活動。我們不用敲得太頻繁,隔片刻輕敲一次,模擬同類蹭癢的動靜——赤焰鱗蜥鱗片厚重,休息時可能會摩擦巖石,這種震動既細(xì)微又符合它們的習(xí)性,不容易引發(fā)群體警覺。”
他轉(zhuǎn)頭看向姜鴻飛,眼神雖空洞卻透著篤定:“你穿的鱗甲本就是赤焰鱗蜥材質(zhì),靠近時氣息能模糊幾分,再加上小洞附近的熱氣能掩蓋生人味,成功率會高很多。你負(fù)責(zé)敲擊引誘,我在側(cè)面十米外的巖石后埋伏,一旦它出來,你先穩(wěn)住它,我再出手,爭取一擊斃命。”
姜鴻飛聞言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沒問題!我這‘戰(zhàn)神寶甲’不僅能防,還能幫著偽裝,簡直是為這事兒量身定做的!”說著,他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鱗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兩人再次折返,這次直奔巖壁下的小洞區(qū)域。
姜鴻飛按溫羽凡的吩咐,蹲在距離小洞三米遠(yuǎn)的地方,撿起一塊光滑的小石子,屏住呼吸,輕輕敲向洞旁的黑石。
“篤……篤篤……”
細(xì)微的敲擊聲在熱浪中傳播,既不刺耳,又能透過巖石傳遞到洞內(nèi)。
姜鴻飛敲三下便停一停,目光死死盯著洞口,頭盔的耐高溫鏡片將洞口的景象放大,連石頭上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溫羽凡則隱在側(cè)面的黑石堆后,破邪刀已悄然出鞘半寸,淡金色的清氣在周身流轉(zhuǎn),靈視牢牢鎖定著洞口及周圍十五米范圍,任何一絲能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巖漿湖的“咕嘟”聲依舊渾厚,硫磺味嗆得人喉嚨發(fā)緊,姜鴻飛敲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手臂都有些發(fā)酸,正想開口詢問,突然瞥見洞口的陰影動了動。
他立刻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半空,心臟“咚咚”狂跳。
只見一道暗紅身影緩緩從洞口探了出來,正是之前看到的那只年輕鱗蜥!
它體型比成年鱗蜥小一圈,鱗片顏色偏淺,頭頂還沒完全硬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鼻尖微微顫動,似乎在分辨動靜的來源。
姜鴻飛按捺住出手的沖動,按照溫羽凡的叮囑,緩緩抬起手,用指節(jié)輕輕敲擊自己的鱗甲,發(fā)出與之前敲擊巖石相似的“篤篤”聲。
年輕鱗蜥的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又有幾分警惕,試探性地往前挪了兩步。
它的爪子踩在黑石上,發(fā)出極輕的“沙沙”聲,離姜鴻飛越來越近。
就在它距離姜鴻飛不足五米,嗅著姜鴻飛的氣味,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時。
溫羽凡陡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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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有些時候不能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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