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陶咧嘴笑道:“喲,這獎勵聽起來倒是挺誘人的,難怪會有這么多人擠破腦袋也要來參加。”
冰月雙手抱胸,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反感厭惡。
“沒什么好稀罕的,帝氏家族又能怎樣,到頭來還是不能主宰家族的命運,不過是個傀儡罷了。”
趙鑫、蔣陶等人聽了冰月的話后都陷入了沉默,心中多少涌出一些沉重。
他們知道冰月剛才那番話指的是冰煌家族,見證了冰煌家族從昌盛走向沒落,此刻的他們確實對帝氏家族沒有任何的念想。
然而其他人可不會這么覺得,跟野猴子般嗷嗷亂叫。
吳夕看見周圍滿臉狂熱的人,撇了撇嘴,滿臉嫌厭之色。
“瞧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跟個山頂洞人一樣,一聽到什么血脈就激動起來了。”
秦沉抱著劍,對身旁的人抱以輕蔑。
“小姐,不必理會這些人。”
“他們都是庸人,沒多少文化和見識,和你完全不是一個階層。”
“你要盡量遠(yuǎn)離這些人,不然只會拉低你的身份。”
吳夕聽后點了點頭,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勢。
“這個我知道,我才不會跟這幫野猩猩打交道,因為我看著他們就煩。”
帝劍星月的劍明炫看了眼凌天的隊伍,臉上掛著一些深然之色。
一旁的熙看見了劍明弦的神情,湊上去低聲道:“隊長,你是在擔(dān)心這個平院來的隊伍會奪了我們的風(fēng)頭?”
劍明炫目光深凜。
“這個隊伍不簡單,不能輕視,比起其他隊伍,這個隊伍才是最有競爭力的。”
隊伍的其他人聽到劍明炫的話后都露出了愕然之色,能讓隊長重視的隊伍,必定不簡單。
以往碰到其他強隊,也沒見隊長這般重視和緊張。
在他們看來,這個從平院來的隊伍就是一匹簡單的黑馬。
雖然受到不少矚目,但實力中規(guī)中矩,肯定無法和帝劍星月相提并論。
可如今被劍明炫這么一說,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點準(zhǔn)備時間,戴著蓬帽的凌天四處觀望,將到場的隊伍大致瀏覽了一遍。
同他料想的一樣,由于比賽規(guī)則的緣故,不少隊伍都帶了保鏢。
這些保鏢幾乎都在神境之上,權(quán)勢較大的隊伍還招攬了一些神族的高手,修為在神帝境之上。
神族一般不會出手幫人族,畢竟有種族間的階級隔閡,但如果是摻雜著某些方面的利益,那就不好說了。
另外,場中還有一些同他打扮相似的神秘人,有幾個他甚至無法探出對方的修為,可見實力之深。
關(guān)于比賽規(guī)則,他一直都有個疑問。
明明是宗門子弟間的較量和比賽,為什么非要摻雜宗門外的人進來?
這明顯是有問題,可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實在太多,也無法準(zhǔn)確判定原因。
看來答案只能在荒古之域內(nèi)揭曉了。
想到這,凌天又繼續(xù)觀望,很快他便發(fā)現(xiàn)了場中對他威脅較大的存在。
公白儒手提大刀,此刻正注視著他的隊伍,臉上滿是殘暴和瘋狂。
他甚至還看到公白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一副盯中獵物的亢奮之態(tài)。
關(guān)于公白儒,上次在秘境的時候他們就有矛盾,想必會借這次比賽的機會進行報復(fù)。
這件事在他預(yù)料之中,念及于此,他讓幻月騎士潛入公白儒的影子中,隨時監(jiān)察公白儒的動向。
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人過了一遍,卻沒有看到龍姐的身影。
如此看來,龍姐不會和他們同一時間進入荒古之域。
想要找到龍姐的方法有很多,最靠譜省事的方法就是去蹲點。
思慮間,他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體內(nèi)的血氣在瘋狂翻涌。
沉睡的惡魔正在蘇醒,吞天噬地的魔欲宛若噴薄的江濤,一發(fā)不可收拾。
無盡的殺伐氣息呼嗆而出,似要將其淹沒,耳鳴奏起,腦中不停回蕩著如同魔鬼般的低語,試圖將他的意識剝奪。
意識朦朧間,他仿佛置身于地獄深淵,腳下踩著的是巖漿,恐怖的高溫將他的身體融化,傳來抽筋斷骨般的劇痛。
在大腦混沌間,他狠狠咬了下嘴唇,意識在疼痛中復(fù)蘇。
隨后他立即動用全力鎮(zhèn)壓內(nèi)心的魔念,由于魔念爆發(fā)的時間不長,在他幾番強力的壓制下,魔念逐漸消退。
可這種強制手段究竟是有反作用的,在壓下魔念的一瞬間,一團鮮紅的血液從他嘴里吐出。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一陣疲乏和抽痛。
好在周圍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荒古之域上,沒有察覺到他此刻的異樣。
緩了緩,他抬手擦干嘴角的血跡,目光染上了幾分沉郁。
淵隊蘇醒的趨勢越來越強,到目前為止,他已經(jīng)很難用仙丹壓制住了。
這些天里,他的修為止步不前,還有倒退的跡象,目前他修為從神主中期跌到了神主前期,而且身體素質(zhì)也大不如從前。
對他來說,這是一個莫大的危機,并且目前沒有解決的辦法。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不會重蹈覆轍!
就算要和淵隊同歸于盡,他希望至少將這場比賽完成,拿到母親的生命結(jié)晶。
這些天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御靈訣有些小突破,他目前能夠隨心所欲施展御靈訣。
御靈訣的威力非常可怕,但相反對體力和精神力的需求很高,所以一般情況下,他不會使用御靈訣。
幽王見時間已到,便宣布比賽正式開始,并將計數(shù)器分發(fā)給每一個人。
傳送點共有五個,拿好計數(shù)器后,所有人朝選擇好了的傳送點走了過去。
劍仙帶著吳夕和凌天等人選擇了一個傳送點走進去。
凌天本人拿到計數(shù)器后也跟隨人群混入了劍仙所在的傳送陣?yán)铩?/p>
潛入公白儒影子的幻月騎士跟他意念相通,他得知了公白儒也走進了這個傳送陣。
這個倒是不意外,畢竟公白儒就是沖他來的,看來是迫不及待想要動手了。
幽王見所有人都走進了傳送陣內(nèi),便即刻動用傳送法陣。
正在這時,傳送法陣上的顏色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兩個藍(lán)、兩個紅色、一個黑色。
法陣顏色發(fā)生的同時,傳送法陣啟動,緊接著所有人在法陣中消失不見。
凌天只覺眼前一轉(zhuǎn),便已是身處異地。
這里天空昏暗,地上一片荒蕪,連一根多余的雜草都不曾擁有。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惡臭味,眾人像是被扔進了下水道,那股惡心的味道夾雜著腐爛味瘋狂刺激著在場人的嗅覺。
心理素質(zhì)稍差的人則是沒忍住當(dāng)場就嘔吐了起來。
凌天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些惡臭味的來源,不遠(yuǎn)處堆積著各種龐大的獸骨,遠(yuǎn)看似一座座小山丘,透著一股腐朽和森冷的氣息。
隨即人群有人驚叫出聲,將大多人的思緒從遠(yuǎn)處拉了回來。
“這……這傳送陣怎么變成紅紫色了!我記得傳送進來的時候是藍(lán)色啊!”
其他人看向身后的傳送通道,果不其然,通道變成了紅紫色,不少人露出了恐懼之色。
此刻的紅紫色在不少人眼里像是一張惡魔的臉,瘋狂獰笑著,想要將所有人吃得一干二凈,只留下一具具蒼涼的白骨,好比不遠(yuǎn)處堆積成群的獸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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