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故人已經有十幾個人團聚了。
有人正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東西，一邊看大家跳舞，香檳、啤酒、果汁隨便拿。
而有人則挽著手聊天，女子相互之間好像很喜歡肢體接觸，故人們也不例外。
令君跳了一會便開始休息，小虎坐到了她身邊，兩人看著手機，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茹玉沒有加入聊天，也不想跳舞。
她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圍的景象，臉上帶著淡然從容的微笑，輕輕抿了一口橙汁。
茹玉留意到，仲明在認真觀察玄姬、明月的舞蹈。過了一會，他就去邀請小虎一起跳舞了。
沒想到這么一會工夫，仲明便有了明顯的進步，至少沒再出現踩到舞伴腳的情況。
別看仲明的模樣很年輕，實際上他的年齡不小了。沒想到他認真起來，學習新事物依然挺快！
茹玉又想到，仲明在現代社會，這么快又做出了一番事業，她的眼神也下意識地有了些變化。
不過茹玉也不好一直盯著仲明看，她移開目光時，發現吳心和林鶯在那說著什么。
吳心前世就和令君她們走得近，此時卻和一個女官在一起，倒是引起了茹玉的興趣。
飄揚的音樂影響了說話聲，不過吳心她們離得不遠。
隱約聽到吳心的聲音：“我們就在邊上跟著學，沒人笑話的。”
只見林鶯使勁搖頭：“等到沒事的時候，我們在家里學。”
很快一曲結束，仲明和小虎分開，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仲明走到吳心那邊，笑著說道：“哈哈，我已經學到關鍵步驟了，回頭我教你們。”
茹玉聽到這里，忍不住又多看了林鶯一眼。茹玉之前就知道了，這個女孩就是女官陳三娘。
林鶯兩世的出身應該都很差，這是不是就叫，丫鬟的身子小姐的命？
就在這時，下一首音樂響起了前奏。
人們再次兩兩邀請結伴，司徒明月居然走到了這邊，微笑著說：“茹老師，能賞臉跳一支舞嗎？”
茹玉抬起頭，輕輕放下果汁玻璃杯：“我們？”
明月就是羊徽瑜，但她應該只知道，茹玉是她的老師。
莫非是看見茹玉一個人坐在這里，怕自己被冷落了？
雖然茹玉前世和大家不是一個圈子，但如今除了明月、小涵，那邊的小虎也算是茹玉的學生，她是不會感到生疏的。
她也真的不介意一個人坐會，這個圈子的氣氛不錯，只是觀察大家談笑就挺有意思。
這時明月的聲音道：“我和茹老師不能跳嗎？”
那倒不是。茹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仲明，這里就一個男人，大多人當然只有同女子一起跳。
何況明月都用“賞臉”這個詞了，茹玉便從椅子上起身，微笑道：“行吧，那我陪你跳一曲。”
兩人面對面，調整好位置，踩著音樂的節奏開始翩翩起舞。
別說，舞姿甚至能短暫改變一個人的氣質。
明月一向是個知書達禮的溫婉女子，但因為舞姿儀態，她的脖頸螓首仿佛天鵝的姿態，一時間倒是多了一種高傲的感覺。
茹玉也漸入佳境，莫名像是得到了某種慰藉，心情都舒暢愉悅了不少。
不是因為運動，而是肢體肌膚的接觸，哪怕對方是個女子。
茹玉因為職業原因，平常需要端著，很少會像尋常女子一樣挽手摟抱。偶爾與人親近，感覺還不錯。
兩人起舞時，相互的側臉靠得最近。茹玉的耳邊忽然聽到了聲音：“茹老師，你是我的叔母吧？”
茹玉冷不丁聽到這么一句，身子都是一顫，腳下的節奏慢了半拍，一下子被明月踩了個結實！
腳背上的疼痛，倒是讓茹玉立刻清醒了過來，她隨即調整節奏，繼續跟上明月的步伐。
剛才她還面帶從容淡然的微笑，此時臉上只剩下了尷尬。
茹玉轉頭看向明月，沒想到明月也在看著自己，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目光一觸，茹玉馬上挪開了，目光重新越過明月的削肩，看向明月的后方。
茹玉并不是一個遇事慌亂的人，她真的很沉得住氣的！
只是剛才一點防備都沒有，電光火石的瞬間，誰能反應得過來？
這下好了，都不用她親口承認，剛才的反應就已經曝露了很多。
但茹玉還是沒有直接承認，她忍著發燙的臉頰：“怎么會這樣問？”
明月的聲音從耳側傳來：“轉世的故人，除了曾經的妃嬪，還有陛下前世調理治過病的人，比如諸葛淑。”
“我對陛下的事是很熟悉的，他前世調理過的人并不多。除了諸葛淑，我能想到的就是叔母。”
“另外叔母別忘了，我對你也很熟悉。你的模樣雖然變了，但我能感覺出來。”
茹玉知道否認沒用了，說謊反而破壞自己的形象。
她的眼神變幻不定，咬了一下牙，低聲道：“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那只是以前的身份。你能不能別說出去？”
明月“呵呵”了一聲：“叔母以為，大家想不到嗎？”
“剛才我不是說了，除了陛下的妃嬪，調理過的人就那么兩個。”
“何況叔母還不愿意公開身份，大伙不猜是你，還有誰？”
“大家只是不能完全確認，而且不想說出來、讓你難堪罷了。”
茹玉明明是個很聰慧的人，卻要明月解釋。或許不是她沒想到，而是涉及到自己，就想逃避，不愿意去想罷了。
不過茹玉很快回過神來，找到了一個反例：“那你說小涵是誰？”
有一會沒聽到明月的聲音，果然連明月也答不上來。
但是明月還是強行挽尊：“我說了，只是不能完全確認，不過嫌疑很大。”
明月的性格還算溫柔，但在自己面前是怎么回事，那么嘴硬？
茹玉沒好氣地說道：“還嫌疑，我又沒犯法！莫非要用魏晉的婦德，來制裁現代的女人？”
想了一會，茹玉又緩下語氣：“時代不一樣，處境也不同，這都一千多年了。”
“那個時代的士族女子，不都是那樣，聯姻難道很奇怪？”
情急之下，她又脫口道：“再說后來又讓你和晉王府聯姻，你不也過得很爽、那個幸福嗎？”
明月立刻氣道：“叔母嘗過了，所以才這么說吧？”
幾分鐘前兩人還親昵地一起跳舞，可是才過去一會就變成了這樣，兩人的臉上都帶上了羞憤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