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看著擋在他面前的陳建華,心中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早就料到今日之事,沒有那么容易解決,但終歸還是心懷僥幸。
可惜,終究還是沒得僥幸。
他只能站住腳步,聲音低沉道:
“那你想怎么樣?”
陳建華扳了扳手指,毫不客氣的伸出五根手指:
“因為這個瘋婆子來店里搗亂,導致我店里的兩三個客戶都被嚇跑了,他們原本都已經(jīng)看好了東西,就等著最后付款。”
“原本若是正常付款,我們店可以盈利50萬,結果被這個瘋婆子一鬧,這幾單生意都黃了,我要的也不多,你就將這五十萬賠回來就行。”
“50萬?”李平安簡直要氣笑了,冷冷的開口說道:
“陳建華,你怎么不去搶啊?”
“我只是就是論事。”陳建華毫不心虛的冷笑一聲: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你們要么賠錢,要么我就打電話給精神病院,把這個瘋婆子送進去,免得她發(fā)瘋禍害別人。”
說到這里,他又緩步走到李平安的身旁,滿臉陰冷的說道:
“李平安,在我面前就少裝蒜了,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貍,還在這里唱什么聊齋?”
“你今天把我少東家坑的那么慘,還讓我也丟了臉面,這筆賬,我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們一定會找你清算的。”
“如今,你媽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店里來搗亂。讓我抓到了把柄,你說我讓你把吞下去的吐出來,有什么不對嗎?”
“而且,你給我們少東家造成的損失,可遠遠不止這50萬,我們?nèi)缃裰皇亲屇阗r這么一點錢,已經(jīng)仁至義盡的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你今天真的把我惹惱了,那賠的就不是50萬,而是100萬打底了,孰輕孰重,我相信你自由定奪。”
這話一出,李平安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憤怒之下,他當眾怒吼:
“陳建華,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但是你要是敢對你敢動我媽試試看!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里,任何人要是敢動我媽,我就敢跟他拼命。”
“至于今日之事,我倒是有一個解決方案,就看你們愿不愿意解決了!”
“那你既然要保這個瘋婆子,那你就給錢啊!”陳建華聳了聳肩膀,一臉看好氣的說道:
“反正只要你賠了這50萬,其他一切好說,但如果不愿意陪這筆錢,那也就沒什么可談的了。”
李平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然后開始思考,到底應該怎么解決眼前的事情?
終于,他的心中有了主意。
他抬頭看著陳建華,冷笑子開口道:
“不就是三莊生意嘛!我今天剛好也掙到了一些小錢,你這三莊業(yè)績,我給你補上。”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陳建華皺起眉頭,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此刻會站出來敲竹杠,其實也只是聽命行事,目的就是要讓李平安吐出50萬,同時顏面掃地。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經(jīng)歷過茶樓之事,陳建華已然知曉,李平安絕不是什么神游的燈。
想要從他兜里面掏錢,那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今他突然提出要補了這三樁生意,要說這其中沒有半點別的貓膩,李建華死都不相信。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將這場戲唱下去。
而李平安聽到這話后,臉上立馬露出一抹笑容,指了指櫥窗內(nèi)擺放的那些商品,笑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我在這里挑三件商品買,這樣,你們的業(yè)績就補回來了。”
李平安的這一手,還是讓陳建華臉色微變,立馬便拒絕道:
“這怎么可以?損失是你們造成的,你們本來就應該賠錢,怎么能挑三件物品買下就算了事?”
“為什么不可以?”李平安冷笑一聲,看出陳建華就是想要從他手里訛錢,別越發(fā)咄咄逼人的說道:
“陳建華,是你自己說的,我母親嚇走了你們店里的三位客戶,那我現(xiàn)在和你們做三莊交易,不也是賠償嗎?”
“為什么你不能接受這個賠償條件,反而一心一意想要從我手里扣那50萬?”
“難不成,什么嚇跑客戶都是假的,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從我手里訛錢?要真是如此,那我必須要報警,訛錢可是犯法的,我不能讓你這樣的犯罪分子逍遙法外。”
李平安剛剛已經(jīng)看過了,藏寶齋這個店鋪當中,雖然真正的古董并不多,大多數(shù)都是現(xiàn)代工藝品,或者是近期仿照的仿制品。
無論是現(xiàn)代工藝品還是仿照品,無論是仿制的在逼真,可贗品就是贗品,看在價值上,你都不能和真正的古董相比。
但是,李平安卻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這間拍賣行內(nèi)的所有真品。
但是,類似于這種古玩店,他們真正賺錢的勾當,根本就不是那幾件真品,而是那些從外表上來看,和真品一模一樣的高仿制贗品。
而那幾件真品,大概率也就是藏寶齋拿來充門面的,值不值錢的另說,那東西絕對屬于不可再生資源。
若是李平安真的,能把那幾件真品全部都拿走,那這藏寶齋只怕離倒閉也不遠了。
陳建華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正是因為明白,才會左右為難。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根本就只有兩條路,要么就是按照李平安的訴求,讓他在店里面消費三次,以此來作為彌補,要么就是賠錢。
但是很顯然,李平安根本無法接受賠錢,那么就只剩下第一條路。
陳建華只要一想到,之前李平安說表現(xiàn)出來的鑒寶能力,就讓他有些擔憂。
可事以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暫時將心頭的情緒壓下,朝著李平安說道: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我聯(lián)系一下東家和少東家。”
“如果她們能同意,那我也同意,如果他們不同意,那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就在這時,門口卻傳來了洪一鳴冷笑的聲音:
“陳叔,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那我們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店里的商品,進貨本來就是拿來賣的,既然人家李先生要和我們做大生意,我們又豈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