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部人數眾多，實力強大，若是大舉進攻，鐵石堡就算能守住也會傷亡慘重。
寧遠既要守住城，又要減少傷亡。
他很自然想到了司馬元這位毒士。
司馬元聽到寧遠想他問計，最后一點兒瞌睡也醒了。
如果能夠獻除好的計策，從而被采納，或許他就能夠受到寧遠重用。
以后再也不用去挑石塊了。
眾人目光都看向司馬元，大家現在都知道這家伙一肚子“壞水”。
司馬元略加思考，抬頭看向寧遠，“或許我們可以用水淹。”
“水淹？”寧遠眉頭一挑，下意識想到鐵石堡旁邊的那條河。
司馬元點頭，“對，鐵石堡外面有一條河流，我們可以將其筑堤蓄水，等韃子大軍到來，再將堤壩毀掉。到時候就可以水淹韃子。”
眾人低聲討論。
寧遠輕輕搖頭，“你說的這個恐怕行不通。”
司馬元面露疑惑，“為何？”
“我們就算毀掉堤壩，那些河水大部分還是會沿著河流方向流淌，想憑借河水將韃子淹死，幾乎不太可能。”寧遠解釋道。
沒辦法，鐵石堡并不在河流河道附近，至少距離不是太近。
這種情況下想要用水淹是行不通的。
司馬元沉默了，低頭開始想新的計策。
寧遠沒有催促他，而是看向眾人，“左賢王部進攻鐵石堡乃是必然的，我們接下來要趁著他們還沒來，抓緊時間備戰。”
“還記得我們剛到鐵石堡時，在堡里面設置各種機關嗎？”
石大膽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將軍是想要繼續布置機關？”
寧遠點頭。
“不過這次我們是把機關布置在城外。”
“韃子攻城前，通常會用騎兵進行輪射，消耗守城軍隊的有生力量。”
“那我們完全可以針對他的騎兵來作文章。”
“在城外挖陷馬坑，挖得密集一些，如此定然可以讓韃子騎兵吃一些苦頭。”
寧遠說出自己計劃。
這次不比之前，他手底下有兩千人，挖坑的效率會很高。
“事不宜遲，今晚就開始動起來。”
寧遠吩咐下去。
眾人紛紛領命離去。
“司馬元。”
“將軍。”
“你不要氣餒，本將軍是知道你的才華的，所以本將軍不會埋沒你。”
司馬元猛然抬頭，雙眼中爆出一縷靈光，“將軍。”
“他們都有事情做，你也有事做。”寧遠笑道。
司馬元連忙抱拳，“愿意為將軍效犬馬之勞。”
他內心有些激動，寧遠終于愿意用他了。
這就代表以后他可能也會進入鐵石堡的核心層。
這些天觀察下來，司馬元發現鐵石堡的未來大有可為。
這里的士兵和其他士兵不一樣。
這些士兵似乎是為了家國百姓而戰，不像其他士兵是為了一口飯。
“韃子攻城必然會做好一些準備，到時候也會有云梯和撞城車，本將軍著讓你去負責燒金汁兒，到時候從城樓上潑下去，定然能夠讓韃子死傷慘重。”
寧遠板著個臉開口。
司馬元聞言一愣，“金汁兒？”
寧遠這才反應過來，在大虞大家并不知道金汁兒是什么，守城的人也從來沒用過這個東西。
“就算糞水。”
寧遠索性直白開口。
“不過你可以往里面摻和一些牛羊糞便，反正都是一樣的，把它們用大鐵鍋燒開就行。”
寧遠又給司馬元科普起來。
一會兒過后，司馬元兩眼愣神，反應過來的他看向寧遠，就如同是在看一個魔鬼。
這種辦法將軍也能想出來。
司馬元后退一步，拱手道：“將軍的毒計，司馬元拍馬難及。”
他心中感慨寧遠的惡毒。
滾燙的金汁兒一旦潑在人身上，很難想象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韃子就算能夠活下來，恐怕日后也會見到糞水就犯惡心。
實際上司馬元想多了。
韃子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那金汁兒的溫度很高，能夠將人的皮肉都給燙掉，不僅如此，還能讓人感染。
韃子想活太難了。
“將軍，就我一個人去燒金汁兒？”
司馬元指了指自己。
寧遠點頭，“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有事做。”
“后面人手有多的，我會派過去幫你。”
“你記住了，這件事很重要，萬萬不可馬虎，你也不能偷奸耍滑。”
“事情辦好了，本將軍給你記功，辦不好，本將軍就要拿你是問。”
寧遠說完抬腳離開。
總還是要給司馬元一點兒念想。
第二天。
鐵石堡內彌漫著一股濃郁的糞臭味。
司馬元一個人在空地上支起鐵鍋，用棉布捂著口鼻開始燒金汁兒。
寧遠嘴角一抽，這家伙這么快就開始燒？
那如果韃子一個月不來，鐵石堡豈不是要自己聞一個月臭味。
寧遠當即讓關胖子去教訓了司馬元一頓。
后者老實了。
雁門關。
中軍大營。
蕭世玉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沙盤。
趙立正在匯報探馬們打探回來的消息。
“哈可達領兵一萬，如今正一步步攻取關外的土堡。”
“兩天時間，他們已經拿下了十二座土堡，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外面的土堡都會被攻破。”
蕭世玉皺眉點頭。
“奇怪。”
“將軍怎么了？”
“你看看哈可達的進攻路線，他第一天拿下鷹嘴堡后，明明距離鐵石堡最近，可他卻去了更遠的古山堡。”
蕭世玉用手指著沙盤。
上面是韃子的進攻路線。
趙立經過這么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將軍您說的是，確實有些奇怪。”
“而且現在他距離鐵石堡更遠了，可鐵石堡周圍的土堡都已經被攻破。”
蕭世玉眉頭皺緊，臉上陷入沉思。
趙立這時突然開口，“莫非寧遠已經投降？”
蕭世玉搖頭，“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我看倒像是哈可達害怕進攻鐵石堡。”
趙立面露疑惑，“怎么可能，鐵石堡才多少人。”
蕭世玉笑了笑，“不要忘記了，上次哈可達在鐵石堡外面吃了不小的虧。”
“對了，讓你派人去鐵石堡的，派過去了嗎？”
趙立搖頭，“還沒有。”
蕭世玉點頭，“先不用派人去了，這時候動他女人，對我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