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無書雖然知曉自己不該為蘇雨柔而做決定。
說不定就算這孩子胎死腹中。
蘇雨柔也想將其留著，至少等待軒轅玨回來看上一眼。
可這孩子注定與其無緣。
強留，不過是與蘇雨柔的身子和氣息相換。
“你都開了吧，讓人在爐子上將藥熬開，我陪著她，等著人醒。”
“是。”
爹爹帶著人出去熬藥。
房中，云思也一直站在一處，心里卻是苦澀的。
之前雖然知曉蘇雨柔與其丈夫親密有加。
但一想到自己同蘇雨柔在一起的這段光陰。
他永遠無法忘記的這段生活。
眼前的女子腹中早就已經有了他人的血脈。
甚至…
“愣在那做什么？還不趕緊出去，你不怕這孩子沒了的罪名會落在你身上嗎！”
思無書瞪了云思一眼。
卻只瞧見那男子往前走了兩步。
“娘子…應該是極其喜歡孩子的吧，我曾經看見娘子…”
“這些都與你無關，你只需要記得是個什么身份就好，面前之人是你無法睥睨的，不是你，也會有旁人。”
思無書看得通透，也在眼前的男子眼眸之中，看到了那幾分不舍。
“是。”
“出去。”
直到快至深夜。
蘇雨柔才悠悠轉醒，看著面前坐在自己床邊滿臉擔憂的她，蘇雨柔并不知曉發生了何事。
思無書不是那種能夠扭扭捏捏的性子，便讓人將湯藥拿了過來。
“大夫說，你腹中的孩子終究保不住，與其隨著月份越發折磨，讓你的身子虧損，也終究留不住這孩子，不如還是如今喝下這打胎藥，也放著孩子自由。”
“我懷孕了？我有了我自己的孩子？”
蘇雨柔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人，可眼前的女子那份認真，卻也不做得了假？
蘇雨柔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怪不得今日午時會做那樣的一場夢。
所以真的是屬于自己的孩子來與自己告別。
“我知道你會格外不舍得這個孩子，畢竟是你人生之中的第一個，但是你的身子經不起折騰，你聽我一句勸…”
蘇雨柔轉過頭看向那一碗熬制黑稠的液體，目光落在一旁的云思身上。
“能不能幫我拿塊糖。”
云思點了點頭，走去了一旁的桌上拿了個蜜餞回來。
在二人目光的鎖定下，蘇雨柔連眉頭都不曾皺上一下，便將那碗墮胎藥喝進了肚子里，而后又將蜜簡含在了嘴里。
“我沒事，你們不必擔心。”
后半夜。
墮胎的藥效起了，蘇雨柔只覺得自己的腹部疼得要命，但作為醫生，蘇雨柔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渾身力氣。
很快就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了頂端。
思無書站在一旁此刻恨不得替人疼。
可蘇雨柔壓制的喊叫聲，卻驚擾了這醫院的安寧。
大家都恨不得將脖子伸進這屋子里來，瞧瞧蘇雨柔的喊叫聲到底是因為什么？
可卻經過下午的事情，沒人敢輕易來探查一二
直到天邊泛白。
蘇雨柔身下的污血才算排個干凈。
那個還未曾來得及成型的嬰兒，此刻早已化作一灘血水而去。
蘇雨柔因為整夜的折磨，如今也昏睡了過去。
思無書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始終陪在院中的云思身上。
“今日的事，你最好不要出去胡言，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云思只是心疼的看著面前躺在床上，如今滿目皆是虛脫，額頭上羅漢還未擦凈，面色都越發變得蒼白的女子。
“她…我曾聽人說，，婦人在生產上就是一只腳邁進鬼門關，如今…這是結束了嗎！”
思無書冷漠的點了點頭。
“你先去院中別的房間休息，等到小柔醒過來后，我便帶人離開。”
“娘子如今的身體情況應該不適宜再出去吹風，不如就先在我這小屋子住著，我這院落偏僻，平時除了幾個同我一樣不受待見的兄弟以外，便也幾乎無人在此。”
此處也還算得安寧，不然蘇雨柔之前也不必總是喜歡來此處午睡。
尤其是那開窗之后，目光所見的美景。
眼前之人說的不錯，此處倒是個極其適合安養身子的地方。
“您放心，在此中，這些時間，我會去尋個其他的地方居住，絕對不會打擾娘子的養身。”
“也好。”
——
原本軒轅玨消失不見的事情便引得眾人猜測。
蘇雨柔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法，也讓幾位將領們心中生疑。
此刻幾日不曾見蘇雨柔，又聽聞前幾日，自從入了那居處之后便再無出現。
今日議事，卻幾位將軍又顯得有些煩躁。
“簫掌事，知道您是怕我們幾個兄弟私底下去那蠻族人地盤上找王爺，所以才每日都讓我們來這兒…可這已經是好幾日不曾見過王妃了，不知道王妃最近這幾日在忙些什么？”
他們不知，簫無言更是不知。
前幾日，雖然瞧見過匆匆離開的思無書，追上去詢問時，卻也不曾得了結果。
他此刻也極為好奇，蘇雨柔究竟在做什么？
“有人說，王菲自從前幾日入了那下賤之人的住所，便再也沒有出來過，甚至這幾日也曾瞧見思大人在那處出現，簫掌事，咱們也是多年兄弟，你好好的給兄弟幾個透個底，這王妃不會真的在外頭跟那男子搞在一處了吧？”
“你們想什么呢，王妃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就算…你們怎么想他？”
那幾人看著眼前之人如此凌厲的目光，也不敢再胡言。
“可是王妃已經許久未曾出現，就算是我們心中知曉，王妃絕不可能背叛王爺，但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終究會引得人心凌亂，簫掌事還是想辦法好好的解決解決才是。”
他又有什么樣的辦法。
這些事情都是蘇雨柔之前非要弄出來的。
那人消失之前也確實去了那下賤之人的住所。
如今許久不曾出現，外面流言四起，也屬正常。
“派人出去說上一句，就說王妃身體不適，所有事宜全都交由我處置，思大人陪同已經秘密趕回京中，去尋醫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