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榕芬起身來到小長壽跟前蹲下,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同款藍寶石小吊墜,掛在孫女那串上。
兩枚墜子就跟黃豆和綠豆般大小,一大一小緊挨著,寶氣更耀眼了。
“這是你爸爸取下來,讓奶奶交給你保管。”
她溫聲說:“說要是長壽想爸爸了,就看看這顆墜子,爸爸就知道你在想他了呢。”
小長壽一聽到是爸爸的東西。
她開心地直拍手:
“好呀好呀,以后長壽想爸爸了,就親親這墜子啦!”
說完,就拿起那墜子放在嘴邊親了又親。
這藍寶石確實漂亮,劉水根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喜歡的玩意兒,忍不住湊近多看了兩眼。
楊旭認得出來。
這吊墜,是李世聰?shù)亩敻牡摹?/p>
可下一刻。
竟見緊挨的兩藍寶石墜子,從里往外溢出一縷縷極為薄弱的金光,徑直鉆進孩子體內。
孩子卻絲毫沒感覺,捧著兩墜子笑嘻嘻地親個不停。
楊旭震驚得瞪大雙眼,抱著孩子的手抖了下。
這藍寶石竟是……
自帶靈氣的仙石!
他猛地抬頭,在美人臉上快速掃過。
整個屋子里除了自已,無人能發(fā)現(xiàn)這兩寶石的異樣。
不過也是。
靈氣只有古武者才能瞧見它的存在,尋常人根本無法用肉眼看見。
可兩顆寶石分開時,為何沒有靈氣溢出?
難道這兩顆原本是一塊?
雖然心里疑惑叢生。
但他面上不顯,盯著逗孩子開心的向榕芬審視了片刻。
才用指腹碰了下孩子手心上的那顆較大的藍寶石,故作隨口一問:
“夫人,小長壽沒出生前,這顆大的寶石曾經是李敏的?”
“……對。”
向榕芬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她也碰了下孩子手心的寶石,緩緩說道:
“這寶石原本是一塊,也是祖上傳下來的傳家之寶。”
“后來祖爺爺見這寶石漂亮,就一分為二給后代嫡親子孫,最后就傳到了小聰兄妹倆手上。”
“自打小長壽出生,小敏就把自已這塊傳給了她。”
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楊旭了然地點頭。
他想了想,還是厚著臉皮說出口:
“夫人,咱這農村不比你們自個家,這寶石太過貴重,又是你們李家傳家寶。”
“孩子還小,好奇心重,萬一弄丟了或有個損壞可就麻煩了。”
“但為了長壽能睹物思人,要不……這串寶石,交給我來保管?”
長壽竟然能在無意識下吸收這仙石里的靈氣。
便說明,這仙石與孩子的體質有著玄妙的聯(lián)系。
他得趁機弄明白才行。
并且。
這仙石只有他來替長壽暫時保管,才能更大程度上護好孩子平安成年。
“?”
小長壽仰著腦袋,懵懂地望著楊旭。
心里在想,大旭叔叔也喜歡這漂亮石頭嗎?
劉水根撓著腦袋,總覺得楊旭這舉動哪兒怪怪的,可又覺得他說得有理兒。
這鄉(xiāng)下,人多眼雜的。
萬一有誰見錢眼開搶了去,還真沒法跟李家交代。
可為啥不讓李家自已人保管,偏要放他那兒?
當然。
他清楚楊旭不是貪小便宜的人,所以覺得更奇怪了。
向榕芬也覺得有些古怪。
但為了孩子能睹物思人。
她還是點頭應了:
“好,交給楊書記保管,我放心。”
“給,大旭叔叔要是喜歡,長壽可以讓你戴一會兒。”
小長壽半懂不懂,笨拙地從脖子上摘下項鏈。
然后兩只小手捧著遞了過去,認真地說:
“等我想爸爸和姑姑了,再找叔叔要喲。”
“好,叔叔一定會護好你的東西。”
楊旭牛頭不對馬嘴地說了這么一句,笑著接過那串項鏈,握在手心。
然后放下孩子,站起身理了理被壓皺的褲子。
“既然都聊完了,那我也就不多待了。”
“夫人多陪陪孩子,待會兒送去村幼兒園廖園長手上就行。”
最后他朝向榕芬和劉水根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等走出村委院子。
天空正飄起細碎的雪末,落在他頭上肩上很快就化了。
他趁著四下無人,將那串項鏈收進青銅戒指,抬腳朝醫(yī)館方向走去。
等來到醫(yī)館門口。
他身上已落了薄薄一層雪籽,只是隨手拍了拍幾下,就跨門進去。
醫(yī)館內病患比他預料中少了一大半,只有五六個排隊看診。
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自從昨兒仁德醫(yī)館宣布給四個村鄉(xiāng)親免費看診。
水牛村和相鄰最近的水井村。
但凡有個頭疼腦熱,都直接往那邊去了,方便也省時。
最遠的水塔村和自村的鄉(xiāng)親不想特意跑遠,還是會來他的守村醫(yī)館,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楊旭并不覺得這是在搶生意,反倒覺得這樣挺好。
至少他和古長風能輕松不少。
再說了。
他當初建醫(yī)館,本就不是沖著賺錢。
只是想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用自已這上天饋贈的醫(yī)術,守好家鄉(xiāng)。
見楊旭來了,鄉(xiāng)親們紛紛朝他熱情地打招呼。
還有些排隊的,自覺地來到他診桌前排隊。
古長風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回頭繼續(xù)專注切脈。
楊旭一一微笑回應。
等他來到自個桌前,屁股還沒挨凳子。
“旭哥,你可算來了。”
蔣波就從后院竄了出來,身上還稀稀拉拉落著雪。
他一把抓住楊旭的胳膊,就往旁邊的治療室拽去,語氣急切:
“我都等你半天了,在后頭無聊得用盆子差點接了一盆雪末呢。”
這一幕,把排隊的那些鄉(xiāng)親看懵了。
“……”
楊旭任由他拽著,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我說你小子每天就沒點正事可干?咋凈干些幼稚的蠢事?”
就算改邪歸正了。
這腦子還真是一點沒長進。
“嗐,一年到頭就下這么幾回雪,起個玩心蠻正常好吧。”
蔣波推門走進去,頓了下:
“哎呀,不說這個了。你昨晚酒桌上答應的,用你那法子幫我試試,看我能不能弄個傳承不。”
他反手關上門,下巴朝墻邊碼得整齊的紅磚揚了揚。
“喏,磚都給你備好了。”
“一共十塊,質量絕對沒問題,準夠用。”
他臉上還掛著期待的笑容,
好像這些磚頭不是用來砸腦袋的,是用來吃的好東西似的。
楊旭被他整無語了,“……”
蔣明誠咋就生出這么個缺根筋的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