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肖晨笑了,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滿是不屑,“他難道比傲天辰還強?據我所知,他在天人榜上的排名,可比傲天辰低了不少。連傲天辰都死在我手里,一個江血刃,又算得了什么?”
蘇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一個字。身形一動,如同煙霧般在原地消散,只留下一句飄渺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迷蹤茶館,今晚十點。去與不去,你自己決定。”
……
蘇玉離開后沒過多久,別墅的門鎖傳來輕微的“咔噠”聲,隨后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女孩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外賣袋走了進來,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客廳里的肖晨。她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語氣里滿是雀躍:“肖晨!我回來啦!給你帶了好吃的!”
來人正是云語嫣。
她隨手將外賣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甩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白皙的腳丫,噠噠噠地跑到肖晨面前,獻寶似的舉起手中的袋子,眼睛亮晶晶的:“快看!是你最愛的那家小龍蝦和燒烤!我排了整整半小時的隊才買到的,熱乎著呢!”
肖晨眼底積壓的寒意悄然消融,語氣也柔和了幾分:“不是說今天還要處理工作?”
“提前搞定啦!”云語嫣端著餐盤快步走到餐桌旁,清脆的聲音像撒了把碎鉆,一邊麻利地擺好碗筷,一邊嘰嘰喳喳地抱怨,“工作哪有干飯重要啊!我得先把肚子喂飽,才能元氣滿滿地搞事業……”
話音未落,她忽然頓住腳步,像只警覺的小奶貓似的湊到肖晨身前,鼻尖輕輕動了動,仔細嗅了嗅。
“有女人的香水味。”云語嫣瞬間瞇起杏眼,語氣帶著點小狡黠,“是淡雅的冷香,前調有雪松的清冽,還混著白茶的溫潤……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見其他小姐姐了?”
肖晨被她這副模樣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這鼻子是屬狗的?這么靈?”
“這叫女人的直覺加成!”云語嫣得意地皺了皺小鼻子,隨即又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軟了下來,“好啦不逗你了。不過肖晨,你最近好像真的很忙,總不著家。”
她說著掀開外賣盒的蓋子,濃郁醇厚的麻辣鮮香瞬間炸開,順著空氣彌漫整個客廳,勾得人舌尖發麻。
肖晨順勢在餐桌前坐下,動作自然地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指尖翻飛間,第一只剝得干干凈凈、不帶一絲蝦殼的小龍蝦,就精準地放進了云語嫣的碗里。
云語嫣托著腮,亮晶晶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忽然輕聲開口:“肖晨,你能不能教我……你會的那些東西?”
肖晨剝蝦的動作驟然一頓,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緊。
“就是像電影里那樣,能飛檐走壁,一個打十個的那種!”云語嫣往前湊了湊,眼里滿是期待,“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從陽臺跳下去了……那可是二十八樓啊。”
肖晨沉默了片刻,將剛剝好的第二只蝦肉放進她碗里,聲音低沉:“那很危險。”
“我不怕。”云語嫣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而堅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聽說了,你有很多敵人。如果我能學會保護自己,你就不用再分神擔心我了,對不對?”
看著女孩執拗又真誠的模樣,肖晨眼底的柔光更甚,最終緩緩點頭:“好。但我需要時間,為你找一部適配的功法。你的體質很特殊,尋常功法非但無用,反而會傷及根本。”
“太好了!”云語嫣瞬間歡呼出聲,毫無預兆地撲過來,在肖晨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隨即紅著臉竄回座位,低頭扒拉著碗里的蝦肉,假裝專心干飯,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
肖晨抬手摸了摸被親吻的地方,搖頭失笑,眼底滿是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
同一時間,省城西郊,一座看似荒蕪破敗的工廠地下,卻藏著另一番天地。
這里,正是血魔會西部大區分部的核心所在。
江血刃斜倚在一張厚重的紅木太師椅上,指尖夾著三枚寒光凜冽的淬毒銀針,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針尖泛著詭異的幽藍,正是血魔會秘制、見血封喉的劇毒“藍蝎淚”。
他看著不過四十出頭,面容儒雅得像個深耕學術的大學教授,唯有那雙眸子,深不見底,偶爾掠過的鋒芒,堪比鷹隼捕食時的銳利,讓人不寒而栗。
“他當真這么說?”江血刃的聲音溫和得像春風拂過,聽不出半分喜怒。
蘇玉筆直地站在下方,面對這位血魔會分閣主,竟沒有半分懼色,語氣平淡地回應:“是。肖晨說,讓閣主親自去見他。”
話音落地,大廳兩側肅立的八名黑袍人同時氣息一凝,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實質化。
敢讓血魔會分閣主親自登門拜訪?整個西部大區,肖晨是頭一個!
江血刃忽然笑了,笑聲低沉而沙啞。
下一秒,他指尖輕輕一彈,一枚幽藍銀針破空而出,“噗”的一聲釘在三米外的木柱上,針尾兀自嗡嗡震顫,余音在死寂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但傲氣過了頭,就是取死之道。蘇玉,你說實話,拋開血魔會的身份,以你個人之見,此子實力如何?”
蘇玉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深不可測。他殺傲天辰時,用的并非尋常武道,而是……某種更古老、更詭異的力量。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靈’的氣息。”
“靈?”江血刃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眼中驟然爆射出道道精光,周身的氣壓陡然下沉,“你確定?”
“不敢百分百確定,但八九不離十。”蘇玉抬起頭,眼神凝重,“閣主,此人……或許真有不懼我血魔會的底氣。”
江血刃緩緩站起身,踱步至那根木柱前,指尖一捻,便將那枚還在嗡嗡震顫的幽藍銀針拔了下來。針尖的劇毒光澤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襯得他儒雅的面容多了幾分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