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有些吃驚,奇怪的是,頭領叫喊之后,又變得安靜起來。
吳三繼續說話了。
“我打傷了七八個敵人,最后,又把人質救了出來。”吳三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你們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
“什么?”阿月也忍不住問道,她沒有聽到奇異的聲音,也沒有看到任何光芒,只能看到七八米之外,似乎有個身影正在一點點地移動著。
熊嗎?不是,那個身影看起來像人。
儀器上的燈依然不斷地閃爍著,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嘟嘟的尖叫聲,始終在阿月的腦海里不斷地回蕩著。
頭領看起來好像緊張到了極點,也許他知道,敵人很快就要出現……
也許……
“右側兩點鐘方向!”阿月低吼道,“注意,是三十米開外,你能打那么遠嗎?”
阿月的話,是對吳三說的!
最后一句是廢話,因為話音一落,吳三的彈弓已經彈射了出去。
咚!
像是受潮后的煙花燃放時發出的聲音,彈丸準確地射向三十米開外的那個黑影。
那是個人,阿月在心里叫道,就在子彈彈射出去的瞬間,那個身影一下子站起了,他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險,身體向前一滾。
子彈咚的一聲,打在黑影前的一根樹干上。
碎釘子也像煙花般綻開,至少有三至四顆,擊中了那個滾動的身影,不論他是誰,他一定受了傷。
阿月的身體也打了滾,沖向前去。
技術官,不,她不是個技術官。
“我比想象中要強了一點。”就在身體向前滾動時,阿月的手中又握住了另一個東西。
一團被壓縮到拳頭那么大小的網,那是一張“捕蠅網”。
如果豬籠無法在行動中活抓到幽靈蟲,那么還有一種更原始的方法。
用捕蠅網。
這種特制的武器成本極低,成本控制在三百元內,漁網的縫隙是每平方厘米一張小網。網又是無縫的,因為在每個小網之間,也帶著蛛絲般的細膜。
一旦網張開,電流會在瞬間釋放入每一根膜絲之中。捕蠅網的芯片,會根據捕捉住物體的大小,來決定電流的大小。
阿月清楚地記得,在領取捕蠅網時,她與倉庫管理員之間,差點沒有打起來。
聽到阿月要取捕蠅網的要求時,那管理員正在玩手機,阿月又說了一遍。
“不是。”那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管理員說道,“你沒有領取物品的權限。”
話一說完,還翻了翻白眼。
阿月知道,公司內部人浮于事,大量關系人物進入到公司。像庫管員這種工作,又不需要出外勤,擺明了就是“關系崗位”。
不過,作為行動組的技術官,從理論上說,阿月要什么,管理員就應該給什么。
“我有這個權限。”阿月直接把工牌放到桌上,“你刷一下就成了。”
只需要刷一下,取完東西我就走。我不是來吵架的,阿月在心里說道。
那管理員看都沒有看,直接用指甲將工牌彈了回來,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動作就表明一個字,“滾”!
“你什么態度!”阿月對著桌子就是一巴掌,大不了不干了,憑什么給老子這種臉色,“我現在告訴你,你刷一下我的工牌。”
那管理員一下子也火大了,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滾蛋!”她大叫道,“你一個六級工,又不出任何任務,還想到我這里領東西,你也配,滾!”
阿月本想一巴掌打到她臉上,但是那瞬間又放下了。
如果打了她一巴掌,你就沒有工作了。
要還房貸,還有該死的股票帳戶。
阿月用了最陰險的一招。
她對著那張趾高氣揚的臉,吐了一口口水。
吐水吐到那管理員的臉上時,那張臉變化迅速。
最初是憤怒,接著冒出一股不太相信的表情,最后是哇的一聲,痛哭了起來。
“你等著。”管理員一邊哭著,一邊準備去報告。
我沒動手,阿月在心里說道,而且,是管理員工作不負責任。
雖然道理在阿月這邊,但是阿月心中還是想了無數遍,當公司的HR來找她談話時,她應該怎樣回答。
怎么回答都行,就算是要開除自己,也要給足額的賠償金。
時間又過得特別慢,大約半個小時后,庫管的負責人才出現。
庫管是三級員工,平時都是手背在身后,像只公雞一樣走路,但這次看到阿月時,臉上卻堆著笑,連腰也是弓著的。
“不好意思,”庫管說道,“現在的小孩子不好管,唉,也請您見諒。”
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說詞的阿月,聽到庫管的這句話,也泄了氣。
這是什么意思?
“你要領什么,哦,捕蠅網!”庫管說道,“捕蠅網最近缺得比較厲害,我先給您拿一張,您看怎么樣?”
“行啊,行啊。”阿月本來是準備要三張的,至少小組里的三人,一人一張,但是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庫管的態度這么好,本來以為會翻臉的。
一張也行了。
捕蠅網只有一張,就在阿月的手里,只要扔出去,就能將那個黑影給裹住。
阿月只是感到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個奇怪的感覺,一定是從領取捕蠅網時就出現了,但是現在,又從腦子里冒了出來。
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
扔出去!
阿月手里的捕蠅網已經甩了出去,她按下開關鍵,那玩意應該在觸到獵物的瞬間彈開,變成一張網,一下子罩住需要被捕抓到的獵物。
不論是幽靈蟲,還是人,都逃不掉。
但是,那張網根本沒有張開,而是結結實實地砸到了地上。
“閃開!”吳三一把拉過阿月,她一抬頭,只看到了另外一張網,從半空中罩了下來。
那網的目標是阿月!
阿月向后退了三四米,那張網,已經落到地面,發出電流通過時特有的聲音。
刷,刷!
天!
電流在吱吱作響,地面上冒出幾股火花,響了半天,才熄滅掉。
頭領一溜煙地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道。
“怎么樣,你們倆怎么樣?”
吳三冷冷地哼了一聲,“技術官大人,你明白了嗎?”
“什么?”
“他為什么跑過來!”
吳三的身體突然一下彈起,對著那頭領的面部,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