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故事里還有一位人物,W。
盡管W有很多名字,但是他最喜歡的名字,卻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
他最喜歡的名字,叫做獨狼。
狼的第一個字母,也與W完全吻合。
W是被關押起來的,他需要至少被公司關押三個月,然后,根據情況他,他才有機會獲得自由。
躺在這間完全封閉的金屬屋里,W依然享受著公司高管的待遇。
如果需要任何美食,他可以拿起桌上的平板,進行點單。從龍蝦燴松茸,到最新鮮的阿根廷肉眼牛排。只要點一下,在半小時內就可以送到。
這意味著,他被關押在公司總部大樓附近,因為只有這樣,美食才能如此快捷地送來。
當然,如果W需要,公司會為他提供各種各樣的服務,甚至會有女孩打開房門,陪著他一起躺在床上。
W當然知道,那位軟件大佬一向追求這種效果。在某種意義上,殺一個人的最好方法,是要讓他慢慢放松警惕,讓要死的人在心里保持強烈的欲望;當他的內心深處燃燒起對生命的向往時,再一刀斃命。
慢刀子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讓你對生命重新喚起欲望時,再殺你。
那才叫痛苦。
所以W決定,進入這間房之后,他就把自己當作死人。
即使是“死人”,W也保持著非常自律的狀態,他強迫自己每天都要睡上八個小時,另外十六個小時里,他一半時間一動不動地躺著;另外一半的時間,在這間長度不到五米的屋子里,不斷地快走或慢跑。
這樣的生活,已經過去了一周。
保持自律,保持絕望,讓自己充滿力量。
今天,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房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說了一句,“先生,老板想見你。”
那人笑瞇瞇地把W帶出了屋子,根本沒有給W說話的機會。
W并沒被戴上手拷,甚至也沒有被蒙上眼睛,他跟著來人穿過了好幾條通道,然后又坐上了電梯,最后,一輛車子停在他的面前。
W遲疑了一下。
“你不會覺得,要被帶走處死吧?”那領路人是個年輕的男人,笑著問道。
“當然不會,如果要處死我,在那間屋子里就行了。那屋子是最好的行刑室。”W也笑著說道,“我腦子沒壞。”
領路人也笑了一下,但是W依然沒有動。
“你至少要告訴我,準備去哪里?”W說道,“如果是很遠的路,我想帶上我的換洗衣服,因為,我習慣穿自己的衣物。”
“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領路人說道,“不論到哪里……”
“我說得很清楚了。”W又說道,“我需要自己的衣服,你可以派人去拿一下。就在我的屋子柜子里的第二個抽屜里。”
看W那么堅持,領路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好派人去拿了W的兩套內衣。
W的臉中,露出了微信,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公司一定出了某種危機,這種危機需要他來解決。
七個小時后,在大西洋東岸加那利群島中的某個島嶼上。
圓形的山頂天文臺中,七八名來自天文物理、生物行業的專家,看著坐在會議桌中心的W。
W已經聽了這些人的各種簡報。
“我們確定有一艘飛船離開地球,飛船一度懸浮在空中,最后還是離開了地球。”
“當我們發現飛船離開時,它已經不在地球上。”
“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去確定飛船的身份,飛船發出的光子……”
W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他知道自己到這里的目標,是收拾殘局。
“各位,飛船的結構和飛行原理,與我們無關。”W說道,“你們現在要確定的是,我們還能不能再找到那種生物,因為公司覺得,那些生物一定還有一些殘留在地球上,對不對?”
在座的所有人,都拼命地點著頭。
W滿意地看著所有人,這幫家伙眼圈發黑,雙眼通紅,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很好,他回過頭來,看著領路人。
“要我負責的話,”W低聲說道,“我需要找到一個人。”
“誰?”
W并沒有直接回答領路人的問題,他看到領路人胸牌上的級別,三級。
在公司之中,三級管理人員并不多,甚至比二級還少。
三級管理人員,多半是以特派的身份,擔任某個部門的副職。W曾經管理過科學特別部,拒絕了三位三級職員來到他的部門。
“我想先和老大見一面,你看成不成?”W說道,“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把我的話告訴他。”
W等了半個多小時,他接通了軟件大佬的電話。
“兄弟。”大佬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知道我的性格,有時候沉不住氣,唉,有時候我想,也許我做生意時,腦子是清醒的,但是有些時候,唉,你知道的,我有些沖動。”
W最佩服的就是大佬這個態度,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用到你的時候,給你擦鞋都行。
“我全面負責,結束之后,還是憑您任意處置。”W低聲下氣地說道,“老大,那些生物已經離開了,我們現在要找的,是人。”
“是人。”大佬低聲說道,“在中國東北部的興安嶺林區,還有一些與這些生物一起生活過的人,他們的年齡超過正常人類,我們要找到他們。”
“你知道的,你一直負責這個計劃,這些人的身上,一定藏著這群生物的秘密。返老還童的原因,可能是他們的身體,被改造過。”
“還有一個人也要找到。”W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說,“我要找到水術士庫克。”
術士大會已經結束了。會議并沒有什么效果,因為大會雖然在庫克城堡里進行,但是作為會議的召集人,水術士庫克始終沒有出現過。
其實,這挺尷尬的,就好像你在一個人的家里坐客,從早上坐到晚上,主人都沒有出現。
這一天,你喝茶吃飯混了個肚子飽,就是沒見到要見的人。
在術士界里,這已經成為一個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