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離開以后,西風再沒有叫過蘇秦過去陪練,外門長老心里也長舒一口氣。
若非江湖盛事,恐怕錦衣衛和武林人士,都是想看兩厭,寧愿老死不相往來。這幾天他還以為是蘇秦忤逆了幾個錦衣衛的意思,才招致的些許傷痕。
不過現在總算結束,西風安靜了下來,既不到處游走,也不提出其他的要求,只用解決一日三餐和沐浴,倒也自在一些。
而蘇秦也在思考著陸無到底是什么意思,雖然不至于惶惶不可終日,但總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擾亂人心。
某天,他再次來到藏經閣,看見謝風流一個人,心里不由得多了一個疑問。
“謝長老,你來宗門有多久了,我想向你打聽打聽事情,不知道可以嗎?”
謝風流如今的好感度,做這些卻是綽綽有余,當即將手中的書本收好,蘇秦隱約看見似乎是什么畫冊,心中不由驚嘆,武者確實不一樣,寶刀未老。
看見他有些奇怪的眼神,謝風流哼了一聲,緊接著問道。
“說吧,你小子又惹什么禍了?老夫看個正經書都不自在…”
這話說的,謝長老,你看的書正不正經,自己還不清楚嗎。不過還真是人如其名,想到從這個老家伙那里順來的追女技巧都算作機緣,蘇秦也表示不得不服氣。
“這話說得,沒事就不能找你謝長老。哈哈,不過,這回我找你真的是正經事。
這不是陸無宗主出關,突破先天了嗎,我在想,陸無宗主,陸虎長老,還有您,差不多應該是同一批的吧。
同為宗門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關于他們的過去的風光事跡,你看,能給小子說一說嗎?”
謝風流聽后,似乎很是受用,嘿嘿一笑,緊接著拍拍蘇秦的肩膀。
“滾犢子去,這些事,老夫不太清楚。畢竟老夫和他們算是差著輩分,大概比他們早上山了個百十年吧,老夫成名的時候還沒有他們,至于他們成名的時候,老夫…有事在忙,沒有注意那么多。”
蘇秦不由得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有備選,只是,他還是不死心地問,“難道謝長老一點也不了解他們嗎,我怎么聽說三十年前…”
蘇秦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風流堵住了嘴巴。
“三十年前,你小子怎么會知道這個時間點,我看你今年才二十多吧,怎么關心那么遠的時間?”
不過蘇秦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謝長老丟了出去,隨后聽見一句傳音入秘。
“小子,沒事別瞎打聽,三十年前發生了什么,老夫也不甚清楚,當年老夫還沒回來,只知道前代宗主,突然就沒了,然后這陸無才上任。”
蘇秦站起身拍拍灰塵,謝風流一句話就將他打發走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想隱瞞什么,還是確實像他說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過至少得知,當年的事情,或許真的存在隱情。
蘇秦移步,沒過多久,就到了劉長老這里,現在即將舉辦武林大會,眾多弟子為了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一時間紛紛來接任務,因而劉長老這里,就顯得十分清閑。
看見蘇秦,劉長老笑著開口,“怎么了,最近幾天一直被揍,終于緩過來了,出門來走走?”
“劉長老說笑了,我們那最多算是切磋,而且,沒有多少人有機會和錦衣衛切磋的,畢竟那些家伙,平時干的可是拼命的活。”
聽見蘇秦這么說,劉長老放下心來,“記得就好,前幾天可能是他們來了興趣,你得始終記住自己的身份和立場才行。這次武林大會,恐怕你會好好的出一出風頭了。”
自從蘇秦顯露了自己的實力之后,劉長老從不懷疑這一點。
蘇秦有些無奈,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劉長老,對宗主陸無和大長老陸虎,您熟不熟悉,能給我講講他們的事情嗎?
畢竟是同門前輩,如今武道境界更是非同凡人,了解一點他們過去的事情,對晚輩來說,也是一種激勵。”
蘇秦的理由站得住腳,恰好,劉長老正是和陸無陸虎一起入門的人,對于他們的過去,他最為清楚。
兩百二十一年前,他們這一批弟子入門,當年的天劍門宗主,名字叫做陸一。
陸無和陸虎兩人,是孤兒出身,雖然名字相近,但并非親兄弟,雖然恰好和天劍門宗主同姓,但其實也并非親人。
只是,兩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實打實的天才,武學天才。
當年他們那一批的一共兩百人,陸無和陸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傳授的所有武功,三五天就能夠學會,內功心法的修行更不必說,短短幾個時辰就生出了氣感。
講到這里,他不禁將兩人和蘇秦相比,但如果說兩人都是天才的話,蘇秦就是妖孽。
俗話說,國之將亡必生妖孽,這個時代上有先天武者,下有蘇秦這般的妖孽,不知道,時代的車輪,究竟要滾向何方。
陸無和陸虎,雖然武道境界接近,但是性格上卻大大不同,陸虎人如其名,性格如同老虎,常人不敢輕易觸怒。而陸無,只能用人淡如菊來形容,他生來不爭不搶,卻什么都有。
兩人之間,卻是格外的合拍。
三年練皮,五年鍛筋,八年增骨,二十年,達到換血巔峰。兩人在江湖之上闖下大大的名聲。
換血巔峰之后,二人攜手共進,去江湖之上拜貼闖山,一路碾壓之勢,橫掃諸多宗門,更是在回天劍門的途中,遭遇強敵追殺了整整兩年。
天劍門下令,不允許后天之上強者出手,否則不死不休。一口唾沫一口釘,宗門派去的強者在暗中護衛,后天之下,哪怕兩人被打得半死,都絕不出手。
終于,在一次生死存亡之際,兩人雙雙突破,戰勝強敵。
一入后天,掌門陸一立刻收下兩人為徒,把他們兩個當做自己的衣缽傳人來培養。
不出五十年,二人都成為了宗師。
一百年后,天劍門又多出兩位大宗師,這本來是大大的好事,只是變故卻突然發生了。
“哦,究竟是什么變故?”
劉長老陷入回憶之中,似乎在思索,好半天,才開口。
“變故…變故發生在陸無的身上,有一次演武比斗之時,陸無突然離奇的暈倒,似乎是從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從那里以后,陸無經常性的暈倒,就連武道境界,都無法再繼續維持下去,甚至連大宗師都維持不了。”
蘇秦聽得有些迷惑,不禁開口問道,“可是,這怎么可能,武道境界怎么會倒退,武者突破之后,除了重傷和血氣消耗,不是會維持一輩子嗎?”
只是,劉長老也只能搖搖頭。
“不知道,不知道。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都是未解之謎。
這一怪異的癥狀,出現之后,雖然宗門立刻封鎖了消息,但也傳出來一些風言風語,特別是身為陸無師兄,最親近卻也是競爭對手的陸虎,一下子就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陸無出事之后,唯一的受益人,只有他。哪怕不是他,當年許多人,懷揣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誰又能分得清呢?后來,還是陸一宗主出面,才斷絕了這謠言。
只是,陸虎不知道是傷心,還是如何,從此再不亟亟于宗主之位。”
之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陸無的癥狀持續了多久?陸一又是怎么死的?陸虎為什么退出了宗主的序列之爭,但為何對陸無宗主,有著些許的敵意。
恐怕除了當事人,誰也不知曉。
如今,陸一已死,陸無先天,而陸虎的蹤跡,最近也尋不到。以蘇秦的交情,這么重大的事情,又怎么會告訴他呢。
事情似乎陷入了某種僵局,除非自己能靠系統,去刷他們的好感度,才有可能從復制的機緣之中,得到他們的記憶。
無論如何,蘇秦覺得這件事情的真相,似乎對自己十分重要。
“系統,幫幫忙呀,現在陸虎長老在天劍門中嗎?”
系統安靜片刻,隨后回復道,“檢測到宿主的強烈意愿,現在對所有開啟好感度之人,進行對應地圖標識功能。”
一瞬間,蘇秦的眼前出現了一幅地圖,二維平面,象征蘇秦的是不斷跳躍閃爍的白點,而開啟好感度的人是紅點。
如天劍門外門之中,對蘇秦的好感度只到剛剛開啟的程度,全部都被忽略,而其他人都有各自代表的紅點顯示。
最遠的地方應該是朱雀,此刻大概到了京城之中,而其余的人,零零散散的分布著。
距離蘇秦最近的,西風,若水,公孫離,公孫萬長老,劉長老,謝長老還有陸無,幾乎重疊在一起。
至于蘇秦身上的鳳凰,似乎算作一體。不過,系統都說了此界并不適合鳳凰出現,因此它一直在沉睡之中。只有蘇秦修煉朱雀變不斷產生的朱雀內力,在慢慢的滋養著。
可是蘇秦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陸虎和他沒見過幾面,更不用談好感了,此刻卻沒有顯示在地圖之中。
蘇秦無奈地搖搖頭,此事倒也不用急于一時,武林大會順利召開的時候,陸虎一定會出現。到時候,自己表現得稍微亮眼一些,或許真的可以入他的眼。
只是,蘇秦漸漸察覺自己的換血境界,似乎要到達瓶頸,可他現在,連天地之力的門都摸不到,實在是有些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