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年男子還沒有說完，他臉色復雜地看著西風。
“我原本以為我的武功，天資，都是天下無敵，沒想到，一百年前輸給那個老頭子不說，一百年后，竟然還輸給這個小輩。”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寶一樣，又仿佛深受打擊。
“前輩，你的意思是？”
蘇秦有些不敢相信，真有這么巧的事情？
他一直覺得西風很神秘，比如兩人之間的好感度顯示，西風對自己的好感度已經到了60，只是，除了初次開啟好感度獲得的玄武勁之外，再沒有復制過任何機緣。
除非，西風本身隱藏著大秘密，哪怕60好感度都不夠，恐怕蘇秦想要知道是什么，起碼得到100，真正生死相依，可以共富貴共患難的時候，只是，蘇秦總覺得怪怪的。
和異性這么高的好感他能夠接受，但是同性之間，雖然前世有不少性別別卡的太死的說法，但是他喜歡看男和女，女和女，就是不能接受男和男。
就算和他的任何朋友，都沒有親近到這種程度，哪怕是父親和兒子面前，都有秘密。
話說回來，半天了蘇秦還不知道中年男子的名字，只是看現在的樣子，最好還是不要觸他的眉頭。
不過，山不向我來，我向山而去。
蘇秦一步上前，面前的圓形高臺上，除卻西風手中的那本，還有八本秘籍。
他剛想靠近打開，突然被中年男子叫住，“等一等…”
只是說完這句之后就沒有動靜，蘇秦回頭，看見男子似乎很糾結，但最后還是開口。
“你小心點看，看不懂就算了，要知道我都看不懂，之前也沒人懂，總不可能突然來了兩個懷胎…”
蘇秦沒再理會他懷疑人生般的自言自語，能夠讓系統主動提示機緣的存在，這幾部秘籍應該大有來歷。
他一點點端詳著面前的秘籍，金書材質玉為墨，一字一句，在腦海中涌現，但下一瞬間，似乎什么都記不住。
蘇秦不信邪地翻頁，一頁又一頁，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不知道為何，就是讀不懂，看不明白。
看見蘇秦的表情，中年男子這才舒了一口氣，站在一旁幽幽的說。
“別急，時間多得很，還有剩余的幾部，你隨便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蘇秦仿佛是有閱讀障礙一樣，明明所有文字都懂，但排列在一起，又仿佛不知道是什么含義。
一本，兩本，三本…蘇秦匆匆掃過剩余的幾本，但一無所獲，甚至于他都開始懷疑自己。
中年男子正想開口安慰他，但是這九層塔上，忽然升起了一陣古怪的風，吹向西風的方向。
緊接著，他似乎從困惑中清醒過來，將手中的書放下，隨后不自覺地后退兩步，有些踉蹌，但還是站穩。
而蘇秦和中年男子此刻竟然有些期待的看著他，回過神來，看見兩人奇怪的樣子，他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了，我臉上有花嗎？”
中年男子端詳著他，似乎沒有察覺到什么變化，但還是不自覺地問道。
“你從書里，看出什么沒有，能不能和我講一講？”
他的語氣透露著一絲期待，西風來到九層的時候，他亦向西風訴說了這里的規矩，并且讓他嘗試看看這幾本書。
一本，兩本，三本…第八本，他也是照樣一無所得，中年男子正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發現西風被第九本書吸引了視線，怎么叫都沒用。
而他也不敢有半點打擾，這是難得的變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似乎對這書中的秘密有了一些門道。
只是，西風雖然記起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但是對于看見的什么，一時半會他什么都說不出來，似乎有一層迷霧籠罩了他的記憶。
見狀，中年男子只好相信，不過還是喃喃自語。
“看來，我真的沒有緣分。”
是的，一百年什么都沒有發生，但人家來了幾個時辰，就有所得，中年男子的心里有些不愉快，郁郁之氣油然而生，沒等蘇秦看完第九本，就趕他們離開。
“好了好了，也是耽誤這么久了，你們兩個小輩，趕緊離開這里吧。記住，不要說出這里的秘密，也不要向別人提及我的存在…”
說著，他一手一個，帶著兩人從樓梯飛下，緊接著將兩人送出藏經閣之中，也算是讓蘇秦體會了一下過山車的感覺，畢竟自己用輕功和別人用輕功，感受完全不同。
只是，看著身后緊閉的大門，蘇秦這才理解了他為什么不說姓名。
這似乎是個不得了的前輩高人，但是曾經在某個方面，輸給了劉公公，或許是打的一個賭，或許是某個承諾，從此之后，他隱姓埋名，藏于九層塔之中。
甚至于，除了那九本秘籍，他本人幾乎就是整個天下，行走的藏經閣。
今天或許是給他打擊到了，這才做出小輩一樣的舉動，完全不符合前輩高人的身份，給人的感覺太過古怪。
不過蘇秦轉念一想，這個人不知道已經獨自在塔中守了多久，唯一的樂趣，可能就是研究那幾本讀不懂的書，未知的事物，往往最是迷人。哪怕西風真的能給出解答，或許他都不想聽。
只是，蘇秦看著眼前的西風，心中的疑惑只能繼續埋在心里。
“看我干嘛，從剛才到現在你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西風對于先前的事情雖然記得清清楚楚，記憶里自己也是讀了一本書，只是書的內容，卻沒法復述出來，甚至一想到就會忘記。
“你在上面看見的任何東西，都算是你的機緣，就連前輩高人都無法領悟的東西，但是你卻隨意一番就參悟了出來…”
西風這才回過神來，有些狐疑地問，“我還以為前輩是說著玩的，這么說，你也看不見上面的文字？”
蘇秦回答，“并非看不見，只是讀不懂，雖然很奇怪，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真的讀不懂。”
就像兩個不同進制的系統，雖然構成底層邏輯的代碼相同，但是系統從最開始就已經分道揚鑣。
就仿佛，不是這個世界的事物…不對，這樣不對，蘇秦總覺得怪怪的。
只是，蘇秦輕輕搖頭，“沒什么，你沒事就好，總之…總之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見超出規格之外的事情，所以蘇秦心里沒有太多想法，更何況，系統已經掃描提取，無論是隱藏著什么秘密，都瞞不過他。
出宮的路，并沒有輕快的多少，西風和蘇秦各自顯得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邊，兩人出宮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帝陛下的耳朵里。
“哦，大伴，他們兩個在藏經閣里待了多久？”
劉公公掰著指頭算，接著回道，“回皇上，早上來的，剛才走的，差不多三個時辰了。據說兩人離開的時候，是被他提留出來的。”
皇帝聽后笑了笑，“看來那位應該是寂寞許久了，竟然這么長時間才將兩人趕出來。不過…”
他臉上的微笑一轉，“還是得問問清楚，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雖然這么短的時間只夠看幾本武功秘籍，但還是不能小瞧。
就有勞你去問問了，快去快回。”
劉公公回答一個“是”，整個人突然消失，一炷香的時間后，馬上回到了皇帝身邊。
“沒什么事，看他心情不好，大概沒人能懂那幾本古怪的書，估計是看見希望隨后失望，才會這樣。”
大乾皇帝想著藏經閣里的那位前輩，不知道想起什么，那位前輩在藏經閣的時間，比自己繼位大統的時間還長。
“說起來，當年劉大伴出手打敗了他，不知道賭的什么，讓他這么多年還死心塌地地留在這里。
有時候我都在想，這位前輩，是不是早就已經先天了，可為什么不出來了。換作是朕，這么久困在一個地方，要活生生地郁悶而死…”
話說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作為皇帝之后，他是不是同樣的被活生生地困在某個地方呢？
中年男子被困在名為藏經閣的一隅之地，而他，也因為皇帝的身份，在大乾皇宮之中，從未踏出半步。
整個皇宮之中，數不清的人，都是如此，面對他的時候，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哪怕他并不像那個嚴苛的老皇帝一樣，但是君王，最是無情。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情緒不佳，劉公公在一旁開口，“皇上，您和他可不一樣，這天下都是大乾之地，你何處不能去。
只是眼下，卻并非太平之日，只有皇宮里才最安全。”
皇帝聽后，搖搖頭，卻沒有再想那么多，得到旁人夢寐以求的權利，自然要承受獲得這份權利的代價。
“劉大伴，你要是走了，我身邊就沒一個可用之人，到時候無論是哪兒都一樣…”
一陣難以言喻的寂靜，默默地蔓延開來，這是個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或許，那些東西，該加快一點研究了，縱然是先天武者，也不過是血肉之軀。
等到那些武器真正亮相的時候，或許就是這位大乾皇帝，展露出獠牙的時候。畢竟，一個軟弱者，無法成為帝皇。
……
另一邊，蘇秦和西風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突然聞到酒肉的香氣，這才后知后覺，今天基本上沒有吃任何東西。
“今天的行程也算難當，餓了都不知道，來吧，上次你請我兩件衣服，這回我請你吃頓飯吧。”
西風同意了，他也是現在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饑餓和疲倦。
兩人走進寫著“有間酒館”的店鋪，小兒熟練地前來招待，將兩人引導一處干凈的地方。
“兩位爺請坐請坐，本店之中飯菜隨便點，不知兩位爺想吃些什么？”
蘇秦做東，自然讓西風點菜，他看著菜單，先點了幾份招牌菜，沒過多久就上來了。
“不用客氣了，直接吃吧。”
蘇秦算是隨口一說，可自己還沒動幾筷子，西風就如同風卷殘云一樣，吃完了所有的東西。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還是小聲解釋著，“不知為何，我感覺特別的餓，似乎還沒有吃飽。”
蘇秦沒有二話地再叫來小二，“小二，按照剛才的樣式，再點你們的招牌菜。銀子管夠，只要沒叫停你們就一直上。”
小二似乎很為難的樣子，直到，蘇秦拿出銀子拍在桌面上，他才換了面孔。
“得了，爺，您既然這么喜歡我們酒店的菜，我立刻通知后廚去加菜去。”
現在過了飯點，已經沒有太多人，可是，西風這如同清理庫存般的飯量依然引起了不小的注意，就連掌柜的都沒有心思盤算他那珠子，而是目瞪口呆地看起來。
只有小二，一趟趟的上菜收盤，不知道有幾個來回，終于，又上一次菜，他氣喘吁吁地回道。
“兩位爺，銀子差不多用完了，不過…不是銀子的事，我們后廚已經累趴下了，就連今天準備的食材都用光了，您要是再上，只能上空盤子咯。”
西風見狀，臉色似乎變換了一下，不過還是裝作冷酷的樣子。
“行，就這樣吧，你下去休息吧。”
“好了，爺。”
小二一路小跑到掌柜的身邊，訴說了此事，而沒過多久，終于吃飽的西風帶著蘇秦匆匆離開，生怕被其他人看見。
只是，他這瘋狂的吃相，被酒店里幾個熟客看得一清二楚，都當做笑料，蘸著酒水吃下肚了。
可沒過多久，掌柜的就派人來一個個地請人了，直到店里徹底空了，這才關上大門，心里還在稀罕這事，畢竟這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這么早關門。
另一邊，蘇秦猜到西風為什么這么能吃，總不能是因為他真的能吃，才吃這么多吧？
不過，看西風臉色紅潤的樣子，似乎恢復了一些元氣，或許，他之前過度的疲憊，與看的經書有關。
“西風，這幾天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畢竟你身上的異變，或許和之前的…有關。”
西風當下也明白了自己情況的特殊，只是不知道，是否只有飯量變大了一樣。
但只這一樣，就讓他足夠丟臉了，沒過多久，兩人才各自回家。
回到家后，蘇秦突然聽見了陌生人的聲音，讓他一瞬間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