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情況大致就是這個樣子?!?/p>
紅宮,那個裝修最奢華、保密等級最高的辦公室里,弗拉基米爾先生在聽秘書匯報過情況之后,面色冷峻的罵了一句:“這些混蛋、廢物!”
是的,作為這個星球上最具有權利的人之一,弗拉基米爾先生從來不止一條信息渠道,當尼古拉耶夫和安得羅夫還在商量著如何“糊弄”的時候,弗拉基米爾的其他信息渠道已經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匯報了上來,包括最近幾年來伏爾加汽車在敘利亞市場的份額持續萎縮、包括華夏華騰工業集團如何在敘利亞打的伏爾加汽車叫苦不迭,最終不得不通過軍方來向敘利亞方面施壓、以及最近華騰工業集團的反擊等等……
對于這個星球上最有權利的人來說,想要了解這么一樁商業糾紛的前后經過,真的太容易了。
在他看來,伏爾加汽車在競爭不過的情況下借助軍方的手向敘利亞方面施壓,這其實沒什么問題,大家這么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問題在于,到了現在,這件事搞的很難看!
這么玩,沒問題,只要你能不聲不響的把問題解決,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現在,你們這些蠢貨加的那個事情給玩崩了,將一場隱秘的商業博弈變成了公開的國際丑聞,那就是你的錯了。
可罵歸罵,事情終歸是要解決。
深吸了一口氣,弗拉基米爾對一旁的助手吩咐道:“首先,必須要搞清楚,華騰工業集團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敘政府到底泄露了多少細節。
我們目前只知道歐洲媒體報道的內容,但華騰工業集團手里很可能還有更多未曝光的材料,比如會談錄音、書面施壓文件,這些都是定時炸彈,要盡快核實清楚?!?/p>
“好的,先生?!?/p>
助手趕緊應道。
“另外,要立刻核實敘政府的態度,他們到底是想兩面討好,還是已經徹底倒向華夏人,”說到這,弗拉基米爾的臉色變的冷厲:“你去提醒敘利亞人,讓他們搞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只有我們才能夠給他們提供足夠的保護!”
“明白!”
對于自家老大話里面的意思,助手絲毫不覺得意外。
“好了,下去吧。”
吩咐完,弗拉基米爾擺擺手,示意助手趕緊下去安排。
助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先生,華騰工業集團不同于其他的華夏企業,您看……咱們是否有必要和華夏方面進行一些溝通?”
“……”
弗拉基米爾沉默了。
助手的話,觸及了弗拉基米爾心中一些不愿意觸及的地方。
從他個人的角度,他不愿意這么做,因為一旦這么做,就意味著自己要以某種方式向華夏低頭了,從他內心的驕傲來說,他有些接受不了;可理智告訴他,這么做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里,弗拉基米爾終于還是做出了決定,他微微點頭:“那就由你去跟華夏方面溝通一下?!?/p>
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助手心中暗暗叫苦,最好了是應該的,一旦哪個地方沒溝通到位,責任全都是自己的,可他卻又不好說什么。
就在助手心中糾結的時候,弗拉基米爾眉頭皺了一下,語氣有些不悅:“情報室的人怎么還沒來?”
情報室?
剛剛還在暗中叫苦的助手,眼睛一下子亮了——對啊,情報室的那些家伙,還沒來呢!
按照規定,情報室每天都要向老板進行例行情報通報,通常情況下,情報室的那些家伙應該已經到了——就算有特殊情況,也應該在外面排隊等候,可今天的情況明顯有些特殊,情報室的人沒來,值班人員也沒來向老板通報……
情報室那邊出事了!
而且十有八九與華騰工業集團、與今天歐美各大媒體上洶涌的輿情有關!
意識到這一點,助手差點兒笑出聲來:真是不敢想象啊,情報室那些平日里眼珠子長在腦袋頂上的家伙,竟然會在這么關鍵的時刻犯下這么幼稚的錯誤!這些蠢貨,難道就不知道boss最討厭的就是下面的人自作聰明么?
想到這,助手忽然覺得與華夏方面溝通似乎也不是太糟,最起碼,華夏人還是講道理的,話說回來,惹出了這個大簍子的伏爾加汽車,這會兒正在干嘛呢?還是說……
遲鈍的伏爾加汽車,這會兒甚至還不知道他們惹出了這么一樁天大的亂子?
……………………
實際上的伏爾加汽車倒也沒有那么遲鈍。
頂層的首席執行官辦公室里,副總裁瓦西里·伊萬諾夫用力的扯著領帶,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慌:“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現在的瓦西里·伊萬諾夫,再也沒有辦法維持之前那份“毛熊第一大汽車制造集團核心高管”的驕傲和風度,反而像是一條被絞索給勒住了脖子的野狗。
沒人能回答瓦西里·伊萬諾夫的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是他們迫切想要知道的:伏爾加汽車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可在以往,這些歐美媒體也沒這么大力度的對這種事進行報道啊,尤其是其中暗戳戳的部分,更是更大家心驚肉跳!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先生們,慌張解決不了問題。”
就在這一片驚慌當中,一直沒怎么開口的首席執行官安德烈·彼得羅夫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只是指尖微微的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張:“首先我們要明白一點,別管這些媒體上怎么說,也別管這些話說的有多么難聽,但這件事說到底,其實也只是一場商業糾紛而已。”
說到這,安德烈·彼得羅夫攤開手:“別看這些媒體對我們肆意批評,好像他們自己就是什么圣人是的,但仔細想想,他們的大型企業,哪個沒有借助過國家的力量?
對吧?”
好像……是這個道理啊。
安德烈·彼得羅夫的話,讓剛剛還慌張不已的眾人逐漸冷靜下來:安德烈說的沒錯啊,這件事說到底,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場商業糾紛而已,自己這么緊張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