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前鋒軍已經落下營寨,將董安保護起來。
并派出哨騎,并沿河谷向西面部署防御。
三天前,距離蘭州城八十里的西面邊境上河口鎮守軍已遇到董虎的追兵。
根據回報的士兵說,對方十分囂張,在城關外叫罵要求交出董安,他們已經知道漢人收留了董安。
并說如果不交,青唐王將親率大軍,踏平蘭州城,奪取董安。
甚至挑釁的往城墻上射箭。
將士們一方面憤怒,小小青唐吐蕃膽敢威脅大周。
另外一方面也恐懼,董虎才打敗了他叔叔,而且據說非常殘暴恐怖,愛活剝人皮。
于是趕緊往后報,得到消息后,蘭州知州余大為親領兩千就被派到關中的禁軍前往河口鎮加強防御。
駐扎在蘭州城外段思全部也拔營前進到河口鎮附近。
諸將士都義憤填膺,紛紛請戰。
“將軍,咱們主動出擊吧。”營地將帳外,諸多指揮一起來見段思全,圍著他紛紛請命。
“小小董虎算得了什么,咱們跟著大帥打過叛軍,打過代國。
現在小小的青唐吐蕃敢蹬鼻子上臉,沒見過世面的狗東西,老子定拿他腦袋來邀功。”一位脾氣暴躁的指揮吐了口唾沫,氣憤不已。
“他那點人馬也敢言什么踏平蘭州,大言不慚,真井底之蛙,就算遼國也不敢這么說話。”
“將軍出兵吧,我請為前鋒。”
大伙你一言我一語,群情激憤,紛紛要求出兵。
要是數年前,段思全肯定已經出兵了。
他自己就是最沖動那個,當初在西南率先領兵沖入南安府的就是他。
但歷經西北的教訓,趙大帥的點撥,段思全已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
他等諸指揮發泄差不多,他才開口說話,眾人也安靜下來。
“大帥給我們的命令是保護董安,如今董安我們已經接到人,進軍可以名正言順。”
“此時我們自然可以出戰。”段思全說著話鋒一轉,“但我們兵力有限,就算勝了不足以全殲,反而會使其退回堅城之中不敢決戰。
這場戰更難打,何況董虎贏了這場已成驕兵,讓其再多驕狂一點也好。
如果其驕傲自大到敢與大帥一戰,那青唐吐蕃就能迅速平定,將士們也要少犧牲許多。”
聽完他的話,諸將終于不再請戰。
之后幾天,董虎又派使者到城墻外交涉,都被拒之,守軍根本不理會。
六月初,吐蕃軍居然避開河口鎮,走山里的小路襲擊了城北十余里外一個叫青楊河灘的周國村子。
小村里有十多戶人都被屠戮殆盡,房屋付之一炬,城里看到火光派兵過去看,聽幸存者講述后。
所有人都既驚訝又憤怒,誰給董虎這個膽?
青唐吐蕃人口不足百萬,大周人口超過五千萬,他竟敢如此挑釁,挑起戰端!
消息被迅速報給后方還在行軍中的趙大帥。
六月初六,趙大帥領軍到達蘭州,隨后將此事布告三軍,激起將士們義憤,紛紛請戰。
六月初八,趙立寬率大軍到達河口鎮。
軍隊太多,河口鎮駐扎不下,沿途一路駐扎到蘭州城外。
隨后前鋒段思全,轉運使張平前來會見。
次日胡趙國派來使者,言其國主已尊奉宗主國號令,集結一萬人馬,從西涼府南下,已到永登縣。
趙立寬思索后令其繼續南下,出川口城,威脅吐蕃側翼。
次日,布告全軍董虎的罪惡。
隨后武安王趙立寬親自領兵,集結三萬大軍,分前中后三軍出河口鎮向西,討伐青唐吐蕃。
大軍前鋒段思全部六月初十沿黃河向西進軍,到達達川寨。
此時也是湟水與黃河交匯處。
周軍高呼報仇,士氣高昂,從三面發起猛攻。
前鋒披甲猛士以高戰術,披掛鐵扎甲,戴鐵面,外被三層牛皮,手持大斧沖到營寨外盯著箭矢如刺猬般砍開拒馬鹿角。
后續大軍涌入,不到一個時辰就攻克達川寨,俘虜二百余人。
經審問后,就是他們這里的駐軍收到董虎命令,襲擊了青楊河灘。
趙大帥令公布他們的罪行,隨后將二百余人全部斬首。
當日大軍轉向西北,離開黃河沿湟水河谷繼續進軍。
當天下午邊打邊走,到達河口鎮西面四十里外的西河鎮。
次日大軍繼續進兵,前鋒段思全部騎兵急行軍,單日到達九十里外的川口城。
川口城守軍毫無防備,不少人正在城外放牧,當即開戰。
雙方騎兵在城外展開廝殺,才交鋒便有大量吐蕃騎兵被挑落馬下。
余下的想往城里逃竄,卻被城外大量丟棄的車輛阻擋,隨后被周軍追上,數百人殺于城外。
后續大軍陸續趕到,密密麻麻不見首尾,將他們圍困在城下。
第二天,守將不力雄目主動開城投降,引周軍入城。
開戰僅三天,周軍已接連攻城拔寨,連下城池,一路急進百余里,到達川口城。
......
邈川城內,炙熱滾燙的肥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董虎滿口是油,大口吃著酒肉。
與眾文武吃喝:“董安那老東西跑得快,不然今天這里烤的就不是羊。
我麾下的勇士戰無不勝,無人可擋!”
眾將紛紛恭維奉承,“大王的虎威早嚇得他再不敢回來,否則他兒子就是他的下場。”
“現在所有的部落都知道大王的武威,誰敢違背!”
“就是,就連周國也不敢!”
毗力彌渡聽到這怒氣沖沖道:“都是你們這些卑劣的人蠱惑大王,為什么要挑釁周國?”
董虎瞪大眼睛,不悅看著他:“挑釁他們又如何?這是我下的命令。”
毗力彌渡瞪大眼睛,“代國已經是我們惹不起的大國,就在前年,周國剛剛攻滅了代國!”
“哼,代國?就是那個被我爺爺擊退的國家?”董虎不以為意:“我打敗了董從、董安,奪取邈川城、川口城,難道不如我的爺爺!”
“那只是我們自己人的內斗,你根本不知道別的國家是什么樣的,你就是洞里的耗子,沒見過多少天光。”毗力彌渡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