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皇城,西苑禁地。
這里本是皇室專屬的狩獵與演武之所,占地極廣。
但自半月前,此處便被徹底清空,由京營三大營的精銳,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
任何無關(guān)人等,膽敢靠近者,殺無赦!
一時間,整個皇城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緊張氛圍之中,除了那日奉天殿文武百官,無人知曉,到底在發(fā)生了什么。
……
此時,西苑禁地中。
一座新搭建的高臺之上,朱元璋身穿一身常服,焦躁地來回踱步。
一雙銳利的眼眸,時不時的看向高臺下的演武場,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半個月了……”
“諸天衛(wèi)……你可千萬別讓咱失望啊!”
朱元璋喃喃自語,他那只布滿老繭的大手,緊緊地攥著腰間的玉帶。
而在他不遠處,則是一副截然相反的景象。
一張鋪著羊絨軟墊的太師椅,被安置在了高臺最避風的角落。
朱梓懶洋洋地靠在里面,身上蓋著狐裘毯子,手中捧著一個紫銅手爐,旁邊的紅木桌上,還溫著一壺熱茶。
那悠哉的模樣,與老朱緊張的心情,形成鮮明對比。
“唉……”
朱梓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當個監(jiān)工也不容易啊。
要不是老朱非要拉著自己過來,他寧愿在王府里待著。
沒事調(diào)戲下小侍女,喝喝小酒別提有多滋潤了。
經(jīng)過這半月時間,他已經(jīng)把十強武學徹底融會貫通,同時穩(wěn)穩(wěn)踏進了大宗師境界。
高臺之下,演武場中央。
毛驤,這位諸天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身穿一套特制的黑色玄甲,甲胄之上,用暗紅色絲線繡著猙獰的麒麟圖騰。
他單膝跪地,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那只重生的左臂,此刻正穩(wěn)穩(wěn)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
這半個月來,他遵照朱梓的命令,從錦衣衛(wèi)和圍攻火麒麟的三大營中。
挑選出三百名精銳進入諸天衛(wèi)。
并不惜一切代價,瘋狂操練,也使得諸天衛(wèi)的雛形終于初具規(guī)模。
而他本人,更是被朱梓特批,額外多服用了一顆血菩提!
他底子本來就厚,兩顆血菩提加上麒麟血。
直接讓他一舉進入,先天之境……
此刻的他,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同時對朱梓的崇敬,也達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
“老八!”
朱元璋終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朱梓。
“時辰……差不多了。”
“你說的……那支武者之軍,到底成了沒有?”
朱梓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手爐,對著高臺之下的毛驤,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演武場上,傳出老遠。
高臺之下的毛驤,聽到號令之后猛地抬起頭,雙眼中爆發(fā)出駭人的光芒!
他霍然起身,面向空無一人的演武場,爆發(fā)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呼喊!
“諸天衛(wèi)——何在!!!”
“吼!!!”
“吼!!!”
回應他的,是數(shù)百道整齊劃一,聲若洪鐘般的聲音!
轟隆隆——!
整個西苑禁地,仿佛都隨之震顫了起來!
在朱元璋的瞳孔驟然收縮,只見三百道身穿同樣黑色玄甲的身影,從演武場的兩側(cè),狂奔而出!
他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每一步踏出,都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三百人的奔跑,竟發(fā)出了如同千軍萬馬沖鋒般的聲勢!
“咚!”
三百人在演武場中央,齊齊停步!
動作整齊劃一,分毫不差!
他們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方陣,靜靜地肅立在那里,一股駭人的氣勢,沖天而起!
那股凝練的氣勢,甚至讓高臺上,那些朱元璋的親衛(wèi)虎賁,都忍不住齊齊后退了半步,臉色駭然!
“這……”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盯著演武場中這三百道身影。
“刺啦——!”
就在朱元璋震撼之際,毛驤再次發(fā)出了的指令。
“卸甲!”
“是!”
三百名諸天衛(wèi),齊齊解開了身上的玄甲,露出了赤裸的上身。
當他們上身暴露在空氣中的剎那,朱元璋只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險些停止了!
只見那三百名士兵,一個個體型剽悍,肌肉虬結(jié),身上盡是完美的肌肉輪廓。
而且,每個人都渾身蒸騰著一股淡淡的霧氣!
那是武者真氣,在他們體內(nèi)瘋狂奔涌、被催動到極致的表現(xiàn)!
“父皇。”
朱梓的聲音,悠悠地在旁邊響起。
“這,便是我諸天衛(wèi)的將士——”
“好!好!好!”
朱元璋激動得滿臉通紅。
“毛驤!”
朱梓的聲音再次傳來:“別愣著了,趕緊給父皇……上正菜!”
“遵命!”
毛驤猛地轉(zhuǎn)身,雙眼之中閃過一絲興奮。
“預備!”
“喝!”
三百人齊齊握緊拳頭,一股肉眼所難以捕捉的起勁,瞬間匯聚他們手上。
朱元璋還未來得及細品,毛驤的下一個命令,已經(jīng)發(fā)出!
“上石板!”
轟隆隆!
早在外面等候的輔兵,分三人一組顫顫兢兢地,將三百塊半尺厚的巨大青石板,推到每一名諸天衛(wèi)的面前。
“父皇,請看。”
朱梓端起那杯熱茶,輕輕吹了一口:“此為第一試——”
毛驤:“開碑!!!”
“哈!”
三百名諸天衛(wèi),同時擰腰,沉肩出拳!
將體內(nèi)那股武者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到了拳頭之上!
砰!砰!砰!
數(shù)百聲沉悶的巨響,不約而同的從演武場發(fā)出!
“咚————!!!”
隨后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朱元璋只感覺腳下的高臺,都猛地一跳!
他抬眼望去!
只見那三百塊堅硬無比的青石板,在三百只鐵拳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
齊齊爆裂!
碎石崩飛!
那場面,比一百門火炮同時齊射,還要來得震撼!
“咕咚……”
高臺之上,一名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手中的佩刀,都差點握持不住。
“這……這還是人嗎?”
“武者……這便是武者之威!”
朱元璋的眼中,已經(jīng)徹底被狂喜所填滿!
然而,朱梓卻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抿了口熱茶,淡淡道:“第二試。”
毛驤會意,他猛地指向那足有五丈之高、九十度垂直的宮墻!
“走壁!!!”
“嗖!嗖!嗖!”
三百諸天衛(wèi),在接到命令的瞬間,化作了三百道黑色的殘影!
他們仿佛沒有體重一般,雙腳在那光滑的宮墻之上,腳步連踩,發(fā)出了咚咚的悶響!
如履平地一般,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三百人,齊齊越過了五丈高的宮墻,落在了演武場的另一端!
“……”
整個西苑禁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呆呆地站在高臺之上,寒風吹過,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
他只感覺自己此時,渾身熱血沸騰!
三百名……
三百名力能開碑、踏墻如飛的武者!
這,就是他朱元璋的……無敵強軍!
“老八……”
朱元璋猛地回過頭,死死地抓著朱梓的肩膀,因為太過用力,指節(jié)都已經(jīng)發(fā)白!
“這……這就是……咱的諸天衛(wèi)?”
朱梓被他抓一陣別扭,卻又實在無可奈何。
“父皇。”
“這,還只是演武。”
朱梓看向那三百名諸天衛(wèi),平靜地說道:
“他們真正的力量,是用來……”
“對敵的。”
“對敵?”
朱元璋的眼中,瞬間爆發(fā)一股精光!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高臺一側(cè),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時,卻未發(fā)一言的藍玉!
“藍玉!”
“臣,在!”
藍玉猛地出列,他的臉上同樣寫滿了震撼!
“傳咱旨意!”
朱元璋的聲音,因為興奮,而變得無比高亢!
“調(diào)三千鐵甲長槍兵!全副武裝!”
“咱要看看!”
“咱這三百諸天衛(wèi),到底能不能……”
“以一敵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