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的第二天。
西苑禁地,肅殺之氣沖天。
三百諸天衛身穿玄甲,列成森然方陣,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絲桀驁與自負。
麒麟血煉體,血菩提增功,傲寒六訣傍身,讓他們在短短半月內脫胎換骨,成為大明最頂尖的武者軍隊。
在大隋世界更是創造多以以少勝多,戰勝十數倍以上數量的敵人。
讓他們的自信心早已爆棚到了極點!
然而,今日,他們將迎來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教官。
高臺之上,朱梓依舊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旁邊坐著一臉柔情的師妃暄。
而在演武場中央,身穿儒衫的石之軒,正背負雙手,神情淡漠地看著眼前這三百精銳。
“殿下,真要讓此人操練諸天衛?”
毛驤站在朱梓身后,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服。
他知道石之軒是大隋魔門第一人,實力高深,但沒有親眼見識過,心底終究還是有些不服。
在他看來,諸天衛乃百戰精銳,令行禁止,豈是江湖草莽可比的?
“看著便是。”
朱梓淺嘗了口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場中,石之軒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覺得自己很強?可是爾等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靠著神藥催生出來的廢物!”
轟!
此話一出,三百諸天衛瞬間炸鍋!
“你說什么?”
“狂徒!安敢辱我等!”
一股股強大的氣血沖天而起,三百名后天巔峰武者同時釋放的氣勢,足以讓任何宗師都為之色變!
然而,石之...軒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譏誚。
“聒噪。”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他只是那么隨意地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的身影,竟鬼魅般地同時出現在了方陣的最前方、最后方、最左側、最右側!
不死印法——幻魔身法!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方陣四個角落的四名諸天衛,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么,就感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連人帶甲被硬生生轟飛了出去!
整個方陣,瞬間出現了四個缺口!
“什么?”
毛驤瞳孔驟然收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石之軒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虎入羊群般,沖入了諸天衛的方陣之中!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爆響,在方陣內瘋狂炸開!
只見那三百名不可一世的諸天衛,在石之軒面前,簡直如同三歲的孩童!
無論他們如何結陣,如何揮刀,都連石之軒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而被那神出鬼沒、刁鉆詭異的掌印拳風,一個個打得東倒西歪,人仰馬翻!
不死印法,生死轉換,力道借卸!
三百人的攻擊,非但沒能傷到他分毫,反而被他巧妙地借力打力,化作攻擊同伴的武器!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三百名諸天衛,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整個演武場,一個個鼻青臉腫,口中呻吟不斷。
全軍覆沒!
最倒霉的寇仲和徐子陵。
雙龍明明什么都沒說,只是同樣在諸天衛隊列中,卻還是被石之軒不留情面的打倒在地上。
而石之軒,則重新回到了場地中央,負手而立,連衣角都未曾凌亂分毫。
他那淡漠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冰冷。
“一群連真氣都無法完美掌控的廢物。”
“從今日起,由本教官親自教你們……什么才是真正的殺人術!”
高臺之上,毛驤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這就是……大宗師的實力?
……
就在朱梓悠閑練兵,享受著幕后大佬的腐敗生活時。
應天府,朝堂之上,卻暗流涌動。
燕王朱棣,奉召回京述職!
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此刻正值壯年,龍行虎步,一身煞氣,威勢甚至不輸于藍玉等開國悍將。
他剛一回京,便聽到了那些傳得神乎其神的流言。
什么八弟病愈,什么仙人賜福,什么屠戮神獸……
對此,朱棣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這定是那病秧子八弟為了固寵,聯合朝中奸佞,搞出來的裝神弄鬼的把戲!
父皇英明一世,怎會老來如此糊涂?
奉天殿內,朱棣跪地行禮,聲如洪鐘。
“兒臣朱棣,叩見父皇!”
“老四回來了?平身吧!”
朱元璋看著這個自己最英武的兒子,眼中也閃過一絲喜愛。
父子二人寒暄幾句后,朱棣終于忍不住了。
“父皇,兒臣在燕京,聽聞京中有些荒唐傳言,說八弟他……”
“放肆!”
朱元璋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什么荒唐傳言?那是仙緣!是你八弟為我大明求來的無上仙緣!”
“父皇!”
朱棣梗著脖子,據理力爭:“自古以來,求仙問道者,多為奸佞方士所惑!八弟久病體弱,心智不堅,定是被人蒙蔽了!還請父皇明察,莫要因小失大,動搖我大明國本!”
他這番話,說得是忠心耿耿。
朱元璋聽得卻是怒火中燒!
“你……”
就在朱元璋準備發怒之時,朱梓帶著師妃暄,身后跟著毛驤,三人從殿外緩緩走入。
“兒臣,參見父皇。”
朱棣猛地回頭,當他看到朱梓那脫胎換骨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真是那個病得快死的朱梓?
但他隨即便將這歸結為某種高明的醫術,心中的輕視絲毫不減。
“八弟。”
朱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數年不見,你的病……倒是養得不錯。聽說你最近在京城,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啊?”
“四哥說笑了。”
朱梓神情淡然:“不過是得了些許機緣,為父皇分憂罷了。”
“機緣?”
朱棣冷笑一聲,他語氣中帶著不屑:“就憑你身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什么儀仗衛隊?”
他早已聽聞朱梓組建了什么諸天衛。
可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樣子貨罷了!
朱梓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四哥不信?口說無憑,眼見為實。”
他轉向朱元璋,微微躬身:“父皇,既然四哥對兒臣的諸天衛心存疑慮,不如就依四哥所言,讓他們比試一番,也好讓四哥心服口服,免得日后再生誤會。”
朱元璋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他正愁沒機會敲打敲打朱棣這個犟驢,老八這提議,簡直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好!就依老八!”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興致勃勃地站了起來:“咱也想看看,是你朱老四的百戰精銳厲害,還是咱老八的神軍更勝一籌!”
“走!移駕殿外廣場!”
……
奉天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之上,氣氛肅殺。
朱棣站在中央,臉上充滿了自信與傲然。
他猛地一揮手,殿外瞬間傳來一陣整齊的甲胄碰撞聲!
三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長刀的精銳士卒,如狼似虎般涌入廣場,迅速列成一個殺氣騰騰的軍陣!
正是他百戰余生,一手帶出來的嫡系精銳——燕山衛!
“父皇!”
朱棣對著朱元璋傲然道:“這,才是我大明的百戰精銳!”
他轉過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朱梓:“八弟,你的人呢?還不速速召來?莫不是……怕了?”
然而,朱梓卻仿佛沒聽到他的挑釁一般,只是輕笑了一聲。
“召諸天衛?”
他搖了搖頭,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對付他們,還用不著。”
他甚至沒回頭,只是對著身后的毛驤,隨意地抬了抬下巴。
“毛驤。”
“一人,足矣。”
轟!!!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朱棣臉上的自信與傲然,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羞辱與狂怒!
“你……你……!”
他指著朱梓,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如此辱我!辱我燕山衛!!!”
三百燕山衛更是個個怒目圓睜,感覺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是不是羞辱,打過便知。”
朱梓淡淡地回了一句,便退到了一旁,仿佛對接下來的戰斗,沒有絲毫興趣。
“好!好!好!”
朱棣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殘忍,他猛地一揮手:“給本王……狠狠地教訓他!!!”
三百燕山衛怒吼著,如同下山猛虎,朝著孤身一人的毛驤,瘋狂沖去!
然而——
面對這三百精銳的圍攻,毛驤連刀都未曾出鞘。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屬于先天境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滾!”
一聲爆喝!他一掌拍出!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巨浪,如同決堤的洪峰,朝著那三百燕山衛,狂涌而去!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名燕山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連人帶甲,被這股巨浪硬生生轟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便口噴鮮血,落地后不知死活!
整個燕山衛的沖鋒陣型,被這一掌,硬生生打得土崩瓦解!
一掌之威,竟至于斯!
“什……什么?”
朱棣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毛驤,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是什么妖法?
毛驤何時有了這等隔空傷人的手段?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就在朱棣心神巨震之際,他突然感覺一股如山般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死死地將他鎖定!
他猛地抬頭,對上了朱梓那雙淡漠的眼眸。
“四哥。”
“在我諸天衛面前,你那點兵馬,貌似……還不夠看啊。”
朱梓的聲音很輕,然而朱棣只感覺一股恐怖的氣勢將他死死壓制,仿佛被一座千斤巨石壓住!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的八弟,帶著如同怪物般的毛驤,從他身邊,緩緩走過。
那一刻,朱棣的世界觀……
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