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說……只要一個小口子,就會變成那種只知吃人的怪物?”
毛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刀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
他之前殺得興起,只覺得這些怪物脆弱不堪,卻沒想到其中竟有如此大的兇險!
若是讓一個感染者混入應天府,一旦爆發開來……
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整個大明京師怕是都要淪為死城!
“不僅如此。”
朱梓神色冷峻,目光掃過那群瑟瑟發抖的幸存者:
“潛伏期有長有短,快則數息,慢則數個時辰。所以,必須進行最為嚴苛的檢疫!”
“毛驤聽令!”
“屬下在!”
“命人將這三千俘虜全數分開,男女分列!”
“所有男子,脫去上衣,扒掉褲子,檢查全身有無傷口!女子由讓她們互相檢查,若有隱瞞者,連坐處死!”
“一旦發現任何傷口,無論是抓傷、咬傷,只要不能證明來源,一律……從重處置!”
“還有,檢查完畢后,每十人一組捆綁在一起,若有一人變異,同組其余九人若是知情不報,同斬!”
這道命令殘酷到了極點,但在這種末世環境下,卻是保證大明安全的唯一法則。
“遵命!!”
毛驤領命而去,轉身對著諸天衛大吼:“都聽到了嗎!不想大明遭殃,就把招子給我放亮了!開始檢查!”
“呀!你們干什么!我要求人權對待!你們不能這樣!”
“放開我!我是龍國友人,別扒我衣服!”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騷亂和尖叫。
“噗嗤!”
一道刀光閃過,那個叫囂著人權的西裝男,直接被一名諸天衛砍翻在地。
“聒噪!”
那諸天衛冷冷地擦了擦刀:“殿下有令,抗命者,死!”
鮮血的刺激讓所有幸存者瞬間閉上了嘴,恐懼戰勝了羞恥和憤怒,他們開始顫抖著配合檢查。
朱棣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有些有辱斯文,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老八,這法子雖然狠了點,但確實穩妥。”
朱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若真帶個瘟神回去,咱爹非扒了咱們的皮不可?!?/p>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不!我不去那邊!我沒受傷!我真的沒受傷!”
一個年輕男子拼命掙扎著,試圖往人群深處鉆,他的眼神閃爍,左手一直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肋下。
“把他抓出來!”
毛驤眼尖,一聲厲喝。
兩名諸天衛如狼似虎地沖上去,一把將那男子按在地上。
“放開我!?。?!”
男子瘋狂掙扎,但在擁有內力的諸天衛手下,他就像只小雞仔一樣無力。
“撕拉!”
他的衛衣被強行撕開。
只見他的肋下,赫然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傷口周圍的血管已經變成了紫黑色,并向著心臟蔓延!
“嘶——!”
周圍的幸存者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向四周退去。
“呃……呃……”
那男子突然停止了掙扎,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球猛地上翻,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
變異,開始了!
“該死!”
朱棣嚇得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寶劍。
“這就是感染?這也太快了!”
“噗!”
還沒等那個喪尸完全轉化,毛驤已經手起刀落,直接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黑血噴濺!
“燒了!”
毛驤冷酷地下令:“把他接觸過的人,全部單獨隔離觀察!”
經過這一場變故,所有的僥幸心理都煙消云散。
幸存者們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甚至開始互相檢舉揭發。
“他!他腿上有傷!”
“她剛才被怪物的血濺到眼睛里了!”
在一片哭喊和求饒聲中,數十名疑似感染者被無情地拖了出去,雖然并未當場處死,但也被嚴密看管隔離。
經過一個時辰的嚴格篩選,最終確定的安全人數,大約在兩千八百人左右。
“很好?!?/p>
朱梓看著這兩千多名面如死灰的勞動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該發揮他們的價值了?!?/p>
他轉頭看向朱棣,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四哥,你不是一直說自己識人善任嗎?”
“這甄別人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p>
“甄別人才?”
朱棣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一絲自信:“這有何難?本王在北平也沒少招攬流民工匠!”
他策馬上前,手里提著馬鞭,指著那群俘虜,用那帶著口音的高麗話吼道:
“都給本王聽好了!”
“現在,本王問,你們答!”
“有一技之長的,站左邊!只會吃喝拉撒的,站右邊!”
人群一陣騷動,但攝于諸天衛的刀鋒,還是乖乖地動了起來。
朱棣騎著馬,開始像挑牲口一樣在人群中巡視。
他來到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面前,用鞭子指了指:“你,干什么的?”
那中年人顫顫巍巍地舉手:“回……回大人,我是也是大學教授,教哲學的……”
“哲學?”
朱棣眉頭一皺:“能種地嗎?”
“不……不能?!?/p>
“能打鐵嗎?”
“不……不會?!?/p>
“能治病嗎?”
“也不……不會。”
朱棣大怒:“那你有個屁用!這種廢物留著浪費糧食!去右邊!待會兒負責扛包!”
中年教授欲哭無淚,直接被劃成沒用的廢物,趕到了苦力組。
朱棣又指了一個滿手油污的壯漢:“你!干啥的?”
壯漢低著頭:“我是修車的……就是修那種鐵盒子的技工。”
“修鐵盒子?”
朱棣眼睛猛地一亮!
那些能日行千里的鐵盒子,可是好寶貝??!
會修這個,那就是頂尖的人才??!
“好!好得很!”
朱棣大喜過望,立刻換了一副笑臉:“你是人才!去左邊!待會兒有肉吃!”
“下一個!”
“我是醫生!外科主治醫師!”
“醫生?那就是郎中!能治刀劍傷不?”
“能!能!我精通各種外科手術!”
“好!左邊去!這個是人才!”
“我是做互聯網的……”
“聯網?那是織網的漁夫?也不錯,去左邊……等等,你說你只會敲鍵盤?那是啥?滾去右邊等著當苦力!”
“我是建筑工程師,會建筑會混凝土配比!”
“修城墻的?好!要了!”
“我是愛豆練習生,我會唱跳rap……”
“戲子?哼,傷風敗俗!不過……長得倒還湊合,先去苦力組那邊待著?!?/p>
朱棣這一通操作下來,簡單粗暴,卻又異常高效。
在他的大明實用主義價值觀里,什么金融家、律師、哲學家、藝人,統統被歸類為廢物和苦力。
而醫生、技工、建筑師、農學家,甚至哪怕是會做飯的廚子,都被他當成了寶貝疙瘩。
這群在現代社會備受推崇的精英,此刻被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王爺,在這個末世中,重新定義了社會地位。
不到半個時辰,兩千多人被分成了兩撥。
技術組大約五百人,被諸天衛嚴密保護起來,雖然依舊是俘虜,但至少不用擔心隨時被砍了。
而剩下的兩千多名幸存者,則在鞭子的驅趕下,成為了苦力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