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氣氛剛剛因為朱梓的一番諸天皇帝論而緩和。
但那本厚重的‘史書’依舊擺在御案之上,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眾人心頭。
朱元璋雖然不再追究朱棣造反的事,但對于大明后世的國運,他這個開國皇帝怎么可能不關心?
“趙瑁,繼續念。”
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臉色陰沉:“咱倒要看看,老四那所謂的永樂盛世之后,這大明江山是怎么傳下去的。”
朱棣此刻剛從鬼門關走一遭,也急于知道自己這一脈的后世子孫到底干得怎么樣,連忙豎起耳朵。
趙瑁跪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抖著翻開書頁。
“是……是……”
“永樂之后,是洪熙、宣德……”
“宣德之后……”
趙瑁的聲音突然變得結巴起來,臉色煞白,似乎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記載。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念!”
朱元璋眉頭一皺。
“是!”
趙瑁一咬牙,念道:“正統十四年,瓦剌犯邊,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征。”
“親征?”
朱元璋點點頭:“有點血性,像咱老朱家的種。”
“然……然而……”
趙瑁聲音顫抖:“土木堡一役,明軍五十萬精銳全軍覆沒,英國公張輔等六十六名大臣戰死,英宗……被俘。”
“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五十萬大軍沒了?皇帝還被抓了?這廢物是誰生的?”
一旁的朱棣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朱祁鎮……好像是他重孫子?
“混賬!簡直是混賬!”
朱元璋氣得直哆嗦:“咱大明的臉都被這不肖子孫丟盡了!叫門天子?奇恥大辱!”
趙瑁不敢停,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從奪門之變,到嘉靖二十年不上朝,再到萬歷怠政……
大明中后期的奇葩皇帝一個接一個,聽得朱元璋血壓飆升,好幾次都想拔劍砍人。
朱棣更是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都是他那一脈的子孫啊!
終于,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翻到了最后一頁。
崇禎朝。
“崇禎十七年,李自成攻破北京。”
趙瑁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整個大殿內充滿了凄涼之意。
“崇禎帝朱由檢,于煤山歪脖樹上……自縊殉國。”
“死前于藍色袍服上書:朕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尸,勿傷百姓一人。”
轟!
這句話一出,朱元璋整個人僵在了龍椅上。
剛才的暴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涼。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喃喃自語,眼眶微紅。
雖然大明亡了,但這最后一個皇帝,倒是沒丟了他朱家的骨氣!
寧死不屈,不肯茍活!
“好孩子……是個好孩子啊……”
朱元璋聲音沙啞:“可惜生不逢時,又能力不足接了個爛攤子。”
朱棣也是虎目含淚,雙拳緊握。
那是他的子孫,是大明的末代帝王,最后竟然落得個上吊自殺的下場!
“大明……就這么亡了?”
朱標長嘆一聲,神色黯然。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亡國的悲痛中時,一直沒說話的朱梓,突然冷冷地開口了。
“趙尚書,書還沒念完吧?”
“李自成進京之后呢?大明的百姓呢?這天下……最后歸了誰?”
朱梓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著怎樣的風暴。
趙瑁身子一顫,翻到了書的最后一部分,那是關于后金建立的記載。
他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悲痛比剛才看到皇帝被俘還要濃烈十倍!
“念!”
朱棣厲喝一聲。
趙瑁哆哆嗦嗦地念道:
“李自成進京后,山海關總兵吳三桂……引蠻子入關。”
“蠻子……乃遼東遼東蠻子,也就是……后金。”
“遼東蠻子?”
朱棣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不是東北那嘎達的蠻子嗎?”
“接著念!”
朱元璋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趙瑁咽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顫抖:
“蠻子入關后,頒布剃發令,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
“揚州十日……蠻子屠城,十日不封刀,殺漢人八十萬,血流成河,尸積如山……”
“嘉定三屠……在此屠城,無論老幼婦孺,幾無幸免……”
“江陰八十一日……全城百姓死戰到底,城破之日,全城殉國,無一人投降……”
“川中、嶺南……屠殺無算……”
隨著趙瑁的誦讀,一個個血淋淋的數字,一幕幕慘絕人寰的地獄景象,仿佛在眾人眼前鋪開!
那不是戰爭。
那是滅絕人性的屠殺!
那是異族對漢人最殘忍的踐踏!
咔嚓!
朱元璋手中的玉帶,被他硬生生捏斷了!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氣,從這位開國皇帝身上爆發而出,整個養心殿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畜生!!!”
朱元璋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雙目赤紅如血,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
“咱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好不容易才讓漢家兒女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這群遼東的蠻子!這群野豬皮!竟敢如此屠戮咱的百姓?”
“八十萬……那可是八十萬人命啊!!”
朱元璋心在滴血!
他出身貧寒,最見不得百姓受苦。
聽到異族如此虐殺漢人,比聽到大明亡國還要讓他憤怒一萬倍!
“吳三桂!該死的奸賊!”
朱標也是氣得渾身發抖,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此刻眼中也充滿了殺意。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于燕王朱棣!
“遼東蠻子……遼東蠻子……”
朱棣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剛換上的配槍,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啪!”
桌案四分五裂!
“父皇!!”
朱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殺意與狂怒:
“兒臣常年鎮守北平,這遼東蠻子兒臣知道!”
“他們現在不過是遼東的一群部落,一群還沒開化的野人!平日里對我大明卑躬屈膝,沒想到日后竟然是這群狼崽子滅了我大明,屠了我漢家百姓!”
“崇禎雖是兒臣的后代,但他沒守住江山,是他無能!”
“但這群野豬皮敢屠城,敢殺我漢人,兒臣忍不了!!”
朱棣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
“父皇!雖然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但這群畜生,現在就在遼東!就在兒臣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知道了他們日后的暴行,那留著他們就是養虎為患!”
“兒臣請戰!!”
朱棣重重磕頭,地磚都被磕碎了:
“兒臣現在就帶老八的諸天衛去遼東!”
“兒臣要開著坦克,架著大炮,去把這群野豬皮的老窩給端了!”
“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是那個部落的,兒臣要讓他們……亡族滅種!!”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