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煙火氣混著飯菜香味飄了出來,君天啟左右手并用,端著兩道熱氣騰騰的菜走出,剛跨過廚房門檻,就看到不遠處餐桌旁的兩人聊得正歡。
冰帝眉眼彎彎,正不斷說著什么;而向來高傲、不把其他魂獸放在眼里的銀龍王古月娜,此刻竟像個乖巧的后輩,湊在冰帝身邊仔細地聽著,眼里滿是向往。
君天啟心里不由泛起好奇:
到底是什么話題,能讓這小銀龍放下身段,跟冰兒聊得這么投機?
他剛走近,餐桌旁的兩人像是提前約定好一般,瞬間默契地轉移了話題。
古月娜立馬收起笑容,撅起小嘴巴,對著冰帝告狀:
“冰兒姐,你可得好好管管天啟哥!他看我好欺負,老是彈我額頭、打我屁股,凈知道欺負我!”
冰帝捂嘴輕笑,眼底滿是了然,她太了解自家天啟了,于是故意順著古月娜的話,打趣道:
“娜兒啊,今晚我回去就好好替你出氣,讓他以后不敢再欺負你,如何?”
“嘻嘻~好??!”
古月娜瞬間喜笑顏開。
沒笑兩秒,她的額頭又被君天啟彈了一下,
“哎呦~冰兒姐你看!天啟哥又欺負我!哼!”
嘴上雖這么抱怨,但小銀龍的眼神卻誠實得很,聞到那股濃郁的菜香,她的目光就黏在了餐盤上,兩枚紫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盤子里的菜肴,嘴角不自覺地分泌出龍涎,悄悄咽了口唾沫,模樣可愛又討喜。
君天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故意湊到她耳邊,用帶著誘惑的語氣低聲問道:
“想吃嗎?”
“想!”
古月娜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連忙梗著脖子反駁,小臉憋得通紅:
“才、才不想!一點都不想!這菜看著油乎乎的,一看就不好吃!”
“哦?是嗎?”
君天啟挑了挑眉,故意轉身將餐盤往冰帝那邊推了推,語氣帶著調侃,
“那正好,你就看著我和冰兒吃吧。來,冰兒,別餓著,咱們吃飯了。”
“天啟,你啊,好歹是你的學生,就別逗她了?!?/p>
冰帝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夾了一塊菜,放進古月娜面前的小碗里,溫柔地說:
“娜兒,別管他,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p>
“哼~還是冰兒姐最好!”
古月娜立馬拿起筷子,夾起菜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邊嚼邊瞪著君天啟,
“天啟哥,這下我又多討厭你一分了!”
君天啟看著她這副口嫌體直的模樣,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感覺我在你心中的好感度,早就已經是負數了吧?
......
星落皇都的星光拍賣場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照不進戴雨浩眼底的陰霾。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紅木桌,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急切:
“什么?你說噬靈兇刀被賣出去了?”
桌角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動,戴雨浩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距離全大陸魂師學院大比只剩不到半年時間,按上一世的記憶,這噬靈兇刀本應還在拍賣場待拍,他特地提前趕來截胡,可結果竟事與愿違!
“那你還記得買主的具體特征嗎?”
他向前傾身,眼神刀子一般銳利,死死盯著對面的拍賣主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拍賣主管臉色發白,下意識后退半步,顫聲說道:
“抱歉,這位公子,我們拍賣場有規定,不能泄露買家的隱私……”
“規定?”
戴雨浩猛地打斷他,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沒等主管再說什么,他已不耐煩地從魂導器中取出修復完好的白虎匕,他手腕一揚,一道凌厲的刀風閃過!
“啊?。。 ?/p>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大廳,拍賣主管的一條手臂“啪嗒”掉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
他捂著傷口,疼得在地上打滾,臉色慘白如紙。
戴雨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
“你們的規則在我這不管用,我戴雨浩,不吃牛肉!”
“雨浩啊,何必動這么大的氣?”
一道溫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葉夕水緩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臉上卻沒什么波瀾,
“你想要刻刀,我們圣靈教內有不少排名靠前的珍品,你跟我說一聲便是,何必來這找這把兇刀?”
她能對戴雨浩如此好都是此前聽龍逍遙提過戴雨浩的潛力,深知這孩子未來大概率能成神。
對于她這種大限將至的極限斗羅來說,成神所代表的無盡生命力,有著致命的誘惑。
于是她把圣靈教的事務全丟給龍逍遙,自己則寸步不離地跟著戴雨浩,活脫脫當起了“慈母”,無非是想多刷點好感,等日后戴雨浩成神入了神界,能念及舊情,讓她和龍逍遙過得舒坦些。
“嘖……”
戴雨浩聽到葉夕水的聲音,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里滿是厭煩,這癲婆娘真是年歲大了見識短,還一路上念念叨叨,吵得他頭都疼了。
還是龍逍遙識趣,該裝死的時候就裝死,任由他呼來喚去,省心多了。
他沒理會葉夕水,目光重新落回拍賣主管身上,語氣無比冰冷:
“你只有一條命,能回答我的問題。所以,買主是誰?”
拍賣主管看著地上的斷肢和戴雨浩眼中的殺意,哪里還敢猶豫?
他賺的不過是些小錢,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他顫抖著,斷斷續續地說道:
“有、有三個人,一男兩女……一個封號斗羅修為,另外兩個是大魂師……那男的,好像叫張志宇……”
“什么!”
戴雨浩瞳孔驟縮,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黑發男子的身影,當初在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對方差點殺了他!
沒想到,這次截胡自己機緣的,竟然又是他!
該死的張志宇!
屢次壞他好事,還截他機緣,這口氣,這斷自己前程的事他怎么咽得下?
戴雨浩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心里暗自發誓:
張志宇,你已有取死之道!
至于那個跟他一起的封號斗羅,也難逃一死!
沒等拍賣主管反應過來,戴雨浩已再次揚起白虎匕,刀光閃過,主管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保持著驚恐的模樣。
他收起匕首,上面的血跡并沒有擦拭下去。
拍賣場中,戴雨浩的臉色仍未緩和,噬靈兇刀被截一事像根刺一般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讓他不得不開始尋思:
上一世還有哪些機緣自己目前能獲???
帝皇瑞獸、雪帝、冰帝、小白、地龍門的寶藏……
一個個機緣在他腦海中閃過,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虎匕的刀柄,眼神漸漸變得陰鷙。
思來想去,他最終打定主意:
先去星斗大森林,截獲前世亡妻王秋兒的命運鏈接!
“這幾個里,也就帝皇瑞獸最天真,最好騙?!?/p>
他在心里冷笑,至于星斗里的赤王,在葉夕水這極限斗羅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根本不足為懼。
至于帝皇瑞獸頭上的那塊魂骨?戴雨浩倒沒急著要,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根本扛不住帝天的截殺,等達到極限斗羅再殺了她取骨也不遲。
拿定主意后,他卻沒立刻動身去星斗大森林,反而轉身看向身后的拍賣場,既然來了,不如趁機零元購一場,把這里的寶貝搜刮干凈!
“萬年魂骨?垃圾,狗都不要!”
他隨手將一塊泛著淡光的魂骨掃到地上,語氣滿是不屑。
“玄水丹?徐三石家那舔龜的丹藥,看著就惡心?!?/p>
丹藥瓶被他捏碎,粉末撒了一地。
“升魂丹?史萊克用來堵人口舌的破玩意兒,吃著噎得慌,留著以后給王冬兒那丫頭用吧?!?/p>
他將丹藥丟進魂導器,眼神里沒半分溫度。
直到看到一塊表面泛著瑩白光澤的膠狀物,他的眼睛才亮了起來:
“咦?鯨膠?還是快趨近萬年的!”
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第四魂環要突破萬年,鯨膠是必不可少的輔助寶物!
“收下了!”
他又掃過一堆泛著金屬光澤的礦石,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稀有金屬?桀桀桀~都是我戴雨浩的了!”
一旁的葉夕水看著他這番肆無忌憚的掠奪,不僅沒反感,反而眼底閃過一絲欣賞,這般狠辣果決、不循常理的行事風格,才配得上圣靈教圣子的身份!
對她來說,這些萬年魂骨、普通丹藥根本入不了眼,以她的修為和地位,能打動她的東西,早已寥寥無幾。
“夕水姐,我們接下來去星斗大森林!”
戴雨浩收完最后一件寶貝,轉身對葉夕水說道。
嘴上喊得親昵,他心里卻早已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要不是前世當了那么久情緒之神,把控情緒的本事爐火純青,他真裝不出這般“親近”的模樣。
無他,唯手熟爾!
戴雨浩如是說道。
“哦~雨浩小弟嘴這么甜,姐姐哪能拒絕?”
葉夕水笑得眉眼彎彎,話音未落,便伸手一把掠起戴雨浩已然變得健壯的身子,魂力催動到極致,帶著他如一道流光般掠過星羅城的夜空,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飛去。
路上,戴雨浩想到那個黑發男子張志宇,心里的緊迫感更甚,必須抓緊時間提升修為!
于是他掏出那塊剛拿來的鯨膠,用匕首挖下一大塊,運轉魂力開始煉化。
待掌心的鯨膠變得溫熱,他想都沒想,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可鯨膠剛入口,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直沖鼻腔,那味道像發酵了百年的鯡魚罐頭,混雜著海腥氣,惡臭無比;入喉時更是像吞了滾燙的砂礫,喇得食道生疼,順著喉嚨一點一點滑進腹部……
他連忙運轉魂力煉化,可下一秒,一股狂暴的能量突然從腹部炸開,這副作用,比他預想的強烈許多倍!
戴雨浩猛地低頭,看向手里剩下的鯨膠,急忙開啟靈眸:
只見膠狀物內部,竟流淌著淡淡的金黃色光澤,這分明是五萬年朝上的鯨膠才有的特征!
“該死!方才夜色太暗,我竟看走了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五萬年鯨膠的能量,根本不是他現在的身體能承受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副作用已如洶涌的潮水般將他吞沒:
只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渾身滾燙,嘴里不住地哈著粗氣,連他的二弟都像吃了蛋白粉一般,滿身都是腱子肉,變得無比粗壯,隔著衣料都能清晰看出輪廓,好似要炸了一般!
葉夕水很快察覺到手中人的異狀,再看到他手里那半塊鯨膠,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糟了!”
她心里暗叫不好,可此刻身處荒郊野嶺,根本找不到能幫戴雨浩泄火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龍逍遙的話:
“戴雨浩要是死了,我們倆也別想活?!?/p>
看著戴雨浩渾身抽搐、幾乎要爆體而亡的模樣,葉夕水咬了咬牙,心一橫,她猛地關閉了自己身體的所有感知,任由被二弟控制的戴雨浩,如餓狼般朝著自己撲襲而來,肆意地對著自己發泄內心的邪火與體內的鯨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