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權衡之下,縱有三十五品毀滅黑蓮相助,在嬴政等十余位成道者圍攻下,他亦有被封印之危,故為此冒險不值。
“嬴政,接引,算爾等走運,這鴻蒙紫蓮與夢幻金蓮便暫存爾等處,不久后,本座自會登門取回!”
言罷,魔祖羅睺瞬息消失無蹤,嬴政欲出手阻攔,然早已準備周全的魔祖羅睺,豈容其得逞。
在魔道干擾下,魔祖羅睺蹤跡全無,遲了一步的嬴政不由怒意翻涌。
卻也無計可施,同時對魔祖羅睺方才之言,他亦深懷戒懼。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若真被魔祖羅睺打個措手不及,縱不隕落,鴻蒙紫蓮與夢幻金蓮亦有大可能被奪走。
故此后須得小心行事方妥,此刻嬴政與阿彌陀佛對視一眼,皆見對方臉上露出的苦笑。
阿彌陀佛本就悲苦的神情更顯難看:“這算何事!”
事畢后,眾人相繼散去。
如今嬴政回歸道場,沉思方才之事。
魔祖羅睺所積攢的本源之力,縱煉制兩三件混沌至寶亦綽綽有余,卻仍無法將毀滅黑蓮推至圓滿。
這絕非本源不足之故,應尚有其他條件,或許正是因為毀滅黑蓮本源缺失。
缺失的正是三十六品創世青蓮分割出去的本源,若如此,便說得通了:“難怪魔祖羅睺盯上鴻蒙紫蓮與夢幻金蓮!”
再加魔祖羅睺言出必踐,在重開洪荒前必會想盡辦法收集本源,令毀滅黑蓮徹底圓滿,以應對往后挑戰。
三十六品創世青蓮不愧為四大混沌至寶,這反令嬴政心中野心再度燃起。
此時,早已不見蹤影的魔祖羅睺,悄然來到紫霄宮門前。
隨著他的出現,紫霄宮大門緩緩敞開。見此情形,魔祖羅睺面色陰郁地步入宮內。
他抬眼望去,只見道祖鴻鈞安然端坐于道臺之上,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來訪。
魔祖羅睺凌空盤坐,與鴻鈞平視:“你早就知道了吧?剛才是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話?”
對于這番帶著怒意的質問,道祖鴻鈞并無回應之意,只是手中依舊撫弄著那二十四品凈世白蓮。
見此,臉色陰沉的魔祖羅睺也不需要對方回答,從鴻鈞的姿態里,他已得到了答案!
這令魔祖羅睺怒火中燒,但他明白此刻并非糾纏之時。
魔祖羅睺沉默片刻,壓下心頭憤懣,隨即開口道:“究竟要如何,你才愿將這二十四品凈世白蓮交予我?”
對于羅睺如此直截了當的態度,道祖鴻鈞毫不意外。
畢竟,身為彼此的死對頭——正如羅睺極其了解他一般,鴻鈞也同樣深知羅睺的脾性。
此刻,道祖鴻鈞不緊不慢地開口:“待我收回人道時,需你替我攔住他們。”
聞言,魔祖羅睺暗自盤算:獲取人道之后對鴻鈞會產生何種影響?
盡管他清楚天、地、人三道之中藏有隱秘,但以羅睺的傲慢心性,他并未將這些放在心上。
至于昔日后土所提及的秘密,魔祖羅睺全然不知,也從未往那個方向思索。
雖然羅睺略感疑惑,鴻鈞提出的條件竟如此簡單?
但此刻的他難以按捺心中的貪念,這二十四品凈世白蓮他志在必得,只要代價不逾越底線,他皆可接受。
而道祖鴻鈞亦十分明了羅睺的底線,因此所提條件恰好卡在臨界之處。
此刻羅睺咬牙道:“好,我應下你的要求!”
說罷,羅睺伸手便欲取走二十四品凈世白蓮。
然而道祖鴻鈞翻手之間,已將白蓮收入體內。這般舉動,讓魔祖羅睺額角青筋跳動:“鴻鈞你這是何意?條件我已答應,東西該給我了!”
聽聞此言,道祖鴻鈞全然不顧羅睺的憤怒,神情淡漠地笑道:“我可信不過你,待交易之時再予你不遲。”
臉色陰郁的魔祖羅睺毫不猶豫轉身離去。若再停留,他恐怕會克制不住,一腳踏在道祖鴻鈞那冷漠的面容之上。
望著羅睺憤然離去的身影,道祖鴻鈞毫不在意。
以魔祖羅睺的心性與執念,這般小事不會影響二人的交易。
就在羅睺即將邁出紫霄宮門檻之際,道祖鴻鈞語氣冰冷地道:“此事不久便將行動,你最好盡快將本源之傷療愈。否則到時莫說相助,只怕不添亂已屬難得!”
聞言,魔祖羅睺收回邁出的腳步,轉頭望向道臺上的鴻鈞,一字一頓道:“這便不勞你費心了!”
語畢,魔祖羅睺身形融于魔道之中,自紫霄宮消失,離開了這處令他倍感不適之地。
此刻,前往隱秘之處的魔祖羅睺面色陰沉。盡管方才他故作姿態,依舊被道祖鴻鈞所識破。
確如鴻鈞所言,魔祖羅睺身受重創,甚至傷及本源。
先前嬴政那匯聚了多位成道者大道之力的一擊,豈是輕易能承受的?若非他見勢不妙提前抽身,就不僅僅是傷及本源這般簡單了。
那一擊,已具備威脅他性命的能力。
成道者數量眾多,于他們而言既是好事,亦為壞事。
好處在于,預示著未來孕育的道果將愈加璀璨,更有可能讓他們再進一步。
壞處則是,局面不易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陰溝翻船!
回到隱秘之地的魔祖羅睺開始療傷,修復本源損傷。
此處乃他無數年前布下的暗手之一,短期內即便有成道者探尋其蹤跡,亦能為他遮掩不短的時日!
而今,雖無魔界混元道主繼續收割諸天萬界。
但整個諸天萬界卻陷入動蕩,眾生皆感風雨欲來。
先前嬴政等眾多成道者聯手對抗魔祖羅睺,那般浩瀚聲勢根本無法掩蓋。
嬴政等人先與道祖鴻鈞、楊眉老祖交鋒,再同魔祖羅睺開戰。
這一連串事件,令諸天萬界諸多大羅天尊與混元道主嗅到了硝煙的氣息。
因此此刻,他們個個活躍異常,攪動著這一池春水。
抓住一切可能讓自身更進一步的機會,爭斗成為諸天萬界的主旋律。
這般戰火,從混元道主與大羅天尊身上,蔓延至他們所屬的各方勢力、各個世界。
對于此種狀況,嬴政等人出于各種考量也未出手制止。
畢竟,當前局勢混亂,反而更有可能讓英才脫穎而出。
歷經戰火與危機的洗禮,或許能多誕生幾位成道者也未可知。
而此時,在嬴政的道場之外,已在嬴政與女媧默許及協助下,將鴻蒙大世界與山海大世界妥善并入大秦仙朝的始皇帝嬴政,已然成就混元。
此刻他于嬴政門前求見:“弟子嬴政,拜見師尊!”
道場之內,正復盤魔祖羅睺計劃的嬴政停下了推演。
他抬眼望向遠處,看見在道場外靜立的三弟子嬴政:“此時不來參悟大道,來此何為?雖已成就混元,卻仍未踏出自身道路……罷了,進來吧。”
說罷,道宮大門敞開,內里走出一對金童玉女般的道童,前來引接嬴政入內:“師兄,請。”
對此,嬴政和善頷首,在這兩位道童引領下向內行去。
這道童可算作嬴政的記名弟子,稱嬴政為師兄亦在情理之中。
何況成道者的道場自有大道壓制之力,加之嬴政對此地不熟,確需有人引路。
此刻嬴政仍舊神游太虛,他總覺得先前行動過于順利。
雖亦有魔祖羅睺將計就計之成分,但嬴政總感覺幕后似有一雙大手,在操縱著他們朝既定方向前行。
如此感知令嬴政極為排斥,然而那幕后布局者算計之精妙,卻令嬴政難以跳出此局。此刻嬴政眼中閃過陰郁之色:“既然無法掙脫棋局束縛,不如掀翻棋盤,再作謀劃!”
注意到嬴政到來后,嬴政方才收斂面上神情。
但那壓抑氛圍并未消散,被嬴政敏銳察覺。
感知到此點的嬴政,心中亦有些忐忑,他所選的這時機似乎不太妥當。
畢竟此刻師尊心境似積郁怒氣,嬴政思及自身計劃,越發覺得底氣不足。
在怒意縈懷的嬴政面前提出此計,確有些冒險。
這與昔日嬴政所定下的道路可謂相悖,但無論如何,嬴政皆欲嘗試一番。
倘若連試都不試,便斷定此路不通,豈非太過兒戲?
況且嬴政自有其傲骨,他認定之事,即便撞上南墻也不會回頭。
此刻嬴政定下心神,恭敬躬身行禮:“弟子嬴政拜見師尊,愿師尊圣壽無疆,早日超脫!”
聞言,嬴政依舊未給嬴政好臉色:“此時不抓緊悟道,來為師此處意欲何為?”
嬴政神色微怔,嬴政這般直白態度,倒與他先前預想有所不同,然此并非關鍵。
此刻嬴政把心一橫,硬著頭皮道:“師尊,我欲行皇道之路!”
聞聽此言,嬴政面上浮現高深莫測的神情:“且說說,你為何要走皇道?你應也知曉,這無盡混沌海現存大道,皆為前人所辟之路,尤其位列三千大道之一的皇道,更是早已隕落之混沌魔神舊途,乃他人之道,且并不完備。你若能說出令為師信服之理,我便不阻攔,甚至可與其他成道者商議!”
嬴政聽罷嬴政話語,心下稍松。
這般愿講道理的態度,讓嬴政心中升起幾分希望。
何況嬴政未盡之言中之意——與其他成道者商議,商議何事?
自然是推他為皇道之主,從而執掌諸天萬界。
故此眼下,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以皇道之特殊性,若不能將諸天萬界納入掌控,根本不可能憑此成道。
這也正是此道被稱為殘缺之故。三千大道每一條皆屬殘缺,縱有后來者將其完善化為己道。
然而這些大道,每一條又僅存一絲成道之機,欲要成道卻千難萬難。
眾多混元道主中,也只出了鯤鵬、孔宣這寥寥幾位,以三千大道成道。
且他們在吞噬與五行之道上,早已達到推陳出新之境。
非是嬴政貶低嬴政,而是他距孔宣、鯤鵬之境,尚差之甚遠。
但嬴政心中另有一念,需有人統御這諸天萬界。
以此作為制約魔祖羅睺暗手之策。
同時亦能在相當程度上,于重開洪荒之際,令他們更占優勢。
當然,此僅為最壞打算,然嬴政此人,謀劃最喜朝此方向思量。
此刻,嬴政深吸一氣,眼中顯露決然之色:“師尊,我雖知您不愿我走皇道是為我好,然我以為,皇道此路天生契合于弟子。何況這些年來,在循序漸進將山海大世界與鴻蒙大世界納入仙朝掌控之間,我于皇道一途亦有不小收獲!”
說罷,嬴政身軀微震,霎時間,皇圖霸道之氣自他身上涌現。
身后由仙秦之力所化之皇朝氣運,凝聚為仙秦圖騰祖龍之形。
那猙獰龍氣,散發霸道無匹之勢,懷有挑戰諸天萬道之昂揚戰意。
此道龍氣,可謂充滿桀驁不馴之態,面對道場內無所不在的鴻蒙大道。
呈現躍躍欲試之姿,似欲挑戰、并肩乃至踏于腳下,鎮壓鴻蒙大道。
這倒令嬴政頗覺有趣:“這便是你對皇道之領悟?確屬不錯,然僅止于此,還遠遠不足。你尚未能如鯤鵬、孔宣那般推陳出新,將皇道徹底化為己道。更何況,你真已做好準備了嗎?”
伴隨嬴政質問之聲響起,嬴政挺直高傲脊梁,面容布滿凝重:“是,師尊我已想明,不成功便成仁!無論如何,我必在此路走下去!”
見此,嬴政神色沉靜地再次質問:“即便我阻攔,即便無我相助,你仍欲在此道前行,是嗎?”
面對來自嬴政的大道拷問,在這恐怖威壓面前,嬴政毫無退縮。
他緊咬牙關,撐起單薄身軀:“是,師尊!即便您阻攔,即便無您相助,我亦會在此道前行!”
此刻,嬴政心中發苦,他未料簡單攤牌竟會將事態推至如此境地。
但將心里話語道出,嬴政絲毫不覺后悔。
因他知曉,若此刻不能挑明此事,往后便更無機會。
同時嬴政心中略帶失落,若無師尊相助,此后他于此道將行得更為艱難。何況,身為嬴政弟子,他深知大變將至,所余時間無多。
即便如此,嬴政心中亦暗自發誓:“即便沒有師尊相助,道途踐行將更為艱難,在這有限光陰里,我定竭盡全力奮力一搏,爭取那一線成道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