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夷月昭和是暗地里出現的,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竊取我們的布防圖,不管他目的如何,他的行蹤一定不為別人所知。
現在兩國之間剛剛簽訂止戰協議,他出現在大梁國境內也沒有什么不妥,或者我們可以派出一隊人馬,假裝成夷月昭和帶領商隊來辛垣城通商。
我們將此事大肆宣揚,最好讓整個辛垣城的人都知道此事,這樣一來,大家就會以為夷月昭和是剛剛出現,而不是早已經在此處逗留。
隨后,我們再找機會將他放走,以后就算他想鬧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會有人相信。”
王大花聲音平穩淡然,說到最后,大家竟都直勾勾盯著她看。
好似誰也沒想到,她會想出這么一個大膽的主意來。
“怎么,不合適?”王大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匯聚,有些無措。
“好像……可以嘗試一下。”一幫人中,王康最先表態,“至少這樣一來,以后夷月昭和再怎么胡說八道,也不會有人相信,或者就算有人相信,誰又分得清誰的話為真,誰的話為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的變成真的,真的變成假的……”
“夷月族那邊會不會信呢?”病床上,軒轅宇輕輕咳嗽一聲,勉強用力開口。
王大花心疼的讓他閉上嘴巴,“這事兒我們來商量,你安安心心養傷,以后再也不許沖動了。”
“他們信與不信,也不重要,除非他們膽敢公然撕毀盟約,現在就來挑釁。”王康冷哼一聲道。
就是這個道理。
要是還是從前的形勢,夷月族那種好戰的民族,一定會拼了命來找事兒。
可現在雙方剛剛才安定下來,再出事,對他們也是一種無形的損耗。
“大花,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想法,真厲害了。”王巍一副笑吟吟的樣子,整個人都開朗起來,比剛剛那愁眉不展的樣子顯得年輕多了,狀態也好。
王康也道:“我也感覺大花非同一般,怪不得軒轅宇這么信任她,非她不可,真厲害。”
“不敢當,不敢當,我也是胡說八道的,具體的計劃還需要你們認真籌謀才是。”王大花被夸的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眾人走后,偌大的房間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大花關上房門,在軒轅宇跟前坐下,捧著臉盯著他看。
“你怎么這么慘,你跟我說說當時到底什么情況,怎么就你傷的這么重啊。”她說著說著,又想哭了。
“沒事,都過去了,過去了已經,不用擔心。”軒轅宇有些無奈,眼底又有愧疚,“以后我也不會再這樣讓你擔心了。”
王大花輕輕點了點頭,“姑且信你一次。”
沒過幾天,夷月昭和即將來到辛垣城的消息被人傳了出去,這個消息本沒有激起太大風浪,但因為很多人都在說,口口相傳,以至于討論此事的人也越來越多。
“哎,你們聽說了嗎,夷月族要來一個皇子,據說是來買咱們的茶葉瓷器的。”
“聽說了呀,怎么沒聽說,大家不是都在說么,他們也知道自己那邊沒什么好東西,就打起咱們的主意了。”
“可不是么,這事兒鬧騰的,沸沸揚揚的,不就是一個皇子么,怎么都在說。”
……
王大花在柜臺記賬,就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兒。
她不由得暗暗贊嘆,果然這個計劃得到了調整,先在辛垣城內造勢,讓大家都有個心理預期,那個假扮商隊進城的那一日,大家也不會太過驚訝,以至于不信。
再加上夷月昭和身體還沒痊愈,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給他將養將養,也好叫他恢復好些,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晚上吃飯時,王大花跟軒轅宇提起這事兒,軒轅宇也覺得提前造勢很不錯,現在就看過段時間這出戲的尾部怎么唱下去了。
“你今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想吃什么,我明天給你做。”王大花一邊掀開他的衣服,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他后背的傷口依舊觸目驚心,一大條長長的血痕橫亙在堅實的后背,叫人實在心疼。
“我好多了,你調配的藥十分有效,抹上去清清涼涼,感受不到痛了已經,我明天想吃點稍微有味道的東西,不管什么都行。”
王大花一愣。
心里突然涌入一股暖流。
軒轅宇這樣的人,好像真是那種事事有回應的人,全心全意在乎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王大花不由得在想,他這樣的男人,就算放在現代,不,不管放在哪個朝代,那都是相當不錯的人。
又過了十幾天,一個幾十人組成的商隊浩浩蕩蕩進了辛垣城,引起全城圍觀。
王大花跟如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的軒轅宇也站在悅來居門口看熱鬧。
有一說一,王巍將軍這次還真是做了不小的功課,找來了一個身形五官跟夷月昭和都有幾分相似的人,而且還給他佩戴了夷月族特有的鷹隼面具,只留下他的下半張臉。
乍一眼看過去,王大花都差點以為這人就是夷月昭和。
只不過辛垣城的百姓對這個人實在沒有太大好感,但大家也清楚皇室之人不好隨意欺負,因此一個個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路兩邊觀望,頂多竊竊私語,極少有人大膽開麥。
“再過幾天,就把夷月昭和放出去,我猜他也不敢再多待了,八成會立刻回去。”王大花道。
軒轅宇點了點頭,“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發生變故,他才不敢賭。”
與此同時,北疆大營。
“什么?”夷月昭和猛然站了起來,咬著牙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人,可惜此時此刻,他被兩條鎖鏈狠狠絆住腳,活動范圍實在有限。
“本宮怎么可能是假貨,王巍,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都快瘋了,是真的要瘋了,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他竟然被別人冒充了!
堂堂一國皇子,被賤民冒充,簡直豈有此理!
“你是真的夷月昭和,那你怎會偷偷潛入我們辛垣城,還組織一幫人盜竊我們的軍事機密?”王巍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這人,眼底全是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