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警惕,踏步上前,站在南姝身前,呈防御姿態,一只手摸上后腰。
看到這個動作,南姝杏眸微瞇。
心中暗暗吃驚。
看來衍年哥給她找的這群保鏢,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
鴉鴉和美美也感覺到了危險,撲騰著翅膀,在頭頂盤旋著。
鐵憨憨全身戒備,毛發炸開,將南姝護在身后。
這時。
不遠處出現一個小黑點,并以極快的速度沖向這邊,發出嘶啞的啼叫聲。
“等等?!?/p>
待黑點飛到近前,南姝這才看清它的模樣:同樣通體漆黑,一雙漆黑的瞳孔充滿著野性的警惕,體型要比鴉鴉大上近一倍,尾巴處的黑色羽毛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如果說,鴉鴉是少年,那么這只突然出現的烏鴉,就是中年了。
“老黑?!?/p>
鴉鴉開口。
老黑無語看了眼它一眼,“叫叔叔,沒大沒小?!?/p>
鴉鴉:“好的,老黑叔?!?/p>
老黑:……
“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老黑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
“嗯吶?!?/p>
“人類沒一個好東西?!崩虾谳p哼一聲道。
“他們不一樣。”
鴉鴉反駁。
老黑冷哼,對這話不置可否,只是開口道:“你們別傷了我的伙伴?!?/p>
它話音剛落,南姝面前的雜草叢動了動,兩邊雜草穗被推開,露出一個和鐵憨憨差不多體型的狼腦袋。
南姝一愣。
那狼皮毛泛灰,眼睛碧綠,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天上的老黑,像是在等它的號令。
“杭城這竟然還有野生狼?”
看到是狼,劉明喃喃,變得更加警惕,鐵憨憨更是做好了隨時沖上去廝殺的準備。
“你們之前說,能提供消息,就給吃的對吧?!?/p>
老黑飛下來,站在老灰頭頂。
“我們不要食物,只要你們找個巫師來,把老灰給治好。”
南姝聞言,看向灰狼,并沒有看出它有哪里不對。
“它怎么了?”
聽到南姝的話,老黑看了眼南姝,知道這個人就是鴉鴉說的,能聽懂它們說話的人類了。
爪子拍了拍灰狼的腦袋,灰狼碧綠瞳孔里閃過一抹無語,但還是配合地張開了嘴。
對于動物而言,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就離死亡不遠了。
灰狼到現在,依舊還是不太相信南姝這一群人。
可它也知道,老黑是為了它好。
只見。
交錯排列的狼牙,鋒利無比,從南姝這個角度,只能瞧見,它的牙齦部位似乎有些紅腫,像是發炎了。
南姝想了想,看向灰狼,“看的不是很清楚,我能靠近一點看看嗎?放心,我肯定不會傷害你?!?/p>
她傷害它?
開什么玩笑?
這女人在這里面可是最弱的存在,它一口就可以把她的脖子咬斷。
灰狼點點頭。
南姝上前。
“南小姐。”
劉明心中一驚,他倒是有信心那一擊即中,可如果太近的話,他沒有辦法保證南姝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他們的合同里,就是要保證南姝絕對的安全。
“沒關系的。”
南姝向劉明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小心上前,在離灰狼只有一尺不到的地方停下。
“給你?!?/p>
這時。
一只修長的手橫亙過來,將一個簡易放大鏡遞給她。
南姝一愣。
發現不知何時,許蘊禮也跟了過來,就站在她身后,像是并不害怕灰狼會突然暴起,傷害到他。
“你怎么還帶著這個?”
南姝接過。
“小玩意兒,隨手就放在口袋里了?!?/p>
許蘊禮道。
南姝點點頭,拿起放大鏡,對著灰狼的嘴巴,“現在聽我的指揮。”
“我說,啊?!?/p>
灰狼:……
它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但想著老黑,還是配合著張開了嘴巴。
“啊?!?/p>
南姝這才看清,在老灰嘴巴靠近腮幫子的地方,卡著一塊骨頭,并且已經嚴重化膿,南姝撿起一根樹枝,嘗試著推了推。
那骨頭紋絲不動,老灰疼地嘶了聲。
南姝抬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帶著幾分安撫,鐵蛋和魚蛋都很喜歡這個動作,鐵憨憨也喜歡。
所以南姝想,都是毛茸茸的動物,應該也差不多吧。
老灰:……它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
“可能需要局部麻醉,做一個小手術。”
南姝雖然不是醫生,但法醫法醫,也沾著一個醫字。
醫學生要看的書,她們也要看,醫學生要考的科目,她們全都要考。
平常用不到,但簡單的診斷還是會的。
南姝丟掉木棍,看向灰狼。
“這個你能接受嗎?你放心,我會全程看著,不會讓他們把你帶回動物園去,不過前提是,你們也不要傷害上山的人?!?/p>
南姝知道,對于生長在野外的動物而言,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況且,以老黑和老灰對人類的看法和排斥,確實不太能適應動物園里的生活。
規訓,對于動物而言,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們不屑吃人肉?!?/p>
老黑撇撇嘴道,語調里充滿了嫌棄。
“好,成交?!?/p>
南姝起身,順手揉了揉老灰的狼頭。
老灰:……
這個女人,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
“現在,能告訴我們,你們看到了什么人嗎?他在哪兒?”
“的確有個人,不過不是在爛尾樓,而是在山里。”
老黑盯著南姝看了幾秒,最后還是決定相信南姝。
它從這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平和的氣息。
“山里?”
南姝一愣,剛想說,山里不是經常有許多人上上下下么。
上次那幾個登山報警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出現好幾次了,這次更是背著一個麻袋上了山,那袋子鼓鼓囊囊的,我聞到了另一個人的氣味。”
聽到這話,南姝怔了幾秒,轉頭看向許蘊禮,兩人對視一眼。
許蘊禮立馬意會,拿出手機走到一旁,給南璞年撥去了電話。
很快,他再次走了回來。
“的確跟丟了?!?/p>
南建業在接了電話,出了門后,故意往監控少的路段駛去,利用地形,把跟他的刑警給甩開了。
至于現在去了哪里,只能看到,他最后一次出現,是在北汽大道。
離這里不遠。
想到這。
南姝眉頭皺起。
那……麻袋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南建業了。
至于背著麻袋的人。
南姝猛地看向老黑。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