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一邊說著,一邊將楊戩丟在地上,仿佛丟一件垃圾。
楊戩跪地磕頭如搗蒜:“多謝好漢,多謝好漢!”
張邦昌生怕魯智深也對他來這么一手,跪在楊戩身旁,不斷磕頭。
魯智深見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們這兩個奸賊,也有今天!”
“灑家看在寨主份上,不為難你們兩個!”
“上了山后,若是惹惱了寨主...寨主饒你兩個,灑家也不饒!”
說著,魯智深掄起禪杖,瘋魔杖法施展開來,身形變幻間,扁刃一端狠狠鏟在一棵碗口粗細的槐樹上。
“咔嚓!”
碗口粗的槐樹,被魯智深一禪杖直接鏟斷,成了兩截。
樹干落下,徑直砸向楊戩和張邦昌。
兩個奸賊見狀,嚇得魂不附L,驚慌大叫起來。
這樹干落下,怕不是有千百斤的力氣,砸在他們身上,那還得了?
然而,沒等樹干落下,魯智深右手抬起,單手接住樹干,信手一丟,像是沒事兒人一般,轉頭看向楊戩、張邦昌:“你兩個狗賊的頭...可有這槐樹硬嗎?”
楊戩連連搖頭,速度快到都出現了殘影:“好漢說笑了...我二人肉L凡胎...哪扛得住這樹...”
張邦昌順勢拍馬:“師父真是天生神力...碗口粗的槐樹,單手便接住了...簡直就如通那天神一般!”
魯智深生平,最喜歡別人夸他力大,頓時大喜,笑道:“你兩個雖是奸賊...眼力倒是不錯...當年灑家在東京大相國寺時,合抱粗細的柳樹,也曾拔起來過!”
說完,扛著禪杖,大踏步朝著聚義廳走去。
楊戩、張邦昌對視一眼,只見對方都是記臉愁容。
剛剛來到梁山,便被使了個下馬威...看起來這次議和...難度也不小啊...
兩人不敢怠慢,招呼士卒,緊緊跟著魯智深,來到了聚義廳。
進入聚義廳后,只見武松威風凜凜,坐在交椅上,下首位置,其他頭領分列兩側。
兩人上前,跪倒施禮:“好漢...我二人奉官家之命,前來與好漢議和。”
交椅之上,武松面色冷厲,看向兩個奸賊,大喝一聲:“來人,給我綁了!”
“推出去,凌遲示眾!”
楊戩、張邦昌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才剛剛進入聚義廳,什么都沒談呢,就要被處死了?
還是凌遲?
兩個奸賊嚇得魂不附L,連連磕頭求饒:“好漢...所謂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我二人乃是奉官家之命,前來與好漢議和的...”
武松冷笑一聲:“前一次,那姓張奸賊跟著什么狗屁康王來的時侯,也說是要議和...武松不愿多生事端,便答應了下來。”
“連贖金都給你們打了五折...可你們那皇帝老兒,恩將仇報,不僅不思感恩,反而派兵攻打我梁山!”
“正所謂,士可忍,孰不可忍!”
“此次你兩個奸賊又來,俺怎么知道,你不是來賺俺梁山的?”
楊戩、張邦昌心中暗暗把趙佶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不純坑人嗎?
上一次要議和...價錢都談好了,你中途變卦,發現打不過了,又要議和?
可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賭一把試試了!
“好漢,且慢!”
楊戩掙脫兩個軍士的挾制,嘶聲高呼:“好漢!官家這次很有誠意...不僅封好漢為山東王,全權督辦山東一切軍政要事,其余好漢也都各有封賞!”
“另外,官家還特意讓小人攜金五萬兩,銀五十萬兩前來,送給好漢!”
武松聽后,心中一陣好笑。
果然啊...對忠臣要用對忠臣的法子...對奸臣要用對奸臣的路子!
這么一嚇唬,楊戩這奸賊,乖巧的跟小貓似的...
不過...這還不夠!
武松輕輕咳嗽一聲,人群中阮小七突然站起身來,沖到楊戩跟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鋒利的閻王刺架在了張邦昌脖子上:“寨主!這奸賊言而無信,不如殺了干凈!”
張邦昌驚恐萬分,只感覺下身一陣溫熱,聚義廳地面上,出現了一灘水漬。
“算了,小七。”
聽到武松吩咐,阮小七立即住手,退到一旁,雙眼死死盯著張邦昌,看的他直發毛。
武松站起身來,走下臺階,來到兩人身前:“你們那皇帝老兒,太不懂禮數了吧?”
“既然要議和,當然是本人親至才有誠意...派了你們兩個奸賊過來,又有什么用?”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老兒,上次的折扣取消,皇子十萬兩銀子一個,公主五萬兩銀子一個,王公貴族一共二十萬兩銀子!”
“少一個子兒...就等著給他這些子女收尸吧!這次你們帶來的金銀,都歸了俺梁山了,不夠的...盡快補上,見銀子放人!”
楊戩、張邦昌聽后,簡直要暈過去了...
大宋現在,還哪有那么多銀子可用了?
可不給的話...皇子公主怎么辦,他們的前程怎么辦?
楊戩跪倒在地,不斷磕頭:“好漢放心,我二人回京之后,立即便向官家言明此事...保證不會少官家一個銅板...”
武松冷笑一聲:“想這么就走了?是不是太容易了一些?”
“你二人,也留在這里!派個精干屬下,回去報信便是!”
......
南豐城,楚王宮,御花園。
宋江手拿一把剪刀,認真的修剪枝條。
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訓,他已經慢慢的,有幾分合格宦官的模樣了...
不過,心中的傷痕,卻始終無法抹平。
曾經,他是高高在上的梁山之主、河北軍的統領,王慶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個登徒子罷了。
可不曾想,三年河東,三年河西...
現在的王慶,是高高在上的楚王,而他...不過是楚王宮的一個小小宦官罷了...
距離推翻王慶,掌管淮西軍,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到這里,宋江不由大怒,手中剪刀一陣亂剪,枝葉簌簌落下。
突然,一聲尖利的喊叫,嚇得宋江一個寒噤。
“小江子...他把王后最喜歡的茶花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