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孟笛跟孟家族老最后的選擇,韓立笑了。
“總算不傻。”
金武環是一位很厲害的劍修。
遲早修煉到元嬰中期頂峰。
不過,那位在原軌跡的機緣有限,并未邁入元嬰后期。
金大長老的劍道造詣頗高,堪稱天南第一的劍道大高手。門下弟子不少,牽扯的家族利益更多。跟著對方,而且是代師收徒,且收下孟笛的那名結丹中期的名下又有七八名筑基期弟子,其中還不乏特殊體質等天賦異稟之人。
這種情況下,孟笛在古劍門能享受到的資源是非常有限的。
而功法傳承又未必及得上青元劍訣。
“夫君,你很看好這個少年?”
元瑤妍麗好奇詢問。
“若此子有筑基期的修為,那么,便能在面對結丹后期頂峰的一擊之時,不懼神識壓力并悍然反擊,這顆劍心還是可以的吧?”
韓立笑道。
“當然很不錯。”
妍麗不吝贊賞。
但,很是不解自家夫君為何篤定孟笛能有此等心性。
“另外,劍修,大多都是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的剛直之輩,何況,孟笛勇于抗爭,并沒有被家族的壓力壓垮。換成別的修士,在家族群修的壓力下,多半也就被親情跟道義牽絆、選擇了妥協。”
“這樣的有情有義難道不好嗎?”
元瑤不解。
“呵,如果是好的羈絆,自然沒什么,可這分明是孟家的大部分族人在為了一己之私道德綁架。若孟笛選擇妥協,也就不配當我的弟子了。”
該爭的不去爭,活該抓不住機緣。
能向家族妥協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日后豈不是要被家族隨便拿捏?
“而且,青元劍訣需要一個代言人。咱們若留下子嗣,另需一個護道者。九靈劍體就不錯。一會兒我要見見他,你倆暫時回避吧,還不是你們露面的時候。”
“好。”
等元瑤妍麗退去,不多時,孟笛入殿參拜。
“入我門墻,需設禁制,以免一些事情泄露,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孟笛上前,行了大禮。
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株千年靈藥作為拜師禮,這是族里唯三支持他“自己拿主意”的幾位爺爺為他弄到的,廢了老大的勁。韓立接過,沒有拒絕。
而后,少年又取出茶壺茶杯靈泉之水,手忙腳亂的煮茶斟茶,而后恭恭敬敬奉上拜師茶。
韓立頷首,喝了這杯拜師茶。
“那么從今以后,你便是韓某的記名弟子。”
“拜見師父。”
“九靈劍體,確實不錯,正好繼承我之劍道。這青元劍訣的前十一層你先拿去。等你邁入筑基后期,多一點自保之力,為師再賜你《三轉重元》的秘術,免得秘術外流。”
說著,丟出了第一枚玉簡。
“弟子明白。”
也無可厚非。
“嗯,還有這枚玉簡,是為師修煉劍訣的心得體會。此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來尋為師解惑。”
再然后,是一個丹瓶:
“這里另有六粒筑基丹,入我門墻,當早日筑基,莫要辜負了上佳天賦。”
緊跟著,是一顆珠子:“這顆珠子,你日后隨身攜帶,此乃養魂木煉制,可滋養魂魄元神,讓神識慢慢壯大,對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這難道是三大神木之一的養魂木?”
孟笛驚道。
“你聽說過?”
“自然。三大神木之名,豈能不知?我云夢三宗的圣樹,便是三大神木之一。”
“那你就該知道這顆珠子的珍貴了。”
“謝恩師恩賜。”
孟笛內心狂喜。
這也是意外之喜。
劍修的法力與神識若能遠勝同階,戰力還能大幅提升。可同時細微操控的飛劍若從三五柄變成十幾柄,代表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且越往后,這種優勢越明顯。
這位師父,當真大方,當真沒有半點虧待他。
“等你筑基,再傳授你大衍決第一層強化神識。”
“…”
“另外,這里還有五瓶挺適合筑基修士服用的筑基期丹藥,你也先拿去,爭取在試劍大會之前邁入筑基中期…”
“是。”
查看了五個丹瓶內的丹藥,聞著瓶中溢出的令人身心舒泰的藥香,孟笛狂喜。
感覺自己的選擇至少沒錯。
一名元嬰期的開山大弟子,果然才是最吃香的。
別的不說,就眼下這些賞賜,便讓他遠遠的領先了同階同齡的修士。
“去你的洞府閉關吧,那里還有一點小驚喜。”
等到孟笛進入自己的洞府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是……靈眼之石?”
雖然只是一小塊靈眼之石,可這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靈眼之石啊。
是蠻胡子的三塊藏品之一。
蠻大憨原本共有三塊,一塊得自自己的傳承,一大一小的另外兩塊則是自己在亂星海的千年間收集到的。準確說,是搶到的。
其中,巴掌大的很小一塊作為長輩對晚輩的小禮物,讓韓立討要了過來。
“都傳落云宗的紅纓山一脈,長輩對晚輩極好,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出手非常大方。現在看來,傳聞不假。我是大大的低估了師父的財力,也低估了師父對我的重視程度。”
想到故去的父母,想到那三位爺爺,他的內心越發溫暖。
“不好,我的拜師禮給差了。”
兩株千年靈草在先前的他以及孟家看來,足夠了。
誠意不可謂不足。
但現在看來,兩株千年靈藥當真拿不出手。
“入宗之前,就聽說師父欠了宋師叔一粒定靈丹?看來,我當早早筑基,最好按照師父的安排,在試劍大會之前邁入筑基中期,如此,才有更大的把握在試劍大會上爭奪第一名,得到第一才有的一粒定靈丹。”
孟笛暗暗給自己打氣。
“師父給我這么多修煉資源,應該就是為了那粒定靈丹吧?”
也好。
正好回報師父的厚賜。
…
與此同時。
落云宗,天泉峰,一名筑基初期的女修正被一個形象猥瑣的男子糾纏。
“慕師妹,好久不見,不知師妹最近在忙些什么?你我兩家世代交好,(利益捆綁),為兄筑基,特意分享消息數次,可發出的傳音符卻始終不見回應。所以,特來山門要道上碰碰運氣,果然碰見了師妹你。”
男子尖嘴猴腮,看著有三十歲了,剛剛筑基沒多久的樣子。
“哼,姓言的,你來此作甚?”
被攔住去路的女子,臉如白玉,相貌俊秀,二十出頭,正是人生最青春最精彩的時候。且二十余歲便非常接近筑基初期頂峰,再有個四五年,大有希望邁入筑基中期。
可謂才貌雙全。
“慕師妹,我父已經向令尊商談了咱們間的婚約之事。你看,咱們兩家自小便定下了娃娃親,我就言家獨苗,而你所在的慕家一脈就你一個女修。按照兩家的婚約,只要我筑基,你便需要嫁于師兄我。為兄此來,就是問問,你可有準備?”
女子聞言,臉一黑。
咬牙切齒。
卻又無法反駁。
老一輩的交易,落到她這里,她如何能夠反抗?
且牽扯到家族高層的利益,更由不得她反對了。
“你急什么?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我會回去詳細詢問父親具體事宜,你莫要在宗門胡言亂語壞我名聲。”
慕沛靈慍怒道。
“好好好,師妹你可要跟令尊好好商量,為兄等得起,嘿嘿…”
這小娘皮,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等女子回到自己的洞府,原本一天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有的,只剩疲憊。對于家族那座大山的無力感。
“我才不要嫁給姓言的,他這輩子頂多是個筑基期,我卻大有希望結丹…”
“我的人生怎么能毀在這種沒有前途且生性卑劣的好色之徒手里?”
可她若單方面拒絕,家族會斷了她的修煉資源。
還會要求她拿出早些年從家族那里拿走的修煉物資。
甚至波及她的幾位至親。
“我該怎么辦?”
“父親肯定不會毀約的,慕家跟言家的聯姻勢在必行,其中涉及了太多利益交換。家族高層為了從言家那里得到所需之物,我就是籌碼犧牲品。”
“而我,想要擺脫這種命運,最好的辦法便是邁入結丹期。”
只要邁入結丹期,家族長老就該巴結她了。
“可時間根本不夠…”
慕沛靈內心,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雖拜師天泉峰的結丹中期長老,可這位師父并不會過問家族之事,她的師姐師兄也幫不了她。
她只能靠自己。
“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女子頹然的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美艷的自己,默默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不甘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了最后的斗志:
“不,不對,還有一個救急的辦法。”
“五六年后就是試劍大會。”
“若我能代表本宗的二十四人之一參賽,并最終奪得第一名,或許,也能改變現狀?”
第一名可是有定靈丹的獎勵。
一粒定靈丹,足夠讓任何一名結丹后期出面幫她擺平家族的威脅與言家的威脅了。
“試劍大會,第一…”
“定靈丹。”
勢在必得。
“死也要爭得第一!”
“我的人生,我要自己來寫!不需要家族那幾位指手畫腳!”
“家族這些年給我的支持,等我結丹后,一定會加倍償還。就算凝丹失敗,便把一身所有回饋給家族…”
鏡中的身影,咬破了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滑落。
其眼中滿是躍動的倔強。
…
又是一年,一晃而過。
孟笛筑基。
再又三年,孟笛的修為突飛猛進,達到了筑基初期頂峰。
慕沛靈則在拼命的苦修與族中數名至親的暗中幫助下,邁入了筑基中期。
此外,一名叫做孫火的雙靈根青年,同樣邁入筑基中期。
韓立也探聽到了雪云狐出沒之地。
“找了許久,總算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