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瑪薇卡說出特拉科帶回來的不是戰(zhàn)俘時,現(xiàn)場所有人的反應都不盡相同。
觀眾席上納塔人的目光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卡皮塔諾被鋼絲捆縛的雙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站在瑪薇卡身邊的懸木人小伙,則是第一時間握緊了自已的武器。
就連人畜無害的風史萊姆,也把自已緊縮在“馬鞍”之中,就算是它也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
大戰(zhàn),似乎一觸即發(fā)。
“他們,是我們的英雄!”
瑪薇卡嘴里這句話,讓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些許的錯愕。
甚至她身邊的懸木人小伙手里的武器都咔嚓一聲掉地上了。
本來他以為火神大人會說敵人或者間諜之類的詞匯。
甚至都做好了沖上前的準備。
誰料到她口中居然冒出了英雄兩個字。
只有白洛還是帶著那副笑呵呵的表情,就像是早就料到對方會這么做一樣。
也對,只有他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才會更容易接受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用腳將地上的武器踢起,穩(wěn)穩(wěn)握在手中,遞給了旁邊的懸木人小伙,瑪薇卡出聲解釋了起來:“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最近深淵一直在蠢蠢欲動,但受到襲擊的數(shù)量卻并沒有變多,反而比之前還少了些?”
沒錯,就像瑪薇卡所說的那樣。
舉行歸火圣夜巡禮,就是為了讓圣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以便應付蠢蠢欲動的深淵。
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遇到深淵襲擊的次數(shù)的確變少了,而根據(jù)一些“幸存者”的說法,他們都被一些神秘的士兵給救下來了。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深淵肯定在憋著一些大的,想給他們來個驚喜。
“原來如此......”
聽到這里,卡皮塔諾已經(jīng)明白為什么瑪薇卡會如此鄭重的迎接已方了。
他們愚人眾的確在對付深淵,而且還保護了一些納塔民眾。
這些不用特別仔細去調查,就能查的出來,更何況對方還是這個國家勢力的最頂點——神明。
想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如此一來,他和白洛這兩個燙手的山芋,便成為了納塔的英雄。
這場原本充滿羞辱意味的接收俘虜儀式,便成為了迎接英雄的盛會。
不僅顧及了愚人眾的體面,不至于讓他們因為執(zhí)行官被俘而故意發(fā)難,也讓火神表現(xiàn)出了大度的一面:看啊,即便是愚人眾和他們的執(zhí)行官,只要他們幫我們納塔,我們照樣會把他們當英雄對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種處理方法,讓他有些熟悉。
隨后他的視線不自覺飄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身上——白洛。
沒錯,就是白洛。
白洛的風格是什么?
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意外。
沒有人能猜到他的心思,也沒有人知道他會制定怎么樣的計劃。
但結果總是會讓人滿意的。
而這個滿意,不僅僅是一方,而是各方。
他總是能巧妙的在雷場里蹦迪,然后不踩到任何一個雷點。
又精準的算出每一方的底線,讓他們無論是得失都在一個合適的底線之上。
這也算是他的可怕之處。
而現(xiàn)在,這個火神瑪薇卡竟是做到了一樣的事情。
無論是對納塔的民眾,還是對于愚人眾的官方,她都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而從她提前宣布了會舉行盛大的儀式歡迎英雄凱旋這一點來看,這不是她心血來潮的舉動,而是一開始就打算這么做。
所有人都覺得火神所歡迎的英雄是特拉科,就連他也不例外,沒想到對方真正歡迎的英雄竟是他這個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
再次看了一眼淡定的白洛,想想之前他的反應......難不成這小子早就知道火神會這么做了?
好像是啊,白洛聽到火神要歡迎英雄的凱旋這個情報時,那表現(xiàn)的確有些不太一樣。
“讓我們?yōu)榧{塔的英雄歡呼吧!”
打破現(xiàn)場詭異氣氛的,是瑪薇卡的聲音。
有了她的引導,現(xiàn)場頓時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聲浪。
也許有人會質疑,也許有人會覺得奇怪,但更多人還是選擇無條件信任瑪薇卡。
畢竟她是神明。
待歡呼聲逐漸褪去,瑪薇卡再次開了口。
“納塔從不讓英雄流完血再流淚,所以即便是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但只要是納塔的朋友,那么納塔必然不會虧待!”
說完,她看向了身邊的話事人,詢問她對于英雄的優(yōu)待。
這名話事人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按照相關的規(guī)定,報出了對于英雄的待遇。
不外乎是一些物質獎賞和勛章之類的精神鼓勵。
“你們覺得,這樣的獎賞夠嗎?”
聽到話事人的匯報以后,瑪薇卡再次環(huán)顧一周,出聲詢問道。
她問的不是下面的兩個“英雄”,而是特意被她叫來的這些納塔民眾。
看著下面亂哄哄的聲音,瑪薇卡再次開口了:“我覺得不夠!”
“至冬的勇士不遠萬里跑到納塔,幫我們擊退了深淵的攻勢!保護了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難道就只用這些東西來侮辱他們嗎?”
不得不說,瑪薇卡的聲音,再配合她本身的氣質,很好的便調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情緒。
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迎合她了。
只有原本站在她身邊,更多屬于湊數(shù)的希諾寧,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
瑪薇卡該不會是想......
“我決定,將那輛象征著我身份的馳輪車,贈送給愚人眾的執(zhí)行官!”
希諾寧:“......”
按理說,希諾寧此時應該高興才對,畢竟瑪薇卡成功解決了馳輪車被盜的問題。
如此一來,她就不用面對保管不力的罪名。
可是......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又何嘗不是在向她“逼宮”?
如果說之前還能用“只是代步車而已,不用那么認真,反正之后還會把馳輪車給要回來”這種理由去搪塞過去的話。
現(xiàn)在瑪薇卡已經(jīng)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馳輪車給“送”了出去,那么她就必須為對方再全力打造一臺新的。
可惡!瑪薇卡!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