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睿和虞秋月對婚禮的規劃很簡單,絕對不會跟天竺首富兒子結婚似的,搞成炫富大會,當然也不會跟某些網紅一樣,結婚還要帶個貨。
兩人只會邀請至親好友,一起到羅曼蒂島,享受幾天私密的假期,完成人生的最重要約定。
至于婚禮的籌備,李睿完全是甩手掌柜,全都交給虞秋月打理,她想怎么來就怎么來,到時候李睿只需要出個人就行了。
剛剛一個人只是單純的逛樂園,現在虞秋月來了,李睿就不得不陪她玩項目了。
什么“飛躍獅駝嶺”,“激流通天河,“大破十絕陣”,“水淹金山寺”,“大戰黑山老妖”,“三打白骨精”,虞秋月每個都感興趣,自已不敢玩,非得拉著李睿。
好不容易一輪玩下來,眼看著虞秋月又要玩“哪吒鬧海”,李睿實在不成了,連忙道:“這不就是海盜船嗎,這個我真的不行。”
虞秋月噗嗤笑道:“他們說,男人不能說不行。”
李睿一瞪眼:“等他們到我這個歲數就明白為什么要說不行了,不行是真的不行!”
笑鬧一會兒,兩人又找了個露天的茶館坐下,點了兩杯茶。
茶館的位置很好,正對著遠處的九層寶塔。
傍晚的夕陽照在塔上,金色和紅色交織,像畫里的一樣。
好好的情緒,卻被一個電話給打擾了。
“李,好久不見。”手機里傳來孫明義的聲音,帶著島國人特有的客氣。
“孫總,好久不見。”李睿道,“有事?”
“你現在在哪里?我明天想去拜訪,不知道是否方便。”
李睿愣了一下:“我在鏵國,我的老家云山縣。孫總怎么突然想要來見我?”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我遇到了一些麻煩,想請你幫忙。”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孫明義繼續道,“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明天我去云山拜訪,可以嗎?”
李睿想了想:“好。”
掛了電話,虞秋月看著李睿:“怎么了?”
“孫明義要來云山見我。”李睿道。
“是島國那個大富豪孫明義嗎?”虞秋月有些驚訝,“他怎么跑云山來找你?”
“求我幫忙。”李睿淡淡的道,“軟銀那邊出了點問題。”
2020年7月,全球經濟正處于一個微妙的節點。
病毒引發的浩劫并沒有發生,但并不意味著這個世界沒有其他問題。
鎂股在經歷了2019年的上漲后,進入高位震蕩。
納斯達克指數年初突破9000點,創下歷史新高,此后一直在9000到9500之間徘徊。
蘋果市值突破1.5萬億鎂元,微軟、谷歌、亞馬遜都在1萬億以上。
特斯拉股價從2019年底的400鎂元漲到700鎂元,市值超過T記,成為全球第一車企。
鏵國經濟增速放緩,但仍在合理區間。
一季度GDP增長6.1%,二季度預計6.0%左右。
貿易戰的影響還在,出口企業壓力大,但內需市場總算撐住了。
房地產調控持續,房價總體穩定,一線城市略有上漲,卻已經呈現出強弩之末的趨勢。
歐洲經濟疲軟。锝國工業產出連續三個月下滑,鷹國脫歐后的混亂還在持續,意大利的債務問題又冒出頭。
歐央行繼續維持負利率,但效果有限。
東南椏增長不錯。南越、爪哇、呂宋的GDP增速都在5%以上,承接了不少從鏵國轉移出去的制造業。
天竺增速放緩到5%以下,老仙的改革遇到阻力。
科技領域,5G開始大規模商用,鏵國三大運營商上半年建成50萬座基站,覆蓋所有地級市。
花為雖然被鎂國制裁,但海外市場萎縮,國內市場份額反而上升。
蘋果推出首款5G手機iPhone 12,銷量再度爆發,全球手機市場出現了蘋果一超,星睿花為韓星三強的格局。
新能源車呈現出爆發趨勢。
特斯拉海州工廠投產,Model 3降價到30萬以內,訂單排到三個月后。
鏵國的汽車市場也出現了變化,隨著智睿汽車的登場,以及未來,迪亞比,小朋等車企的紛紛入場,更主要的是新能源補貼政策的穩定運行,使得新能源車交付量穩步增長。
半導體領域,寶積電的5nm工藝量產,蘋果A14、花為麒麟9000都用的是這個工藝。
星瑞自研芯片的14nm良率提升到95%,7nm研發進入最后階段。
在鎂國禁令的制裁之下,花為依然通過大量備貨和供應鏈調整,暫時撐住了,成為了國產之光。
互聯網行業,鏵文熱點的海外業務遇到麻煩,天竺封殺了TT,鎂國也在調查數據安全問題,但星瑞的游戲業務繼續增長,尤其是在手游行業更可以堪稱是一手遮天。
阿貍的電商受到拼多多,晶東和斗音的聯合沖擊,星瑞在電商領域的布局展現出了可怕的聯動效應。
軟銀的處境,是這一切里最糟糕的。
2017年,孫明義推出遠景基金,募資1000億鎂元,號稱要投資全球最有潛力的科技公司。
LP包括沙特主權基金、阿布扎比穆巴達拉、蘋果、富士康、高通等。當時孫明義也希望星瑞入伙,被李睿以發展方向不同的理由給婉拒了,當時消息傳出之后,還被人認為是目光短淺。
頭兩年,遠景基金風光無限。投了不少非常有價值的公司……幾乎每一個都是獨角獸,每一個都在創造神話。這就更讓外界認為星瑞沒有加入遠景基金是一個重大的錯誤,甚至有可能錯失未來十年的發展機遇
轉折點在2019年下半年。
WeWork的IPO失敗了。
WeWork曾是遠景基金最大的賭注之一。
2017年投了44億鎂元,2018年又追加投資,估值一度沖到470億鎂元。
孫明義親自擔任WeWork董事,多次在公開場合說:“WeWork是下一個阿貍。”
但招股書一披露,市場傻了。
WEWORK在2019年上半年凈虧損6.9億鎂元。商業模式往高大上說是共享辦公,其實說白了就是個二房東,高價租房,低價轉租,靠燒錢維持擴張。
而且創始人諾依曼一股獨大,控制著董事會,搞了很多離譜的操作,最離譜的是把自已的名字賣給公司,每年收590萬鎂元授權費。
哪有這么難看的吃相?
輿論炸了。
《華爾街日報》連發十幾篇報道,把WeWork扒了個底朝天。
CNBC的主持人直接在節目里說:“這是個騙局。”
推特上到處都是嘲諷的段子,有人甚至把WeWork和破產的安然放在一起比。
IPO被迫撤回。
估值從470億鎂元跌到100億。
諾依曼被趕下臺,拿了17億鎂元分手費走人。
軟銀成了接盤俠。為了救WeWork,又投了95億鎂元,拿到80%的股權。
但這只是災難的開始。